虛妄

T0310 · 寶積部

在《T0310》（寶積部，唐菩提流志譯）中，“虛妄”一概念被廣泛用於揭示一切諸法、五陰、煩惱及外在顯現的非真實性與欺誑本質。經文通過豐富的比喻、對心識運作的剖析，以及對修行實踐的指導，深刻闡述了虛妄的內涵。 ### 一、 虛妄的核心表現與對象 經文指出，眾生所執著的諸多現象皆屬虛妄，主要表現在以下幾個維度： 1. 五陰的虛妄性：菩薩以如實智觀察“色、受、想、行、識”皆是無常。經中明確指出，色法與識等五陰皆是“虛妄生”或“是虛妄”的，本無實體 [chunk:14964]。 2. 煩惱與欲念的虛妄性：一切貪、瞋、癡等煩惱及其行相，皆是“虛妄無真實” [chunk:15091]。這些煩惱本無實處，皆由“虛妄遍計分別增分別、計度增計度”而生 [chunk:11342]。此外，欲念並非由外在事物本身產生，而是源於“不實妄分別”與“妄想起” [chunk:17445, chunk:17449, chunk:17627]。 3. 諸行與一切法的虛妄性：經中直言“一切法如幻... 虛妄猶如夢” [chunk:14963]，“諸行都無有堅實，皆為虛偽妄失法”，其本質如同“空華無所有”，僅能欺誑愚夫 [chunk:15866]。 ### 二、 虛妄的生起機制 經文進一步探討了虛妄現象是如何在心識中建構起來的： 1. 源於作意與分別：經中指出“諸法皆從作意而得生長” [chunk:11342]。由於“不實妄分別”，增長了貪欲界與愚癡界 [chunk:17445, chunk:17449]。 2. 自心所起：如夜叉等令人恐怖的形象，實際上是“從於自心起，是中無有實” [chunk:15067]。天界的殊妙身及宮殿，亦非真實造作，而是“皆從虛妄生” [chunk:15063]。 ### 三、 獨特比喻與術語形式 為了說明虛妄的特質，本經採用了多種獨特的比喻： - 幻師幻作四兵：將世間現象比作幻師及其弟子所幻化的“象兵、馬兵、車兵、步兵”四兵，智者見已不生恐怖，因其知是“虛妄幻所作，誑惑眾生” [chunk:14964]。 - 空中雲聚：將諸法比作空中的雲聚，非從十方而來，雖現廣大相，實則“非實雲聚”，只是“廣大迷惑相續” [chunk:11342]。 - 夢、幻、水月、鏡像：以“虛妄猶如夢”、“諸法如水月”、“諸法如鏡像”來形容一切法覆蔽眾生心的特徵 [chunk:14963]。 - 空華：以“空華無所有”比喻諸行的無堅實與虛偽 [chunk:15866]。 在術語方面，本經使用“色、受、想、行、識”來指代五蘊 [chunk:14964]；並頻繁使用“虛妄遍計分別” [chunk:11342]、“不實妄分別” [chunk:17445, chunk:17449]、“虛偽妄失法” [chunk:15866] 等特定詞彙來描述妄想與虛妄現象。 ### 四、 認識虛妄的修行意義 了知虛妄並非消極的否定，而是通往解脫與特定三昧的關鍵： 1. 遠離恐怖：菩薩若能如實了知色、受、想、行、識是“虛妄生”，在面對無常與變異時，便“不復生於恐怖之想” [chunk:14964]。同樣，了知夜叉身從自心起、本無實體，便能消除妄生的恐怖 [chunk:15067]。 2. 證入三昧：經中將對不同虛妄現象的如實觀察，命名為不同的三昧。例如，知天界妙身宮殿皆從虛妄生，名為“天三昧” [chunk:15063]；知夜叉相虛妄無實，名為“夜叉三昧” [chunk:15067]；觀察貪瞋癡等煩惱行相虛妄無真實，則名為“不善三昧” [chunk:15091]。 3. 顯現如來實語：與諸法的虛妄相對，如來所說的“諸行悉無常、諸法皆無我”是“非虛妄”的，是如實知、如實說的真理 [chunk:15866]。

T0945 · 密教部

在本經中，「虛妄」被闡釋為無固定處所、無自體性，且因迷失本然圓明而產生的顛倒妄想性質。經文從陰界入的虛妄性、虛妄的根源與本質，以及虛妄輪迴的產生三個維度對此進行了深入論述。 首先，經文論證了「陰」與「處」的虛妄性。在論及五陰時，本經使用了「識陰」這一特定術語（而非「識蘊」），並指出「識陰虛妄，本非因緣、非自然性」[chunk:11527]。經文以虛空為喻，說明虛空既不從某方而來，亦不往某處而去，若執著其有來去，則會產生瓶中空去、瓶地少空等矛盾，以此證明識陰本質虛妄[chunk:11527]。 其次，經文使用「二處虛妄」或「二俱虛妄」等術語，來闡明感官（根）與對象（塵）的虛妄本質。經文指出，聽覺與聲音、嗅覺與香氣、味覺與滋味等，皆「俱無處所」，因此其本質皆是虛妄，既非因緣所生，亦非自然而然[chunk:11625]。例如：1. 聽與聲：「聽與聲二處虛妄」[chunk:11625]；2. 嗅與香：「嗅與香二處虛妄」，栴檀之香既不生於鼻、不生於空，亦不單純生於木，因此香、鼻與聞俱無處所[chunk:11625]；3. 甞與味：「甞與味二俱虛妄」，酥酪等上味既不生於舌、不生於食，亦不生於空，舌、味與甞皆無處所[chunk:11625]；4. 觸與知：手摩其頭時，能觸與所觸無法單獨歸於手或頭，若各各有之則成二身，足見觸知亦無固定處所[chunk:11625]。 再者，經文揭示了虛妄的根源與本質。經中指出，虛妄源於對本然圓明自性的迷失，即「迷本圓明，是生虛妄」[chunk:12234]。虛妄的本質是「妄性無體，非有所依」，它沒有真實的實體，也沒有可以依託的處所[chunk:12234]。若修行者試圖以有所得的心去「復真」（回復真如），這種「欲真」的想法本身就已經失去了真正的真如自性，反而會「宛成非相」[chunk:12234]。 最後，經文論述了虛妄如何演變為眾生與世界的顛倒輪迴。由於「非生、非住，非心、非法」的展轉發生，熏習成業，同業相感，從而產生了「眾生顛倒」與「世界顛倒」[chunk:12234]。世界因「分段妄生」而立，因「遷流不住」而世成，並因「六亂妄想」成業性而使十二類眾生輪轉不息[chunk:12234]。眾生因「虛妄輪迴」與各種顛倒（如動顛倒、欲顛倒、趣顛倒、假顛倒、障顛倒、惑顛倒），和合產生八萬四千種亂想，進而流轉於國土，形成卵生、胎生、濕生、化生、有色、無色等各類生命形態[chunk:12234]。 綜上所述，本經通過對識陰、感官與塵境的無處所性分析，揭示了「虛妄」無體無依的本質，並指出一切顛倒輪迴皆源於「迷本圓明」所衍生的虛妄亂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