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波羅蜜行

pāramitā-caryā

趣向圆满佛果的到彼岸行机器生成

类型 行门难度 进阶谛层跨度 二 · 缘生→性空 ⇢ 三 · 性空→名言假有共学初判 · 随使用进化

波罗蜜之所以为波罗蜜须般若摄持、三轮体空,故初立第二重;进而正面重立「无所得而行一切行」的假有宛然,可至第三重。

当代解读机器生成

一、这个概念在说什么

在菩萨道的实践地图中,「波罗蜜行」(Pāramitā-caryā) 指的是菩萨为了圆满究竟佛果、度化一切众生,所修持的以「愿方便」为核心的实践体系。它不仅是一套行为准则,更是菩萨从初发心走向彻底解脱与圆满觉悟的必经之路。

理解「波罗蜜行」,必须把握以下几个核心层级:

1. 核心定位:「愿方便」与「四行」之首

在《大方等大集經》中,菩萨的实践被总结为「四行」:波罗蜜行、助菩提行、神通行、调众生行。其中,「波罗蜜行」被明确定义为「愿方便」[13675]。 这里的「方便」并非世俗随意的妥协,而是菩萨基于度化众生的无尽大愿(願),所展现出的极其精准、灵活且深邃的修行机制与解脱方法。

2. 从「六度」到「十度」的次第展开

在经典体系中,波罗蜜行呈现出严密的相续次第(相續次第)[1936]: * 六波罗蜜(六度): 1. 布施(檀波罗蜜 / Dāna):能坏痴心、修舍心,行一切施[13675]。 2. 持戒(尸波罗蜜 / Śīla):净化行为与心意,不依倚、不扰浊[14615]。 3. 忍辱(羼提波罗蜜 / Kṣānti):于逆境中深入无我,心不动摇[12123, 14615]。 4. 精进(毘梨耶波罗蜜 / Vīrya):起一切智行,成一切佛法,不舍菩提心[12123, 1936]。 5. 禅定(禅波罗蜜 / Dhyāna):意清净,不令烦恼炽然,入三昧海门[12123, 14615, 1936]。 6. 般若(智慧波罗蜜 / Prajñā):彻底照见空性,展现如「大智慧日、大智慧云、大智慧藏、大智慧门」般的光明与深广[1936]。 * 十波罗蜜(十度):在《大方广佛华严经》等大乘经典中,六度进一步扩展出方便、愿、力、智四种波罗蜜[1936]。其中「智波羅蜜」境界极为宽广,涵盖菩萨位、大愿、法轮、法海乃至一切众生心与国土劫数[1936]。

3. 「第一义甚深法要」的深层映射

波罗蜜行绝不听任世俗慈善或表面规矩,它要求以「第一义甚深法要」观照一切[14615]: * 于诸阴(五蕴):以「舍」为布施;以「不计念」(不执着计较念想)为持戒;以「求无我想」为忍辱;以「起怨家想」(将对身心小我的执着视为生死怨家)为精进;以「不令炽然」(不让贪嗔痴的炽热烦恼燃烧)为禅定;以「毕竟弃舍」为般若[14615]。 * 于诸界(十八界/物理精神环境):以舍为布施,不扰浊为持戒,舍因缘为忍辱,数数弃舍为精进,不起发为禅定,如幻想为般若[14615]。 * 于众生:以慈悲与四摄(布施、爱语、利行、同行)实践,不作彼此吾我之想[14615]。 * 于一切法:安置众生于善处为布施,不依倚为持戒,以一道入为忍辱,无扰浊想为精进,不分别为禅定,能以一字入一切法为众生演说为般若[14615]。

4. 极端逆境中的「即时具足」

经典提供了一个极为震撼的视角:波罗蜜行不需要等待漫长的时间或完美的场地。在极端的逆境考验中——例如身体遭受伤害破坏(肢解),或面临极度恶言詈骂(古典称「押口」)——若能顿悟「无骂者与受者」,将身体观如草木瓦石,将声浪观如幻影,就能在一时之间顿然具足六波罗蜜[12123]。

5. 建立「无下劣心」与通往佛境

在《华严经》中,菩萨发起「十种无下劣心」的第四种,就是立誓「我当成满遍法界一切波罗蜜行」[1474]。这种将实践推及遍法界的魄力,能彻底克服生命底层的自卑、怯弱与无力感,使出世善根皆悉清净,最终证入与诸佛无二无别的自在境界[537]。


二、生活里的走查

为了避免将波罗蜜行误解为抽象的名词,我们可以将当代人在日常生活中最常遇到的三个典型场景,按经典原意进行严格映射:

场景一:遭遇网络暴言、职场恶意攻击(古典「押口」逆境的映射)

在社交媒体上被网暴、恶意中伤,或在会议上被同事无理指责时,人的本能是愤怒、反击或委屈。但如果启动「波罗蜜行」,如何在这一刻即时具足六度[12123]?

1. 檀(布施):破除对自我名誉的悭贪执着,舍弃「我必须赢、我不能受气」的计较心(破除慳貪而修施)[12123, 13675]。 2. 尸(持戒):克制情绪冲动,不以恶言回击,坚守言语与行为的底线,深信因果业报(受持戒律信業報)[12123]。 3. 羼提(忍辱):不只是压抑,而是深刻观察——对方的恶言是由因缘聚合的声波或字符,根本没有一个固定的「攻击者」,也没有一个实有的「受害者」(觀無罵者與受者)[12123]。 4. 毘梨耶(精进):心不退缩,不陷入精神摆烂,反而积极寻找善巧方便去理清事实、化解危机乃至度化刁难者(勤行精進設方便度化罵者)[12123]。 5. 禅(禅定):心不动摇,意保持清净,将注意力牢牢锚定在觉照与善愿上,不被外界情绪的风暴带偏(專心緣念菩提心)[12123]。 6. 般若(智慧):洞察整场冲突不过是法界空性中的一场幻影,彻底通达无我[12123, 14615]。

* 常见误映射:以为忍辱就是「忍气吞声、窝囊受气」。经典的忍辱是基于空性智慧的理智洞察,心无挂碍,绝非心理学上的负面情绪压抑。

场景二:长期加班、身心俱疲与内卷焦虑(古典「第一义观察五阴」的映射)

当代人常陷入身体透支、情绪崩溃的 Burnout(倦怠)状态。古典经文教导我们如何针对「诸阴」(五蕴/身心组合)行持第一义波罗蜜[14615]:

1. 以「舍」为布施:放下对理想身体状态或完美生活掌控感的执着[14615]。 2. 以「不计念」为持戒:停止在脑海中不断翻炒「我昨天有多累、明天有多惨」的焦虑念头(不計念)[14615]。 3. 以「求无我想」为忍辱:意识到疲惫、疼痛与情绪起伏是身心五蕴(阴)的自然反应,并非一个实有的「我」在受苦[14615]。 4. 以「起怨家想」为精进:将对肉体小我与欲望的过度溺爱视为解脱的障碍(怨家),从而积极走出认同,向上提升[14615]。 5. 以「不令炽然」为禅定:及时截断焦虑与愤怒,不让情绪的狂火在心头燃烧(不令熾然)[14615]。 6. 以「毕竟弃舍」为般若:彻底放下对五蕴的绝对拥有权,获得精神的终极自由[14615]。

* 常见误映射:以为「精进」就是继续加班、卷体力(拼命把身体耗尽)。在波罗蜜体系中,对五阴起「怨家想」的精进,是精进地走出对小我肉身的执着与奴役,而不是透支健康的盲目自虐。

场景三:做公益、团队管理或人际相处(古典「不分别众生」的映射)

当我们在工作中帮助他人,或在生活中行善时,往往带着隐秘的挑剔(如「这个人值得我帮吗?」「他会不会感恩?」「他的观点合不合我胃口?」)。

经典指出,布施波罗蜜(檀)的核心在于「修舍心」以实现「不分别众生」[13675]: 不区分给予的对象是尊贵还是卑贱、守戒还是犯戒、见解正确还是邪门,甚至不计较果报的大小与福田的优劣,行彻底平等的善意[13675]。

* 常见误映射:以为布施只是「花钱捐款」。真正的布施波罗蜜,核心是坏掉内心狭隘的痴心与分别心,建立广大的平等与舍离[13675]。


三、当代人为什么需要它

1. 破解「碎片化自我提升」的死循环

当代人非常热衷于各种碎片的心理调节工具:冥想 App、情绪管理课、时间管理法。然而,缺乏底层宏大愿力的技巧,往往沦为「为了能继续被社会内卷而进行的短暂维修」。 波罗蜜行将行为(持戒/布施)、心理(禅定/忍辱)与认知(般若/精进)整合在一根以「愿方便」为核心的轴线上。它不是治标的止痛药,而是一套完整的生命重构框架(相續次第)[1936]。

2. 对抗现代性的习得性无力(重建「无下劣心」)

在信息过载与宏大叙事解构的今天,当代人极易陷入精神上的习得性无力与怯弱——觉得自己渺小、无能为力。 《华严经》提出的波罗蜜行,要求菩萨立下「成满遍法界一切波罗蜜行」的誓愿[1474]。这种将自身生命价值锚定于遍法界众生的发心,能瞬间打碎狭隘自我带来的自卑与怯弱,赋予个体无与伦比的勇气与生命张力。

3. 算法时代与认知反思

当今的推荐算法与社交平台,本质上靠捕捉和放大人类的贪(偏好)、嗔(对立煽动)、痴(盲目沉迷)来维持粘性。算法不断刺激我们的分别心,让人类固化在同质化的信息茧房里。

* 对照与局限:我们可以将认知反应类比为算法模型的「输入-输出」循环。人工智能(AI)依靠概率计算与损失函数(Loss Function)来进行模式匹配,但 AI 既无主观体验,也无解脱大愿;它只能根据数据偏好进行分类与推送(这恰恰强化了「分别心」)。 * 波罗蜜行的超越性:波罗蜜行中的「不分别」与「空性观察」,恰恰是打断这种自动化条件反射( karmic loops / Karmic Reflexes)的解药。它教导人类超越单纯的输入刺激,以大愿(愿方便)和般若智慧,在因果链条中实现真正的自主与解脱。


四、常见误读与澄清

误读一:把「波罗蜜」降格为世俗的好人好事或道德教条

* 澄清:世俗的慈善与道德修养,如果没有般若智慧(空性观察)与大菩提愿力的注入,依然属于带有执着、追求回报的世俗善业。真正的「波罗蜜行」必须包含三轮体空(不执着施者、受者、所施之物)与第一义甚深法要[14615]。能坏痴心、不计念、不分别,才是波罗蜜行的精髓[13675, 14615]。

误读二:认为「忍辱」是软弱、麻木与屈服

* 澄清:世俗的忍气吞声建立在「我受了委屈,但我敢怒不敢言」的压抑上,积压久了必然引发心理疾患或暴力爆发。经典中的忍辱波罗蜜(羼提),是基于深刻智慧的认知重塑——「求无我想」、「观无骂者与受者」[12123, 14615]。因为洞察到没有固定的攻击主体与受害客体,内心自然清凉平静,这是极高能级的主动解构,而非无能为力的被动承受。

误读三:以为波罗蜜修行需要退隐深山、具备完美条件才能进行

* 澄清:经典特别强调波罗蜜行在极端逆境中的「即时具足」[12123]。无论是身体面临病痛摧残,还是精神遭遇恶言攻击,当下的痛点就是圆满六度的道场。不需要等到「有空了」或「环境清净了」,在生活最剧烈动荡的交锋处,转念即可具足六度[12123]。

误读四:把「精进」混同于消耗体力的世俗内卷

* 澄清:世俗的内卷往往源于贪婪、恐惧与攀比,结果是身心俱疲、炽然烦恼。波罗蜜行中的精进(毘梨耶),是起一切智行、成一切佛法的清凉动力[1936]。在对待自身的五阴组合时,精进的表现恰恰是「起怨家想」——精进地看破对小我肉身的奴役与执着,停止被无明欲望牵着鼻子走[14615]。

经典条目机器生成

一、定义与核心要义 「波罗蜜行」(pāramitā-caryā)是菩萨修行体系中的核心实践,是菩萨从初发心走向究竟圆满、成就佛果的必经之路。在《大方等大集经》中,波罗蜜行被明确定义为「愿方便」,是菩萨摩诃萨修行「四行」(波罗蜜行、助菩提行、神通行、调众生行)之首。而在《大方广佛华严经》中,圆满波罗蜜行则是菩萨成就出世善根与佛境界的标志,是菩萨克服怯弱、建立勇猛发心的重要体现。波罗蜜行不仅是菩萨发愿的方便,更是一种贯穿于日常生活、逆境考验以及对五阴、众生、诸法作深层空性观察的「第一义」修行体系。 二、主要阐述 各经从不同角度对波罗蜜行的具体行持与深广境界进行了系统阐述: 1. 逆境中的即时具足:《大方等大集经》强调菩萨在极端逆境中能即时圆满具足六波罗蜜。例如,当菩萨身体被支解时,若能不惜身命、对恶人修慈、不瞋不骂、勤行精进不舍菩提心、心不动且意清净、观身无常苦空无我如草木瓦石,便能在一时之中圆满具足檀、尸、忍、精进、禅、般若六波罗蜜。同样,在面临恶言骂辱(即「押口」)时,菩萨通过转化心念,思惟自身破除悭贪而修施、受持戒律信业报、勤行精进设方便度化骂者、专心缘念菩提心,乃至最终依法界空性观察「无骂者与受者」,亦能当下具足六波罗蜜。 2. 无分别的布施实践:在布施(檀波罗蜜)的修行上,经中将其等同于「净行」,指出其核心在于「能坏痴心能修舍心,修舍心已能一切施」。行一切施的菩萨能获得四种无分别心,即不分别众生、法、心、愿。其中「不分别众生」表现为在布施时不区分施予的对象、多寡、尊卑、持犯、是否为福田、果报大小及见解正邪,体现了彻底的平等施舍。 3. 第一义甚深法要的圆满:《大方等大集经》从多个维度阐述了如何以「第一义甚深法要」而非世俗之行来圆满六波罗蜜:于诸阴(五阴),以舍为檀、不计念为尸、求无我想为羼提、起怨家想为毘梨耶、不令炽然为禅、毕竟弃舍为般若;于诸界,以舍为檀、不扰浊为尸、舍因缘为羼提、数数弃舍为毘梨耶、不起发为禅、如幻想为般若;于诸众生,在慈悲与四摄的实践中,以起慈心或法施不生二想为檀、心无憎爱或柔和爱语为尸、起悲想或不起诸恶为羼提、起救济想或爱语不退为毘梨耶、以喜摄想或利益怜愍为禅、不作彼此吾我等想或同行其法为般若;于一切法,以安置众生于诸善处为檀、不依倚为尸、以一道入为羼提、无扰浊想为毘梨耶、不分别为禅、能以一字入一切法为众生说为般若。 4. 十度与佛境的相应:《大方广佛华严经》则具体展开了精进、禅、般若、方便、愿、力、智等波罗蜜行的行持内容与深广境界。例如,「行精进波罗蜜」能起一切智行,成一切佛法;「行禅波罗蜜」显示其资具、修习、成就、清净,以及起三昧神通、入三昧海门;「行般若波罗蜜」显示其资具、清净,以及大智慧日、大智慧云、大智慧藏、大智慧门。对于方便、愿、力、智等波罗蜜,经中亦逐一阐明其体性、修习、因缘、理趣及相应事,特别是「智波罗蜜」,其相应境界极为宽广,包含菩萨位、大愿、法轮、法海,乃至所知的一切佛、菩萨、国土、劫数与众生心等。 三、不同部类与译本的表述差异 在不同部类及经典中,关于波罗蜜行的术语使用与译语特征存在显著差异: 1. 波罗蜜的译名:在《大方等大集经》中,精进波罗蜜常被译为「毘梨耶波罗蜜」,忍辱波罗蜜则被译为「羼提波罗蜜」或「忍波罗蜜」。而在《大方广佛华严经》(唐译)中,则直接使用「精进波罗蜜」、「禅波罗蜜」、「般若波罗蜜」等更为通行的译名。 2. 物质与精神要素的术语:在论述物质与精神的组成要素时,《大方等大集经》使用的是「阴」或「诸阴」这一早期译语,而非后期通用的「五蕴」。 3. 波罗蜜行的复数与系统表述:《大方广佛华严经》中常使用「一切波罗蜜行」 或「无量诸波罗蜜」 等表述,并强调其具有「相续次第」,展现出更为系统化、整体化的修行轨迹。 四、与相关概念的关系 1. 与「四行」的关系:在《大方等大集经》中,波罗蜜行与「助菩提行」、「神通行」、「调众生行」并称为菩萨修行的四种行持,其中波罗蜜行居于首位,被定义为「愿方便」,是其他修行的基础与引导。 2. 与「出世善根」与「佛境」的关系:《大方广佛华严经》指出,满足一切波罗蜜行是菩萨成就出世善根、使之皆悉清净的途径,也是证入诸佛境界、获得如普贤菩萨般自在的根本因。 3. 与「无下劣心」的关系:在菩萨摩诃萨所发的「十种无下劣心」中,第四种无下劣心即是立誓「我当成满遍法界一切波罗蜜行」,表明波罗蜜行是菩萨建立无怯弱大乘心志的关键。 五、代表性原文引用 1. 《大方等大集经》:「波罗蜜行者,是愿方便。」 2. 《大方等大集经》:「能坏痴心能修舍心,修舍心已能一切施。」 3. 《大方广佛华严经》:「满足一切波罗蜜行,令出世善根皆悉清净。」 4. 《大方广佛华严经》:「我当成满遍法界一切波罗蜜行。」

各经小结机器生成

大方廣佛華嚴經(八十華嚴)T0279 · 華嚴部

《大方廣佛華嚴經(八十華嚴)》論「波羅蜜行」,呈現三個層面:果地示現中所開顯的究竟目標、菩薩因地所發的廣大誓願、以及逐一度門的展開敘述。

一、如來神力示現以「滿足一切波羅蜜行」為化導歸趣。經中描述如來放百千億那由他不思議大光明,現種種莊嚴變化,其目的在令眾生經歷「未信者信,已信者增長,已增長者令其清淨,已清淨者令其成熟,已成熟者令心調伏」之次第,進而「觀甚深法,具足無量智慧光明」,終至「滿足一切波羅蜜行,出世善根皆悉清淨」。此處波羅蜜行非僅菩薩自修之項目,而是如來教化所欲令眾生達成之圓滿境地,與「猶如普賢,得佛自在,離魔境界,入諸佛境」並舉,顯示波羅蜜行之滿足即等同入諸佛境界、得佛自在。

二、菩薩以「成滿遍法界一切波羅蜜行」為無下劣心之核心誓願。經列菩薩摩訶薩十種無下劣心,其第四云:「我當成滿遍法界一切波羅蜜行」。此處以「遍法界」修飾波羅蜜行,強調空間上的無限周遍——非僅修若干度門,而是於法界全體中成滿一切波羅蜜行。此誓願與第六「無上菩提廣大難成,我當修行悉令圓滿」、第九捨身無悔之大悲行互為表裏;波羅蜜行既含攝福德(第五「積集一切福德藏」),亦含攝般若(第十以不二智知一切二、以無分別智知一切分別),為悲智雙運之總持。

三、經中逐一度門展開,列精進、禪、般若、方便、願、力、智七波羅蜜,各說其資具、修習、成就、清淨、相應事等。術語形式為「行某波羅蜜」,如「行精進波羅蜜」「行禪波羅蜜」「行般若波羅蜜」「行方便波羅蜜」「行願波羅蜜」「行力波羅蜜」「行智波羅蜜」。此段未列布施、持戒、忍辱三度,而特重後四度之展開,其中智波羅蜜所攝最廣,自「資具」「體性」直至「所知菩薩心、菩薩位、菩薩資具、菩薩發趣、菩薩迴向、菩薩大願、菩薩法輪」等,儼然統攝一切菩薩行門。又說善知識從初發心「所修無量諸波羅蜜相續次第」,將波羅蜜行置於時間相續中,與死此生彼、親近善友、承事諸佛、修菩薩行、入諸三昧等修行歷程並列。

術語形式方面,本經以「波羅蜜行」為總稱(如「滿足一切波羅蜜行」「遍法界一切波羅蜜行」),以「某波羅蜜」為各度之稱(如「精進波羅蜜」「般若波羅蜜」),未見「到彼岸」之義譯,亦未用「度」「度無極」等異稱。

大方廣佛華嚴經(四十華嚴)T0293 · 華嚴部

《大方廣佛華嚴經(四十華嚴)》以「波羅蜜行」為主要用語,亦稱「菩薩波羅蜜行」「諸大菩薩波羅蜜道」,並有「圓滿一切波羅蜜行」「增長一切波羅蜜行」「修集種種波羅蜜行」「修行波羅蜜行」等表述。經文著重其修集、增長、勤求與圓滿的動態歷程,所指不是單一行目,而是菩薩趣向一切智與如來智地的廣大修行。

其核心首先繫於大悲利生。毘盧遮那如來往昔修菩薩行時,見眾生缺乏福德智慧,為無明、邪見與煩惱業所覆,墮生死險難而受眾苦,遂起大悲心,「修集一切波羅蜜行」。此行又與稱揚堅固善根、令眾生遠離生死困苦、勤修福智助道、明因果業報、護持佛教、發起一切智行等教化相連;經文並說令眾生「修學諸大菩薩波羅蜜道」,顯示波羅蜜行兼具自修與攝化眾生的面向。

波羅蜜行的方向明確指向一切智。菩薩親近供養如來、深入廣大願海,於一菩薩行普入一切菩薩行海,尊重善知識,增長善根,勤求一切種智法門,不著利養名聞,觀察如來力、無所畏及不共法,並「勤求圓滿一切菩薩波羅蜜行」。故其圓滿與大願、善根、正念思惟、真實行持、守護佛種,以及對一切智心不動等德行共同展開。

經文又將其置於生如來家、入如來智地的進程中。成就十種菩薩受生藏者,能念念增長善根,不退、不斷、無厭倦,隨順佛境而入法界門,並「增長一切波羅蜜行」,捨離世間趣類,迅速趣入如來智地,令神通智力現前,順入種種佛法,究竟獲得真實義境。

「圓滿一切波羅蜜行」亦被用作大菩薩成熟程度的標誌:十方佛剎中修行成就而圓滿此行的菩薩,能放大光明照嵐毘尼林,參與菩薩受生所現的廣大瑞相。此處以光明示現其功德,而未逐項列舉各波羅蜜名稱。

菩提心則是長時修集波羅蜜行的根本堪能。經以「大蓮華藥」為喻,說菩薩服菩提心之藥,能於無數劫中壽命自在,「修集種種波羅蜜行」;同段又說菩提心能增長善法、清淨念力、護持善根、清除煩惱,並使菩薩入生死海而不沈溺。

最後,彌勒樓閣所現微妙法音,將「修行波羅蜜行」與發菩提心、諸願、諸地、神通、供養如來、莊嚴佛剎等並列為菩薩所聞所修之法;又以發心、起願、植廣大善根、歷劫修菩薩行而終至成佛的敘述,呈現波羅蜜行在整體菩薩道中的位置。

大方等大集經T0397 · 大集部

《大方等大集經》(北涼曇無讖譯)將「波羅蜜行」置於菩薩四行的總綱架構中加以定位。經中佛告舍利弗,菩薩摩訶薩有四行:一者波羅蜜行、二者助菩提行、三者神通行、四者調眾生行;並逐一以「方便」釋其功能——「波羅蜜行者,是願方便;助菩提行者,是修道方便;神通行者,是調心方便;調心方便者,是菩提心堅固方便」。據此,波羅蜜行的核心特質被界定為「願方便」,即以願力為驅動的善巧修行,與修道、調心、堅固菩提心三者並列而各有分工。此四行說出自寶髻菩薩從東方善華世界淨住如來處來此娑婆、請佛解說「菩薩淨行法印」的語境,佛許以「淨行十分之一」而說之。

在具體展開上,本經以「檀波羅蜜」為波羅蜜行的首要例證。經文直言:「檀波羅蜜即是淨行,能壞癡心能修捨心,修捨心已能一切施」。此處術語值得注意:本經不單用「布施」或「檀」,而以「檀波羅蜜」標舉到彼岸之布施,並將其本質歸於「淨行」——與全品「菩薩淨行法印」的總題相扣。功能上則以「壞癡心」「修捨心」兩層遞進說明檀波羅蜜的對治與成就:先破癡,後成捨,捨心成就方能「一切施」。

一切施的果相,經中說為「四種無分別心」:一者不分別眾生、二者不分別法、三者不分別心、四者不分別願。其中「不分別眾生」一項,經文以長串否定句式細列:不分別「是可與是不可與、此多與此少與、此上與此下與、此恭敬與此輕慢與、此全與此半與、此持戒此破戒、此福田此非福田、此得大報此不得大報、此是正見此是邪見」。由此可見本經論波羅蜜行,落點不在施物之多寡,而在能施之心是否離分別;福田、持戒、正邪等二相皆須泯除,方稱「一切施」。

總括而言,本經論波羅蜜行有三層特色:其一,以「四行」框架將波羅蜜行定位為「願方便」,使之與助菩提行、神通行、調眾生行形成結構性分工;其二,以「淨行」統攝波羅蜜行的本質,檀波羅蜜即淨行,能壞癡修捨;其三,以「四種無分別心」為一切施的驗證標準,強調離眾生相、法相、心相、願相的分別,方為波羅蜜行之成就。全段術語形式為「檀波羅蜜」「波羅蜜行」,未見「到彼岸」之漢譯釋名,亦未將六度或十度逐一列出,僅就檀波羅蜜一端詳加發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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