爱学经藏 · AI 解读

智悲

prajñā-karuṇā

智悲指般若智慧与大悲心并举之德性,揭示二者于菩萨道中的根本关联。机器生成

类型 总纲难度 进阶谛层跨度 二 · 缘生→性空 ⇢ 四 · 离言空性共学初判 · 随使用进化

智悲双运立于般若性空,悲智不二为离言究竟重释。

当代解读机器生成

这个概念在说什么

「智悲」二字,藏经里对应梵文 prajñā-karuṇā(般若与大悲的合称)。在汉传佛教里你或许更熟悉「悲智双运」「悲智不二」这样的说法;在《入中论善顯密意疏》里,月称论师所阐释的智悲,更明确地揭示了一个常被忽略的事实:智慧与慈悲并不是两种德性被摆在货架上并列销售,而是同一棵菩提树的根与枝,互为因缘,缺一则难以成活。

下面我们要把这两个字拆开来,按疏中的本义讲准。

一、疏中对「智」的特殊界定

很多人一听「无二慧」「无二智」,直觉反应是「取消了主客二元对立」——这是当代新纪元运动的常见误读,并非本疏所说。疏里讲得很清楚:

- 無二慧無二智離二邊慧離二邊無垢淨智——这四个术语在本疏中语义互通,所指同为一:远离「常边」与「断边」两种极端的清净智慧。 - 所谓「二边」,常指「实有」(认为一切有自性、常住、独立)与「断灭」(认为一切完全空无)这两种极端。离二边的智慧,是既不堕入常见、也不堕入断见的智慧。 - 疏中明确指出:这种智慧是初入道菩萨的「因慧」,是修行中所培养、所证得的那一份清净见地,不可直接等同于胜义菩提心本身

这一点必须反复强调:它不是在哲学上「取消主客」不是在心理学上「去掉自我感」也不是某些灵性话语里说的「合一即无我」。它是菩萨在因地上修行时,所培养的一种远离有无二边、看清实相的清净见地。这是疏中用词的关键点,不能糊弄过去。

二、疏中对「悲」的特殊界定——大悲是佛法种子

「悲」在本疏里也不是我们日常说的「怜悯」「同情」或「感动」。疏中所言大悲心,有非常具体的内涵:

- 它是菩萨见到有情受苦之后,先发起「愿度脱一切有情出生死苦、令成佛道」的愿。 - 由这个愿,进一步发起「求证无上菩提」之心(即菩提心)。 - 由菩提心,又推动菩萨去修习以无二慧所摄的布施等广大诸行。

所以 大悲心不是菩提心的结果,而是菩提心的根本。疏中明言「大悲心为一切佛法种子」,并于菩萨三因之中明示「以大悲为主」——大悲居领导之位,是其他德性生起的根本因缘。

三、大悲贯通的三个阶段——种子、水润、果熟

这是本疏最具特色的一处比喻结构,必须保留一一对应,不能压扁成「慈悲贯穿始终」之类笼统的说法:

- 初时(种子):大悲如种子,令菩提心与成佛之行最初得以生起。 - 中时(水润):大悲如雨水灌溉,使菩提心的芽苗持续生长,让行者能够修习二种广大(福德资粮与智慧资粮)的成佛资粮,不致退堕或偏堕到声闻、缘觉的小乘涅槃。 - 末后(果熟):佛果成就之后,仍由大悲心为因,使佛尽未来际成为诸有情的受用之因。

这一比喻的精妙在于:外在的谷物,种子、生长、成熟由不同因缘各司其职;而佛道从因至果的初、中、后三位,唯以大悲为共同心要。疏中用「悲性」一词来显示这一点——佛果三位的通德,就是大悲。这一处表述相当独特,不能与一般泛泛的「慈悲是佛道根本」混为一谈。

四、三个层次的总摄——大乘的整体图景

本疏最后把大乘的完整意义收摄为三项:

1. 大悲为前导——悲心先行,居于根本与领导位置; 2. 菩提心所引诸行——由菩提心所牵引的六度万行等实践; 3. 離二邊無垢淨智——使上述修行具足远离二边的清净智慧。

这三项呈现一个清晰的次第:大悲(推动愿) → 菩提心(策发行) → 无二智(净其行)。悲不与智并列;悲在先,智在后,但智又是悲所摄之行得以成就的条件——疏中说得很清楚:「若不修无二慧所摄的布施等诸行,誓愿终不能成办」。两者互为根本,这是智悲之所以「不二」的关键。

五、「智悲」的两种用法

疏中「智悲」合称至少有两种用法:

- 「佛有悲智」——直接以悲智合称佛所具之德行,并不因此成为「有边」或「有边执」。 - 「殊胜智悲」——赞叹月称大阿阇黎的不可被逆品夺坏之德性。这把智悲凝练为一个专名,用来称许一种已经圆熟的、不可退夺的菩萨功德。

前者描述佛果上的悲智圆满,后者称许大论师自身的证德。它们都提示:智悲不是修行路上的两个阶段,而是贯穿始终的同一品质的两个面向


生活里的走查

把上面的结构放进当代人的日常里走一遍。下面四个场景,按经典定义一一映射。

场景一:地铁上目睹陌生人崩溃

某天早高峰,你看到一位中年女士在地铁里突然崩溃啜泣——可能失业,可能亲人病重。

- 第一个瞬间:胸口一紧,鼻腔一酸,「她好苦啊」——这是悲心的种子萌发。疏中说大悲是种子,这颗种子在数秒内就会生起。 - 第二个反应:你可能想「我能做什么」,想递纸巾、想问一句——这是悲心推动愿,愿再推动行。 - 第三个层面:如果你有一点点清醒,你会同时想:「我若贸然介入,会不会反而让她更尴尬?我能给的是有限的、我自己的处境也很复杂」——这不是冷漠,恰恰是离二边的智慧在看:既不假装「我能拯救一切」(常见——夸大自我能所),也不转身走开、断掉关怀(断见——把他人与自己切割干净)。

这个场景中:

- 悲心是种子, - 你愿意停下来、静静陪伴一会儿、不打扰也不逃开——这是水润, - 你走之后并未把这件事「戏剧化」成自我感动的素材,也不因无法改变她的处境而陷入虚无——这是离二边智慧在工作。

疏中说「若不修无二慧所摄的布施等诸行,誓愿终不能成办」——你那一分钟的默默陪伴之所以「算数」,并非因为它真的解决了她的问题,而是因为在那一刻,你的悲心没有堕落为自我感动的表演,也没有堕落为无力感的虚无。它是清净的。

场景二:亲密关系中的争执

一对伴侣发生激烈争吵。一方突然说:「你从来都不在乎我!」

- 纯悲而无智的反应:立刻内疚、自责、道歉、让步——表面慈悲,但并未真正看见对方此刻的需要,反而把对方的愤怒收进了自己「我不够好」的剧情里。这是悲被自我感吞没,是另一种形式的执取。 - 纯智而无悲的反应:冷静分析对方的情绪结构、依恋模式、原生家庭——认知上完全正确,但对方此刻要的不是被分析。疏中说大悲是「一切佛法种子」,没有这颗种子,再精确的智慧也难以让关系真正愈合。

悲智并运的反应

- 先让自己安静下来(悲的种子不急着表达,先让它稳一稳); - 在那之后,能听见「在乎」两个字背后其实是恐惧(怕被抛弃、怕不被爱); - 然后做出回应——既不否认对方此刻的痛苦,也不陷入「都是我不好」的全盘自我贬低;既不冷漠地说「你这是在投射」,也不戏剧化地说「没有你我活不下去」。

这是离二边的智慧与稳定的大悲心在同一刻工作。月称论师说:「大悲使菩萨见有情受苦……又因欲圆满此愿而发求证无上菩提之心」——在日常关系里,这种结构也是一样的:先见苦(悲),再见苦背后的实相(智),由实相而生恰当之行。

场景三:刷到灾难新闻

短视频平台推送某地洪灾画面。你划过的三秒:

- 第一个瞬间的刺痛——这是悲心的种子反应。 - 第二个动作:转发、并附一句「愿平安」——这是愿与行。 - 第三个层面:没有离二边的智慧,这件事会变成「情绪消费」: - 你可能堕入常见:认为「我的转发有意义」「关注就是一种力量」,由此自我感动; - 你可能堕入断见:「反正我也帮不上」「看这种消息只是让自己焦虑」,于是麻木刷过。

疏中「离二边慧」在这里的功能是:让你既不廉价地自我感动(夸大自他的连接),也不廉价地冷漠(切断感受)。它让你能「看见、记得、并以恰当的方式继续生活」。

场景四:工作中目睹同事被不公对待

大悲推动你「想为他说话」;离二边智慧则提醒你:

- 既不立刻以「我是唯一正义者」的身份冲出去(夸大自我,堕入常见); - 也不告诉自己「没办法的事、职场就这样」(习得性无助,堕入断见); - 而是去寻找具体可操作的、能减少当下伤害的途径——可能是一句私下的话、可能是一次有策略的提议、也可能是在合适的场合做出一个清晰的表态。

疏中所谓「以大悲为主」的菩萨三因,落实在这里就是:行动不必等到「我有完整智慧」才开始;智慧也不必等到「我已经处理完所有情绪」才启动。它们是同一棵树上的根和枝,是同一口井里的水和源。

大众最容易映射错的地方

走完这四个场景,顺手点破几处常见错位:

- 把悲当成情绪,把智当成理性:错。悲心是愿与力的结构,不是「感性的眼泪」;离二边智慧是看清实相,不是「理性的分析」。 - 把悲理解为同情:错。karuṇā 的核心不是「我比你好可怜你」,而是「愿一切有情离苦得乐」的愿与力。它不是优越感的俯视,是平等的承担。 - 把离二边理解为「无分别」:错。这是当代最普遍的混淆。离二边是「不落于常见与断见」,不是「取消分别」「取消自我」「万物合一」。 - 把悲放在左脑、智放在右脑:错。佛法并不做这种身心二元划分,悲智都是「心」的修证成果。


当代人为什么需要它

一、当代文化的两种裂痕

现代人的精神生活,常常呈现两种典型的裂痕:

一种是 纯悲无智的疲惫:心理学上叫「同情疲劳」(compassion fatigue),公益领域叫「助人者倦怠」(helper burnout)。你看到太多苦,你愿意承担太多,但你没有智慧去分辨「什么是真正能帮上忙的」「什么是他人课题我无法承担的」「什么是结构性原因我必须和更多人一起面对的」。结果你燃烧殆尽——不是佛所说的「以悲为种子的大树」,而是被悲烧焦的一根枯枝。

另一种是 纯智无疏的精致:你是高学历、有分析能力、能写出漂亮文章、能做漂亮报告的人,但谈到具体的人在具体的苦,你的反应是「这是系统性问题」「这是心理学议题」「这是社会学议题」——所有分析都对,所有距离都刚好。疏中说「无二慧是初入道菩萨的因慧」,重点不在「无二」,在「慧」——慧若离开了悲的根,就是冷眼旁观,是知识分子的傲慢。

智悲 这一对概念,恰好对治这两种偏向。它说:智慧不是冷的,慈悲不是糊的;智慧需要悲心作为种子,悲心需要智慧作为澄清。

二、AI 时代为什么更需要智悲

我们正在快速进入一个智能技术深度介入生活的时代。AI 与算法系统在没有「悲」这件事上是赤裸裸的:它们没有内在的愿与力去「愿一切有情离苦得乐」,它们的目标函数是人赋予的、由人所定义的指标。当一个推荐算法的优化目标只是「用户停留时长」时,它会无情地喂给你让你焦虑、愤怒、刷不停的内容;当一个自动化决策系统在追求「效率与准确率」时,它对弱势群体所承受的代价可能毫无感知。

这当然不是说「AI 需要修大悲心」——这是拟人化的误用。但它对人的启示很具体:当人类自己把智慧(理性、分析、系统思维)从悲心中剥离出来,交给了没有悲的算法去执行,代价会直接落在有苦有难的具体人身上。疏中说大悲是「一切佛法种子」,意味着一切真正有益于众生的智慧与行动,必须从这颗种子长出来;没有种子,再精巧的算法,也只是没有根的盆栽。

必须说明的局限:佛法中的大悲是主体内在修养的成就,不是任何外部系统的「安装插件」。这一类比只是说明「悲与智分离」会出问题,不能因此说「科学证明了佛法」,也不能反过来说「佛法等于系统设计伦理」。两者是不同层面的事,强行等同反而两边都不忠实。

三、自我成长话语里的两端

当代自我成长话语里,常见两种偏向:

- 一种倾向是「疗愈与慈悲」(healing & compassion),鼓励人「爱自己」「与情绪共处」「无条件的接纳」。这是好的,但其危险在于:若没有离二边智慧相伴,容易变成对自我边界的模糊、对一切行为的合理化,甚至把「慈悲」当作不去面对真相的借口。 - 另一种倾向是「清醒与洞察」(clarity & insight),鼓励人「看清小我」「破除执念」「直接经验」。这也是好的,但其危险在于:若没有大悲为种子,容易变成精致的自我中心——你看穿了所有人,唯独看不见眼前人此刻正在流的眼泪。

智悲这一对概念,对治这两种偏向:智慧不是冷的,慈悲不是糊的;智慧需要悲心作为种子,悲心需要智慧作为澄清。两者不是先后两步,而是同时同地的两个面向。


常见误读与澄清

误读一:「智悲 = 智商 + 情商」

这是当代最流行的简化版。情商(EQ)涵盖自我觉察、社交技能、同理心等;智商(IQ)涵盖分析、推理、记忆等。把它们拼起来,听起来很合理,但完全不是一回事。

疏中所说的智,是 远离常见与断见的清净慧——它涉及对实相的深度洞察、对自他关系的彻底看清、对「我」与「我所」的如实了知。这种智慧不是「分析能力强」或「IQ 高」能涵盖的。

疏中所说的悲,是 愿一切有情离苦得乐的愿与力——它不是「我能体谅你的感受」或「我情商高」。情商可以帮你有效沟通,悲心推动你在根本利益上为他人的解脱而愿。两者维度不同,不能简单相加。

误读二:「悲是心,智是脑」

这是身心二元的现代版本,与佛法所说的悲智相去甚远。佛法并不把悲归给「心」、把智归给「脑」。悲是心的特质,智也是心的特质;两者都是心的修养,只是面向不同。疏中说「大悲心为一切佛法种子」「无二慧为初入道菩萨的因慧」,两者都是「心」的修证成果,不是脑的功能或情绪的副产品。

误读三:「先修智后修悲」或「先修悲后修智」

这种线性理解是另一种常见误读。疏中明确:菩萨三因之中「以大悲为主」,大悲为菩提心之根本、为无二智之根本——这并不是说「大悲在前,智慧在后」。它说的是:在结构上,悲是种子、智是澄清;但在修证过程中,两者并非线性排队。

打个生活化的比喻:你想学游泳。你既需要「愿意下水」(悲),也需要「懂得如何在水里换气、放松、不慌张」(智)。这两者不是先学会 A 再学 B,而是下水那一刻起它们就同时工作。月称论师说「以大悲为主」,是说谁居于领导位置——是悲——而不是说谁先发生。

误读四:「离二边 = 取消主客」

这是当代误读里最危险的一种。当代灵性话语常把「无我」「无分别」「不二」混为一谈,让人以为「离二边」就是「我与世界没有分别」「取消主体与客体的界限」。

疏中说得很清楚:离二边慧是初入道菩萨的因慧并非「取消能取所取之分」。它所远离的是「常见」(认为一切有自性、常住、独立)和「断见」(认为一切完全空无、断灭)这两个极端,而不是「主客对立」这种哲学表述。

这是非常关键的一点:在禅修或闻思中,如果有人对你说「你应该没有主客分别」「你应该与万物合一」,那很可能不是月称论师在这里所说的离二边智慧,而是另外一种话语。本疏中的离二边,是在因地上修行、培养一种不落于有无二边的清净见地,这是它精确的边界。

误读五:「大悲心 = 同情」

karuṇā 在中文里被译作「慈悲」「怜悯」「同情」,导致许多读者以为「悲」就是「看到别人苦,自己心里难过」。这种理解太浅。

疏中描述的大悲,是「见有情受苦,先发愿度脱一切有情出生死苦、令成佛道」。它有三个层面:

1. 见苦——敏锐地看见他人的苦; 2. 发愿——愿他们离苦得乐,更愿他们究竟成佛; 3. 推进行——为了实现这个愿,去修持以无二慧所摄的诸种广大修行。

单纯的「我看到你苦,我也不好受」是情绪反应,不必然是大悲心;大悲心是一种愿与力的结构。同情可以是它的种子,但同情本身不是它。

误读六:「悲是柔软,智是坚硬」

这种隐喻很容易误导人,让人以为「修悲就是变得柔软」「修智就是变得坚硬」。实际上,大悲需要的力量极大——疏中说「愿度脱一切有情出生死苦、令成佛道」,这个愿的能量是不可思议的,不是柔弱的那种「柔软」。而真正的智慧,也不是冷硬的分析,而是对实相的如实观照——它有时反而是温柔的、不伤人的、对自己与他人都能如实接纳的。悲不必软,智不必硬;它们各自都有金刚的一面,也有流水的一面。

误读七:「智悲圆满 = 修行到了终点」

疏中在描述佛果时用了「大悲为成熟之果」这一比喻:佛成道之后,仍然尽未来际由大悲作为有情受用之因。这意味着智悲不是「在某一天达到」的终点状态,而是一种贯穿成佛之道的持续品质。疏中说「悲性」是佛果三位的通德——初、中、后三位都贯穿着大悲。即使是佛,也仍然在悲中工作;这对我们凡夫意味着:智悲的修学,是一个方向,而不是一个终点


写在最后

智悲不是一个高悬的概念。它是月称论师透过《入中论善顯密意疏》告诉我们的一个具体事实:真正的智慧,永远不会离开对苦的承担;真正的承担,永远需要智慧的澄清

地铁里的一分钟陪伴、亲密关系中的片刻觉察、刷过灾难新闻后内心的清明、工作中为同事开口的那句话——这些日常里的小事,都在演练着种子、水润与果熟的三个阶段。当你发现自己的悲心开始不落于自我感动、不落于冷漠麻木;当你的智慧开始不落于冷漠分析、不落于戏剧化叙事——智悲就在那一刻工作着

它的具体形态,可以是递过去的一张纸巾,可以是忍住不说的一句分析,可以是灾难过后仍记得为远方的人捐一点什么,也可以只是在独处时对那些受伤的人默默祝愿。愿他们离苦,愿他们究竟安乐

这种愿,就是大悲的种子。

经典条目机器生成

1. 定义与核心要义

智悲(prajñā-karuṇā)指智慧与大悲心二者并举之德性。在《入中论善显密意疏》中,此一概念并非将悲与智作为两种独立德性简单并列,而是揭示二者于菩萨道及佛果中的内在关联:大悲心为菩提心与无二智之根本,无二智则令大悲所摄之诸行具足离二边之清净慧,二者于成佛之道中互为因缘、不可分离。

2. 主要阐述

《入中论善显密意疏》论智悲,核心在于大悲心与无二慧之相互关系。

疏中先释「无二慧」之义,明言其并非取消能取、所取之二,而是释论所说的「离二边慧」;又称其为初入道菩萨之「因慧」,不可径说为胜义菩提心。由此可见,疏中记述智慧所用之特定术语,包括「无二慧」「无二智」「离二边慧」及「离二边无垢净智」,其着重点在远离二边,而非否认能取、所取的分别表述。

本疏于菩萨三因之中明示「以大悲为主」,盖大悲心亦是菩提心与无二智之根本。大悲使菩萨见有情受苦,先发愿度脱一切有情出生死苦、令成佛道;又因欲圆满此愿而发求证无上菩提之心;复因了知若不修无二慧所摄之布施等诸行,誓愿终不能成办,遂进修智慧等行。故悲不仅与智并列,更是引发菩提心、推动智慧与诸行之根本,疏中据此称「大悲心为一切佛法种子」。

对大悲之独特阐述,系以种子、水润与果熟三种譬喻贯穿佛果之初、中、后三位。初时,大悲如种子,令菩提心与成佛之行生起;中时,如水灌溉菩提心之芽,使行者得以修习二种广大成佛资粮,不致趋入声闻、独觉涅槃;末后,如成熟之果,佛成道后仍由大悲,尽未来际成为诸有情之受用之因。本疏并以「悲性」显示佛果三位中之唯一心要皆是大悲,不像外谷三个阶段各由不同要因成办。

本疏又以三项总摄大乘义:大悲为前导、菩提心所引诸行,以及离二边无垢净智。此一结构呈现悲、愿行与智之次第联系:悲居前导与根本之位,菩提心由之发起,诸行由菩提心引摄,而无二智则使相关修行具足离二边之清净智慧。

3. 不同部类与译本的表述差异

本概念目前所引资料仅见于藏传论典部《入中论善显密意疏》(B0044)一部,故不同部类之间之表述差异暂无从比较。就同一疏中用词而言,智慧方面之术语并非单一:「无二慧」「无二智」「离二边慧」「离二边无垢净智」并用,语义互通而所指同为初入道菩萨之因慧,强调离二边之义,并非破除能取所取之分别。

大悲方面,疏中除「悲」「悲心」之通称外,亦用「大悲」「大悲心」之语,并以「悲性」一词总摄佛果三位中之共同心要。

至于「智悲」之合称形式,疏中至少有两种用法:一者直接以「悲智」合称佛所具德行,言「佛有悲智」,并不因此成为「有边」或「有边执」;二者以「殊胜智悲」赞述月称大阿阇黎,明此一凝练术语系合称不可被逆品夺坏之殊胜德性。

4. 与相关概念的关系

本疏中与智悲关系最密切者为「菩提心」「无二慧」与「佛果三位」三项概念。

就菩提心而言,大悲为菩提心之根本,菩提心又为引发诸行之所依,二者层层相因:大悲先发度脱有情之愿,由此愿故求无上菩提,由求菩提故进修无二慧所摄之布施等行。

就无二慧而言,其为初入道菩萨之「因慧」,与大悲互为根本:大悲是智之根本(推动菩萨求智),无二智又是悲所摄诸行成就之条件(若不修无二慧,誓愿终不能成办)。

就佛果三位而言,大悲以种子、水润、果熟三喻贯穿初、中、后三位,唯一心要皆是大悲,故「悲性」为佛果之通德;离二边无垢净智则与大悲、菩提心所引诸行并列,共同总摄大乘之义。

5. 代表性原文引用

- 「离二边慧……不可径说为胜义菩提心」,明无二慧乃初入道菩萨之因慧,并非胜义菩提心本身。 - 「以大悲为主」,明大悲于菩萨三因中之根本地位。 - 「大悲心为一切佛法种子」,明大悲为一切佛法之根本。 - 「佛有悲智」,以悲智并称佛所具之德行,并不因此成为有边或有边执。 - 「殊胜智悲」赞述月称大阿阇黎,明「智悲」为不可被逆品夺坏之殊胜德性之合称。

各经小结机器生成

入中論善顯密意疏B0044 · 藏傳論典部

《入中論善顯密意疏》論「智悲」,主要以「大悲心」與「無二慧/無二智」的相互關係為核心。疏中先釋「無二慧」之義,明言它並非取消能取、所取之二,而是釋論所說的「離二邊慧」;又稱其為初入道菩薩之「因慧」,不可逕說為勝義菩提心。由此可見,本疏記述智慧時所用的特定術語,包括「無二慧」「無二智」「離二邊慧」及「離二邊無垢淨智」,其著重點在遠離二邊,而非否認能取、所取的分別表述。

本疏於菩薩三因之中明示「以大悲為主」,因為大悲心亦是菩提心與無二智的根本。大悲使菩薩見有情受苦,先發願度脫一切有情出生死苦、令成佛道;又因欲圓滿此願而發求證無上菩提之心;復因了知若不修無二慧所攝的布施等諸行,誓願終不能成辦,遂進修智慧等行。故悲不僅與智並列,更是引發菩提心、推動智慧與諸行的根本,疏中據此稱「大悲心為一切佛法種子」。

對大悲的獨特闡述,是以種子、水潤與果熟譬喻其貫穿佛果的初、中、後三位。初時,大悲如種子,令菩提心與成佛之行生起;中時,如水灌溉菩提心之芽,使行者得以修習二種廣大成佛資糧,不致趨入聲聞、獨覺涅槃;末後,如成熟之果,佛成道後仍由大悲,盡未來際成為諸有情的受用之因。本疏並以「悲性」顯示佛果三位中的唯一心要皆是大悲,不像外穀三個階段各由不同要因成辦。

本疏又以三項總攝大乘義:大悲為前導、菩提心所引諸行,以及離二邊無垢淨智。此一結構呈現悲、願行與智的次第聯繫:悲居前導與根本之位,菩提心由之發起,諸行由菩提心引攝,而無二智則使相關修行具足離二邊的清淨智慧。

此外,本疏直接使用「悲智」合稱,指出佛有悲智,並不因此成為「有邊」或「有邊執」,顯示悲與智可作為佛所具德行並稱。 結義處又以「殊勝智悲」讚述月稱大阿闍黎,表明本疏另以「智悲」這一凝練術語,合稱不可被逆品奪壞的殊勝德性。

相关概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