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心智

T0026 · 阿含部

在《T0026》中，“他心智”是描述如来及部分声闻弟子能够如实了知他人心念与心境状态的一种神通智慧。该经在论述这一概念时，使用了多种术语形式，并从修证、具体表现以及如来特有的“大人根智”等多个侧面进行了深入阐述。 一、 术语形式 在本经中，该概念主要以以下几种术语形式出现： 1. “他心智”：最常用的核心术语，用以指代了知他人心念的智慧[chunk:2690, chunk:2694, chunk:3545, chunk:3546, chunk:4212]。 2. “他心之智”：特指在特定禅定状态下（如“如其像定”）所启用的他心智力[chunk:2727, chunk:3617]。 3. “他心智通”（或“他心智通作证”）：将此智慧作为六通之一的修证成果来表述[chunk:3250, chunk:3252]。 二、 他心智的具体表现与修证 经中通过不同人物的展现，说明了他心智的运作方式与修证层次： 1. 如实了知众生心境：尊者阿那律陀自述，在获得定心清净、得不动心后，证得“他心智通”。他能以他心智如实了知其他众生的“所念、所思、所为、所行”，并能“知他心如真”，包括准确辨识其心是有欲或无欲、有恚或无恚、有痴或无痴、有秽或无秽，以及心的合散、高下、小大、修与不修、定与不定、解脱与不解脱等各种状态[chunk:3250]。 2. 观察大众心念与清除不净：世尊在僧团集会时，曾入定“以他心智观察众心”，发现其中有比丘已为不净[chunk:2727, chunk:3617]。尊者大目乾连（大目揵连）亦能入“如其像定”，以“他心之智”观察众心，从而找出该不净比丘并将其逐出[chunk:2727, chunk:3617]。此外，世尊也能随时“以他心智知彼大众心之所念”，并针对大众的心念进行说法引导[chunk:4212]。 3. 他心智的有无对比：经中特别提到，阿难比丘虽然“无他心智”，但他因为长期奉侍佛陀，能够“逆知”（或“预知”）如来晡时从燕坐起并为他人预说，这属于阿难未曾有法，以此与真正的“他心智”作了区分[chunk:2690, chunk:2694]。 三、 如来大人根智与他心智的深层运用 本经中最为独特的侧面，是将如来的“他心智”与“大人根智”相结合，用以观察众生善恶根性的消长与未来的果报： 1. 观察善恶根性的转变：世尊阐述，如来能以他心智观他人心，知其成就善法或不善法；并在后时再次以他心智观察，知其善法灭、不善法生，或不善法灭、善法生。通过这种持续的观察，如来能了知其善根或不善根是否断绝，从而判定此人是得“清净法”还是“衰退法”[chunk:3546, chunk:3547, chunk:3548, chunk:3549]。 2. 判定未来因果与涅槃：如来能以他心智确认某人是否“白净法如一毛许”都没有，若其恶不善法一向充满，则可知其身坏命终必堕地狱（如提惒达哆）[chunk:3545, chunk:3546, chunk:3548]；反之，若以他心智观察到某人“无黑业如一毛许”，善法一向充满，则可知其必生乐处，且现世必得般涅槃[chunk:3549]。这种基于他心智对众生根器进行精确分别的智慧，被称为“如来大人根智”[chunk:3546, chunk:3547, chunk:3548, chunk:3549]。 综上所述，《T0026》中的“他心智”不仅是一种能够透视他人当下心念与心理状态的神通（他心智通），更是如来用以洞察众生根性变化、判定其未来解脱或堕落轨迹的深广智慧（大人根智）。

T0099 · 阿含部

在《雜阿含經》（T0099）中，對「他心智」這一概念有著豐富且具體的論述。該經主要使用「他心智」、「他心示現」、「通達觀他心」等術語來表達這一能了知他人心念的智慧或神通。 首先，該經將「他心示現」定位為佛陀教化眾生的「三種示現」之一（其餘兩者為神足變化示現、教誡示現）[chunk:5533]。對於「他心示現」的具體內涵，經中給出了明確的定義，即如實了知他人的心、意、識，並能指出其應當或不應當生起的心念、應當捨棄的執著，以及應當如何以身證受而安住（「如彼心、如彼意、如彼識，彼應作如是念、不應作如是念、彼應作如是捨、彼應作如是身證住」）[chunk:5533]。 其次，經中展示了「他心智」在實際場景中的具體表現。它能使修行者在他人尚未開口說話時，就精確地洞悉其內心所思。例如，兩位身為阿羅漢的沙彌，在國王心中默念要向僧眾施捨絹與劫貝、但「口未發言」之際，便已「知王心所念」，並採取相應行動以增長國王的敬信心，使國王驚嘆「此二達士得他心智，而知我心」[chunk:7194]。此外，這種能力不僅限於了知人類的心念，甚至能跨越物種，了知動物的思維。如經中記載，一位在林中修行的比丘，便能清晰地「知彼野干心之所念」，得知被井罐卡住的野干求脫的心理活動[chunk:19347]。 再者，經中論述了「他心智」與修行境界、聖者身分判定的關係： 1. 判定聖者的工具：波斯匿王因不具備「他心智」，而無法準確判斷外道是否為阿羅漢，佛陀因此告誡他「汝亦不知是阿羅漢、非阿羅漢，不得他心智故」，並指導他應通過長期觀察其戒行與言說來判斷[chunk:11157]。 2. 與「三明」及阿羅漢的關聯：經中多處將「他心智」或「通達觀他心」與「三明」（宿命明、天眼明、漏盡明）及阿羅漢並提。如讚歎漏盡阿羅漢「具三明，通達觀他心」[chunk:13046]，讚歎尊者憍陳如「力三明，他心智明了」[chunk:13566]，以及在偈頌中將其與「三明」、「神足」並列[chunk:13894]。 3. 煩惱未盡者亦可獲得：經中特別指出，獲得「他心智」並不等同於完全證悟。如在林中知曉野干心念的那位比丘，雖然「得他心智」，但其狀態仍是「煩惱有餘」[chunk:19347]。 綜上所述，《雜阿含經》中的「他心智」不僅是阿羅漢等聖者所具備的、與「三明」密切相關的深廣智慧，也是一種在煩惱未盡時亦可能證得的神通力。它能精準穿透言語的限制，如實洞察人乃至非人眾生的心意識活動。

T0310 · 寶積部

《T0310》（寶積部，唐菩提流志譯）中對「他心智」這一概念進行了系統而詳盡的論述。經中使用的相關術語形式多樣，包括「他心智」[chunk:12939, 19102]、「是他心作證智神通」[chunk:16013]、「他心神通智業圓滿」[chunk:16013, 16016]、「清淨他心智通」[chunk:16013]、「他心通智」[chunk:16014, 16016]以及「是他心智業通證」[chunk:16015]等。 根據本經，他心智的核心定義是：菩薩以清淨的他心智通，明了所及盡於十方諸世界中所有含識的無量心相，並能如實了知眾生前際（過去）、後際（未來）和現在的心相[chunk:16013]。本經從以下幾個獨特側面詳細闡述了這一神通智慧： 第一，修行來源與獲得方式。經中指出，菩薩摩訶薩是通過「修行靜慮波羅蜜多」而獲得是他心作證智神通的[chunk:16013, 16015, 16016]。此外，偈頌中提到「遠離於二邊，故獲他心智」[chunk:19102]，說明遠離二邊的偏執是獲得此智的關鍵因緣。 第二，對過去心相（前際）的如實了知。菩薩能以過去心智，解入一切含識因及隨因差別之心（如廣大因、中品因、下劣因所生心因）[chunk:16013]。菩薩能如實明了眾生與施、戒、忍、精進、靜慮、智慧等六種欲解相應的根，以及慈、悲、喜、捨等行根[chunk:16013, 16014]。同時，還能了知眾生是屬於佛乘、獨覺乘還是聲聞乘的行根，以及眾生在「欲解清淨」與「方便清淨」上的四句差別[chunk:16014]。 第三，對未來心相（後際）的如實了知。菩薩能以未來心入智通，通達眾生未來世與現在世因行的複雜關係。例如，能知某眾生「於未來世當有戒因，於現在世而有施因」，或「於未來世當有大乘因所生根，於現在世有聲聞乘因所生根」等種種世間與出世間、大乘與小乘因行的交織，皆能如實分別了知[chunk:16014, 16015]。 第四，對現在心相及心法的如實了知。菩薩能了知現在世一切眾生「心及心法次第生起」的無量狀況[chunk:16015]。具體表現為：有貪心如實知有貪心、離貪心如實知離貪心，對瞋、癡亦然；並能如實了知是何種煩惱惑覆障了眾生之心[chunk:16015]。 第五，化導眾生與說法不虛。菩薩獲得他心智的目的在於度化眾生。因其善知眾生根心勝劣，能隨順眾生的心意悟入並為其宣說正法，使得說法之業常無差失，因此被稱為「不虛說法者」[chunk:16015, 16016]。 第六，淨土發願與果位成就。在法處（法藏比丘）的願力中，他心智被列為淨土有情必備的神通之一，其願力要求國中有情皆具足他心智，乃至能知億那由他百千佛國土中有情的心行[chunk:12939]。 綜上所述，本經中的「他心智」不僅僅是一種能知他人心念的神通，更是一種貫通三世、明了眾生根機與煩惱、用以實施精準教化的無漏智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