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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加行有功用無相住

sābhisaṃskāra-sābhoga-animitta-vihāra

仍须加行用功的无相菩萨住机器生成

类型 果位难度 深研谛层跨度 二 · 缘生→性空共学初判 · 随使用进化

当代解读机器生成

这个概念在说什么

“有加行有功用无相住”不是一种偶尔出现的清净感受,也不是初学者努力让自己“什么都不想”。它是《瑜伽师地论》在菩萨十二住中安立的第七住,又名“初无相住”。其核心定义是:菩萨依前三种增上慧住的力量,于一切法真如现起无分别慧,能够无缺无间地与这种智慧俱行;但智慧的运转还需要加行与功用,尚未达到任运自然。

《瑜伽师地论》概括说:

“谓诸菩萨,即由三种增上慧住增上力故,有加行、有功用、无缺无间,于一切法真如无分别慧修俱行住。”

这个长名称的每一部分都有严格含义,不能只把它理解成“努力修习空性”。

“住”,不是空间上的住处,也不只是一段禅定经验,而是菩萨修道已经形成的稳定层次:他的智慧、修行方式、利他能力和面对寂灭的态度,都在这一层次上运行。

“无相”,不是眼前没有形象,不是大脑停止辨认,也不是否认现象世界。这里的“相”,主要指心把诸法执取为自性实有、据此分别安立并黏着不放的所缘相。无相住是于“一切法真如”起无分别慧:现象仍然显现,世俗差别仍然可知,但智慧不再把这些差别误执为独立、固定、自性成立的实体。

因此,无分别慧也不是昏沉、空白或丧失判断力。“无分别”所止息的是执著自性的分别,不是菩萨度众生所需的观察、辨别与善巧。一个人若连谁在受苦、什么方法适合他都不能分辨,就谈不上妙方便慧。真正的无分别慧,不妨碍世俗层面的清楚分别;它所穿透的是分别背后的实有执。

“一切法真如”也不能窄化成“人的内心本质”。“一切法”包括身心、外境、关系、语言、观念以及修行经验;“真如”是这些法离开虚妄增益后如其所是的真实性,不是藏在万物背后的某种永恒实体。若把真如想成一个不变的宇宙本体,反而又替“无相”造出了一个最宏大的相。

“有加行”,论中另有明确解释:

“谓即于彼方便修时,由有加行相间隔而修,名有加行修。”

意思是,修行过程中仍会出现“现在需要提起方便、转入无相观”的加行相。智慧虽能相续而行,但尚有这种提起、转入、维持的痕迹作为间隔。这里的“间隔”并不等于严重散乱或退失,而是说修行尚未彻底消除人为发动的阶段性。

“有功用”,是尚须运用修道之力,使无相智慧持续现行。它不是追求成绩的功利心,也不是用意志压住念头。可以把它理解为:方向已经极为纯熟,能力也真实具足,但仍须“着力”。

“无缺无间”则提醒我们:有加行不等于断断续续、时有时无。此住的智慧修行已能无所缺漏、相续而行,只是相续之中仍带有加行与功用的痕迹。若把“有加行”理解成普通人的偶尔观照,就严重降低了这一住的层次。

这三点要同时成立:

- 在所证上,是于一切法真如起无分别慧,故称“无相”; - 在相续上,能够无缺无间与慧俱行; - 在运转方式上,仍需加行、仍有功用,尚非任运自然。

此住不是凭一次顿悟突然取得。它以前六住为基础,尤其承接三种增上慧住:觉分相应增上慧住、诸谛相应增上慧住、缘起流转止息相应增上慧住。

觉分相应增上慧,不只是知道一张“七觉支清单”,而是修道中与觉悟因素相应的慧学成熟;诸谛相应增上慧,是对苦及其生起、止息与通向止息之道的如实通达;缘起流转止息相应增上慧,则照见诸法怎样依缘流转,以及条件止息时流转怎样止息。三者使无相慧不至于变成抽象玄谈:它有修道因素的训练,有对苦与解脱的方向判断,也有缘起层面的细密观察。

《瑜伽师地论》说,菩萨在此前第六住已经获得由“十种妙方便慧”所引的胜行;当这种“世间不共一切有情,而共一切世间”的进道胜行达到上品、极圆满,便超越第六住,进入第七住。

“不共一切有情”是说,这种行以出世智慧为根本,并非凡夫通常共有;“共一切世间”是说,它并不逃离世间的语言、关系和事务,而能在世间随顺因缘、利益有情。菩萨在智慧上不随世间实有执而转,在行动上却与世间相接。无相因此不是退场,而是一种不被所行之事绑住、仍能彻底投入的能力。

这一住的深处,正显在“不取寂灭”。论中说菩萨:

“常安住实际住中,而于寂灭能不作证。”

“能不作证”不是没有证悟能力,也不是故意拒绝解脱,而是菩萨虽安住实际、深契寂灭,却不把寂灭执为个人最终停驻之处,不因自身所证而舍弃利他事业。论中又说,第六住所入的灭定,到此住“念念能入”;并以其为无生法忍所显发,超越声闻、独觉境界。其重点不是制造菩萨与其他圣者的身份优越感,而是表明此住的智慧、定力和不住寂灭的菩萨愿行已经达到极深层次。

它与下一住“无加行无功用无相住”,区别尤其要讲清。《瑜伽师地论》说:

“谓诸菩萨,即于前无相住多修习已,任运自然、无缺无间运转道随行住。”

第七住虽然无相修已经“圆证”,但仍有加行功用;下一住则因长期多修习,转为任运自然。论中以“初无相住,于菩萨无相修,当知圆证;第二无相住,于菩萨无相修,当知清净”分别说明二者。这里的“圆证”并不等于从此没有更深的净化;正因为已经圆证,才谈得上进一步洗净那一丝需要发动、需要着力的痕迹。

可以用学习语言作一个极有限的类比。一个人已经真正掌握第二语言,可以连续准确地交流,却仍偶尔需要主动调动语法和词汇;再进一步,语言便自然流出,不必先在心中启动规则。第七住类似前者的“尚须调动”,第八住类似后者的“任运”。但这只是说明“有功用”与“无功用”的差异,绝不能把语言熟练度等同于无分别慧,更不能以心理学上的自动化解释菩萨证境。

放在整条解脱道上看,此住位于一个关键转折:前面着重建立与觉分、四谛、缘起相应的增上慧;到此,菩萨于一切法真如的无相修已经圆证,又以妙方便慧回到世间利益有情;往后,则连“我正在提起无相慧”的功用痕迹也逐步清净,趋向任运自在。它所解决的,不只是“怎样见空”,更是“怎样见空而不住空,入寂灭而不舍众生”。

生活里的走查

这一住是高阶菩萨住,不能把普通人的一次觉察直接认证为此住。不过,我们可以借一个当代场景,依其结构走查自己的执著,也看懂此住究竟超越了什么。

假设你在下班通勤时收到同事的信息:“客户对你的方案很不满意,明早重做。”你刚加完班,地铁又很拥挤,手机上还不断弹出工作群消息。

第一步,是现象与身心反应如实出现。屏幕上的字、车厢噪声、胸口收紧、疲惫、愤怒、脑中浮现的反驳,都依因缘生起。无相并不要求把这些消灭,也不要求假装自己没有情绪。若用“都是空的”压住委屈,那只是用一个观念覆盖另一个经验。

第二步,是看见心怎样“取相”。一条关于方案的评价,很快被凝固成:“他在否定我”“我果然能力不够”“这个客户永远不讲理”“我的职业生涯要完了”。这里不是说世俗判断全都错误——方案也许确有问题,对方也可能表达粗暴——而是说,心会把局部信息加工成固定的“我”“他”和“局面”,继而把这些判断当成自性如此、不可改变的事实。

第三步,是以缘起观察流转。客户的反馈、交付期限、团队沟通方式、自己的睡眠不足、过去受批评的经验、组织里的权责结构,共同促成此刻的反应。愤怒不是凭空冒出,也不是一个固定的“坏脾气自我”;它依众缘而起。只要条件改变,反应的强度、持续时间和行动方向也会改变。

最容易映射错的地方,是把缘起理解成替别人开脱:“既然都有原因,客户就没有责任。”缘起并不取消世俗责任。恰恰因为行为会成为后续结果的条件,才需要分辨责任、调整制度和阻止伤害。缘起所取消的,是把某人钉死成一个永恒本质,而不是取消因果判断。

第四步,是观察止息的可能。暂不立刻回复,放松紧握手机的手,等身心激发稍缓;把“我被彻底否定”还原成“客户对某个方案提出了负面反馈”;再确认具体问题、资源和期限。条件一变,原先那条“受伤—反击—冲突升级”的流转链就可能止息。这里展示的只是日常层面的缘起观与训练方向,还不是第七住所说的无生法忍或无分别慧圆证。

第五步,是理解“无相而有方便”。你不把客户、同事和自己执成固定实体,却仍要写邮件、问清修改范围、争取合理期限,必要时指出不当沟通。无相不是不行动;妙方便反而要求更精确地行动。因为不再忙着保卫一个僵硬的自我形象,心才有余地看见:怎样回应能减少苦、解决问题,并避免让团队继续陷入同样的冲突。

第六步,是体会“有加行有功用”的结构。对一般修行者而言,可能需要刻意停顿、忆念缘起、重新观察事实,才能不被情绪牵走。这在形式上可以帮助我们理解“需要提起”的意思,但不能因此声称自己进入了有加行有功用无相住。经典所说的第七住,是以三种增上慧住和妙方便慧为基础,于一切法真如无分别慧无缺无间俱行;普通人的数次正念停顿,与此有方向上的遥相呼应,却有证量上的根本距离。

再看一个亲密关系中的场景。伴侣忘了一个重要约定,你心中出现“你从来不在乎我”。

事实是某次约定被忘记;感受是真实的失望;需要也可能是真实的重视与可靠。但“从来不在乎”是心从一个事件抽取并凝固出的总体之相。观察无相,不是否认受伤,也不是马上替对方找理由,而是同时看见:事件有其条件,自己对事件的解释也有形成过程,双方都不是一句标签可以穷尽的实体。

于是,行动可以从“证明你是坏伴侣”转为“说明这件事怎样影响了我,查明为什么发生,并商定以后如何提醒”。分别能力仍在,甚至更清楚;减弱的是把分别结果绝对化的执著。这正能帮助我们理解:无分别慧绝非没有分别,无相也绝非没有关系中的边界。

最后看刷手机的场景。算法连续推送愤怒、焦虑和身份对立的内容。你很容易把反复出现误认成“世界本来就是这样”,把平台为提高停留时长所筛选的样本,当成现实全貌。若借缘起眼光观察,就会看到内容、推荐机制、自己的点击习惯、群体情绪和商业目标共同塑造了眼前的信息流。

这可以作为理解“所见之相经过条件塑造”的当代例子,但算法与佛法的缘起、无相并不等同。算法分析的是可测量的行为和信息分发机制;佛法讨论的则涉及执著、苦、智慧与解脱。科学和技术研究可以说明部分认知偏差,却没有因此“证明”一切法真如或无分别慧;对于意识、主体经验及其终极性质,脑科学也仍有大量未决问题。

当代人为什么需要它

首先,它帮助我们辨认一种很隐蔽的修行误区:把“理解了”误当成“自然做得到”。当代人很容易获得大量佛学知识,也能熟练谈论空性、缘起和无我,但概念上的流畅不等于智慧现前;偶尔在静坐中感到开阔,也不等于无相修已经圆证。

“有加行有功用”提醒我们,即使在极高的菩萨位次,经典仍细致区分“需要着力”与“任运自然”。所以普通人在情绪来临时仍需停顿、忆念、观察和重新选择,并不表示修行失败。真正需要警惕的,是把尚须反复提起的训练,包装成已经任运自在的证量。

其次,它矫正了“空性使人疏离”的误解。此住一面安住实际,一面于寂灭不作证;一面不执诸相,一面以妙方便慧与世间共同运作。它把智慧与慈悲之间的关系推到非常深的位置:不是先把世界判为空无,再勉强回来帮助别人;而是正因为不再执著固定的我、他和功德,才更能在复杂因缘中持续利他。

人在工作中可能不执著职位,却认真承担职责;在育儿中不把孩子固定成“优秀”“叛逆”或“没出息”,却仍设置边界、教导行为;在公共生活中不把对立者本质化,却仍反对伤害和不公。这里所说只是日常可实践的方向,不是把这些行为直接命名为第七住。它们的价值在于让人看见:不执著与负责任并不冲突。

再次,这个概念对“算法生活”尤其有启发。当代生活不断诱导我们取相:个人资料被压缩成标签,复杂事件被压缩成立场,人的价值被压缩成数字,自己也被压缩成履历、收入、粉丝量或诊断名称。标签在世俗层面可以有用途,问题在于我们会忘记它只是依目的、资料和规则而建立,继而把它当作一个人的本体。

无相智慧不是拒绝所有标签,而是能使用标签而不受标签欺骗。医生可以使用诊断而不把患者等同于诊断;教师可以评价作业而不把孩子等同于分数;管理者可以衡量绩效而不把员工等同于指标。这种“知道安立,又不执安立为自性”的能力,是妙方便得以发生的重要空间。

更重要的是,这一住把解脱道中的两种危险同时截断。

一种危险是住于生死:被自我、得失和诸相牵引,虽忙于世间,却不断制造苦。另一种危险是执取寂灭:把清净、安静或不受打扰当成个人最终归宿,以“放下”为名退出应承担的关系和责任。菩萨的方向是既不被生死诸相系缚,也不把寂灭变成新的占有物。

“常安住实际住中,而于寂灭能不作证”因此不是一句鼓励入世的口号,而是菩萨道的结构性要求:智慧必须深到足以不被世间染著,悲愿也必须深到不以个人寂静为终点。若只有投入而无智慧,容易被局势吞没;若只有抽离而无悲愿,清净又可能成为精致的自我保护。

最后,此住让人明白,修道的成熟不只是“做更多正确的事”,还包括功用方式的转变。起初要靠规则提醒,继而靠持续观照,再进一步才可能自然相应。戒、定、慧的训练会逐渐改变心的默认方向。只是佛法所说的任运无功用,不能简单等同于神经习惯或行为自动化:坏习惯也可以高度自动化,而无功用无相住以真如无分别慧、菩萨愿行和前阶修证为基础。脑科学或习惯研究只能提供有限类比,不能代替经典的解脱论判准。

常见误读与澄清

第一,误读为“脑中没有任何相,也没有任何念头”。

无相不是感觉剥夺,也不是认知停机。菩萨仍能看见差别、运用语言、判断因缘、实施方便。所离的是对诸法自性实有之相的执取,不是世俗认知功能本身。若无相等于一片空白,就不可能同时成办精细的利他事业。

第二,误读为“无分别就是不分是非”。

无分别慧不取消善恶、因果和责任的世俗分别。它不把这些分别所依的人与法执为固定自性,却更能依因果选择减少苦、增长善的道路。对伤害不作判断,不是无分别慧,可能只是回避。

第三,误读为“有加行”就是刚刚开始努力修行。

此住已经是十二住中的第七住,以前三种增上慧住及第六住的妙方便慧为基础,无相修被说为“圆证”,并具有安住实际、不取寂灭、念念能入灭定等德相。这里的“有加行”只说明尚有加行相间隔、尚须功用,并不表示证量浅薄。

第四,误读为“有功用”就是用力压制念头。

压制以排斥为动力,往往暗中加强“我不能有这个念头”的执著;此处的功用则是修道尚需发动和运转之力。它以无分别慧为核心,不是以紧绷的意志制造无念状态。

第五,误读为“无缺无间”与“有加行相间隔”互相矛盾。

二者描述的维度不同。“无缺无间”说明无相慧的修习相续不缺;“有加行相间隔”说明这种相续尚带有提起方便、发动修习的痕迹。好比方向不曾中断,但运转仍需一次次着力。到第二无相住,才是多修习后任运自然、无加行无功用地运转。

第六,误读为“初无相住”只是无相修的初级阶段。

“初”是相对于第二无相住而言,表示两种无相住中的第一种,不等于初学。论中明确说初无相住于菩萨无相修为“圆证”,第二无相住则为“清净”。前者所待清净的,是加行与功用的痕迹,而不是尚未真正触及无相。

第七,误读为“真如是一切现象背后的永恒本体”。

若把真如对象化成一个可抓取的终极实体,便仍在取相。这里是于一切法真如起无分别慧,不是离开一切法另找一个神秘本源。真如也不是一个更高级的“东西”,供修行者占有。

第八,误读为“安住实际便应离开世间”。

此住恰恰被描述为“世间不共一切有情,而共一切世间”的进道胜行:其智慧根本不共凡情,其方便事业却进入一切世间。菩萨不是靠隔绝因缘来保持清净,而是在因缘之中不被实执绑住。

第九,误读为“于寂灭不作证”是尚无能力证得寂灭。

论中同时说菩萨常安住实际,并能念念入灭定。因此“不作证”的重点不是不能,而是不取;不是被生死挡在寂灭之外,而是不把寂灭据为个人终点。这正是菩萨悲愿与无相慧同时成熟的表现。

第十,误读为“日常一次不生气,就是进入第七住”。

日常观照可以顺着缘起、无相与方便的方向训练,但不能越过经典给出的完整判准自行认证。第七住牵涉三种增上慧住、十种妙方便慧、无生法忍、安住实际、于寂灭不作证以及念念能入灭定等整体德相。降低门槛看似亲切,实际上会使经典失去校正修行的作用。

第十一,误读为“既然最终无功用,现在就不该努力”。

任运不是拒绝训练,而是长期正确训练成熟后的结果。《瑜伽师地论》明确说,第二无相住是对前无相住“多修习已”,才任运自然。用“本来无修”逃避戒、定、慧的实际熏修,只是把未来的无功用偷换成当前的不用功。

第十二,误读为“它只是描述一种很深的禅定”。

此住固然具有极深的定力,甚至以念念能入灭定为德相之一,但它不是单一的定境。它同时包含于真如的无分别慧、由妙方便慧所引的利他胜行、对寂灭不取证的菩萨立场,以及在十二住中的次第意义。若只看作禅定,就遗漏了慧与悲愿;若只看作哲学见解,又遗漏了定与真实修证。

归根结底,“有加行有功用无相住”揭示的是一种极成熟而尚待最后净化的菩萨智慧:它已经不被诸法之相欺骗,却仍须提起修道之力;已经能够深入寂灭,却不把寂灭变成自己的归宿;已经超越通常的世间心行,却仍与一切世间共同生活、共同工作、共同承担众生之苦。

它在解脱道上的意义,可以浓缩成一句话:无相不是离开世界,而是终于不再把世界、众生和自己凝固成不可改变的实体,因此能够以更自由、更准确、也更不求占有的方式利益众生;而“有加行有功用”则诚实指出,即使这种无相修已经圆证,从自觉用力到任运自然,仍有一层需要多修习而清净的道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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定义与核心要义

有加行有功用无相住,梵文 sābhisaṃskāra-sābhoga-animittavihāra,系《瑜伽师地论》所安立菩萨十二住中之「初无相住」,即菩萨乘三种增上慧住之力,于一切法真如起无分别慧而与慧俱行,其间犹有加行相现起以为间隔,故名有加行有功用。

主要阐述

本论以此住为十二住次第中之第七住。论云:「谓诸菩萨,即由三种增上慧住增上力故,有加行、有功用、无缺无间,于一切法真如无分别慧修俱行住」。所谓「三种增上慧住」者,即觉分相应增上慧住、诸谛相应增上慧住、缘起流转止息相应增上慧住;菩萨乘此前三住增上力,于一切法之真如起无分别慧,以「有加行、有功用、无缺无间」之相与慧俱行。

此住之行相,以「世间不共一切有情而共一切世间进道胜行」标显之:「谓诸菩萨于前第六缘起相应增上慧住,已得十种妙方便慧所引世间不共一切有情,而共一切世间进道胜行。即由如是妙方便慧所引不共进道胜行成上品故,极圆满故,超过第六住,得入第七住」。此以出世妙方便慧为根本,现行则随顺世间以利有情,故于次第中名第七住。

此住之特殊德相以「无生法忍之所显发」与「念念能入灭定」二事彰显:「常安住实际住中,而于寂灭能不作证」,「由自觉慧境界故,超过一切声闻、独觉境界」,「第六住中所入灭定,今此住中念念能入」。菩萨虽安住无相实际,不取寂灭之证,又复能念念入于灭定,正显其「有加行有功用」之胜用。

论别释「有加行修」之义:「谓即于彼方便修时,由有加行相间隔而修,名有加行修」,即修行之间犹有加行相现起以为间隔,与无加行之任运不隔而修者不同。

不同部类与译本的表述差异

本概念仅见于《瑜伽师地论》(瑜伽部·《瑜伽師地論》)之安立。该论以「十二住」之次第架构安立此位,而非采「十地」之名。其组织架构为「十二住」,术语运用包括「有加行有功用无相住」、「初无相住」、「三种增上慧住」、「缘起流转止息相应增上慧住」、「实际住」、「无生法忍」、「妙方便慧」、「三摩地」、「加行究竟作意」等名相。

与相关概念的关系

此住与次位「无加行无功用无相住」(即第二无相住)对举以显其相:「谓诸菩萨,即于前无相住多修习已,任运自然、无缺无间运转道随行住」。前者尚需加行功用之间隔而修;后者多修习后任运自然。

论明示:「从初无相住乃至最上成满菩萨住,于菩萨修所作无量、所作无缺、所作决定,随所获得终无退转」,「初无相住,于菩萨无相修,当知圆证。第二无相住,于菩萨无相修,当知清净」,点出此住乃菩萨无相修之圆证位,而第二无相住则为清净位。

此住以前六住为加行基础,特别是第六缘起相应增上慧住,由「十种妙方便慧」所引进道胜行而成。 其安住「实际住中」而不证寂灭,并超过一切声闻、独觉境界。

代表性原文引用

1. 「谓诸菩萨,即由三种增上慧住增上力故,有加行、有功用、无缺无间,于一切法真如无分别慧修俱行住」

2. 「谓诸菩萨,即于前无相住多修习已,任运自然、无缺无间运转道随行住」

3. 「从初无相住乃至最上成满菩萨住,于菩萨修所作无量、所作无缺、所作决定,随所获得终无退转。初无相住,于菩萨无相修,当知圆证。第二无相住,于菩萨无相修,当知清净」

4. 「云何菩萨有加行有功用无相住?谓诸菩萨于前第六缘起相应增上慧住,已得十种妙方便慧所引世间不共一切有情,而共一切世间进道胜行。即由如是妙方便慧所引不共进道胜行成上品故,极圆满故,超过第六住,得入第七住」

5. 「常安住实际住中,而于寂灭能不作证」「由自觉慧境界故,超过一切声闻、独觉境界」「第六住中所入灭定,今此住中念念能入」

6. 「谓即于彼方便修时,由有加行相间隔而修,名有加行修」

各经小结机器生成

瑜伽師地論T1579 · 瑜伽部

《瑜伽師地論》以菩薩十二住之次第,於第七住建立「有加行有功用無相住」之名。其總義於卷中首出,謂諸菩薩即由三種增上慧住增上力故,「有加行、有功用、無缺無間,於一切法真如無分別慧修俱行住」。此中之關鍵為「真如無分別慧」——所修之慧乃不分別一切法真如之慧,非有分別之擇法;然此慧尚須加行、有功用、無缺無間地修起,故名「有加行有功用無相住」。同卷又以此與「無加行無功用無相住」對舉:後者為前住多修習已,任運自然、無缺無間運轉道隨行住——明二者乃同一無相修之淺深兩階,前者由加行而入,後者離加行而成。

就無相修之歷程,論復明示此住之位次:「初無相住,於菩薩無相修,當知圓證;第二無相住,於菩薩無相修,當知清淨」——有加行有功用無相住正居於無相修之「圓證」階段,謂於一切法真如以無分別慧修已圓滿證得。

卷中又詳釋此住之因緣與相貌。謂菩薩於前第六「緣起相應增上慧住」已得十種妙方便慧,由其所引世間不共、而共一切世間進道之勝行,成上品、極圓滿故,超過第六住得入第七住。其具體行相經文廣說,論以總義攝之:菩薩一切煩惱皆悉遠離,難可了知之一切分別現行隨逐身語意業皆悉安住,而不捨離尋求勝進勇猛加行,顧念有情;為大菩提速圓滿故,離一切相無量身語意業隨轉,妙善修治無生法忍之所顯發。其勝相尤為希奇者:「常安住實際住中,而於寂滅能不作證」,由妙方便智增上力故,能行一切有情不共菩薩妙行,雖與世間相似顯現而非彼性。

論中亦以此住之超越性對顯其位:於此住中,由「自覺慧境界」故,超過一切聲聞、獨覺境界;前六住之超過但由「佛法增上所緣」故。又菩薩於第六住所入之滅定,今此住中念念能入;其受生多作他化自在天王。

於結名處,論以十事略攝其相:妙方便慧所引世間進道勝行成滿得入、通達如來佛境界起無間無缺勤加行、一一剎那圓證一切菩提分法、安立染污不染污、有加行行圓滿攝、逮得無量不共一切聲聞獨覺三摩地、剎那剎那入滅定、現行一切有情不共世間行、善根清淨、受生、威力。論末以地前對應明示:「若廣宣說,如十地經遠行地說。此地菩薩有加行行圓滿攝故,名遠行地。即由此義,當知亦名有加行有功用無相住」——以「有加行行圓滿攝」之義而立其名。

由此可見,《瑜伽師地論》之獨特處,在以「無相住」攝二階——「有加行有功用」與「無加行無功用」——對應十地之「遠行地」與「不動地」,並以「真如無分別慧」「妙方便慧」「實際住」「無生法忍」「自覺慧境界」等術語交織而成其完整之住相描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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