常住
nitya-sthita
常住指超越生灭变异、永恒不灭的终极实在状态,亦指如来法身、佛性及涅槃的本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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各经小结
T0099 · 阿含部
《T0099》(雜阿含經)中對「常住」這一概念的論述,呈現出多個層面的含義與應用,包括否定世俗五陰的常住性、闡釋涅槃的畢竟常住、以「常住」喻指佛陀內心的寂靜不動,以及提及天界眾生對常住的自我執著。首先,在探討生命構成的本質時,經中否定了五陰具有常住的可能性。佛陀在與婆羅門的對話中,明確使用了「色」、「受、想、行、識」等術語來指代五陰。佛陀詰問:這些法是否可能「常住百歲」,抑或是處於「異生、異滅」的變異狀態?婆羅門對此認同五陰並非「常住百歲」,而是處於不斷生滅變異之中。這表明在世俗有為法的層面上,色、受、想、行、識皆非常住,而是無常、生滅的 [chunk:5103]。其次,經中將「常住」作為涅槃終極狀態的描述。在描述佛陀入滅的偈頌中,提到佛陀在度脫天人、修羅、龍、夜叉等眾生,並建立無盡法、完成佛事之後,「於有得寂滅,大悲入涅槃」。這種狀態被形容為「如薪盡火滅,畢竟得常住」 [chunk:7145]。在此,「常住」指的是超越了生死有為、徹底寂滅的涅槃境界,是畢竟不生不滅的終極實在。再者,經中通過佛陀與央瞿利摩羅的對話,賦予了「常住」一種獨特的、動靜對比的隱喻。當央瞿利摩羅追趕佛陀並呼喊「住!住!勿去!」時,佛陀雖在徐行,卻回答:「我常住耳,汝自不住!」 [chunk:10608]。央瞿利摩羅對此感到困惑,並以偈頌質疑:沙門明明在快速行走(駃行),卻自稱「我常住」,而自己已經疲倦停下,卻被說成「汝不住」 [chunk:10609]。這裡的「常住」與「住」字雙關,佛陀所說的「常住」是指內心安住於解脫寂靜、不再隨煩惱流轉的狀態,而央瞿利摩羅雖然身體停下,內心卻因殺戮和無明而處於動盪「不住」之中。最後,經中也記錄了天界眾生對「常住」的虛妄認知。在相關偈頌中提到,梵天自認為造作諸福樂,處於「自在而常住」的狀態,並自以為已經度過了生、老、死,其天眾亦認為其「長存」 [chunk:13009]。這反映了外道或天界對於自身存在的一種「常住」與「長存」的執著。總結來說,在《T0099》中,「常住」一詞有多重語境:一是在否定有為法(色受想行識)時,指出其非「常住」而具「異生、異滅」性 [chunk:5103];二是在描述無為涅槃時,將其定義為「畢竟得常住」 [chunk:7145];三是在度化眾生時,用作內心寂靜不動的隱喻(「我常住耳」) [chunk:10608, chunk:10609];四是指出梵天等天界眾生自以為「自在而常住」、「長存」的局限認知 [chunk:13009]。
T0374 · 涅槃部
《大般涅槃經》(T0374)對「常住」這一概念進行了系統且深入的論述,主要圍繞如來、法性、佛性及三寶的永恆不變性展開。首先,經中明確指出如來即是「常住法、不變易法」[chunk:8248]。如來的法身是無生身,其示現捨身入涅槃只是度化眾生的方便示現,如同毒蛇蛻皮或樹木隨季節枯榮,其實性真實無變、永無破壞[chunk:8248, chunk:8851, chunk:8868]。經中將此與世間凡夫所執著的梵天、自在天、我、性、微塵等「常」進行了區別,強調唯有如來才是真正的常法[chunk:8248, chunk:8250]。其次,經中將「常住」與「法性」、「佛性」及「涅槃」等同。涅槃即是諸佛之法性,法性無有滅盡,因此如來常住不變[chunk:8250, chunk:8777]。佛性無生無滅、非因所作,屬於「無為法」,因而不名為因生法,而名之為常[chunk:9114]。眾生若能曉了自身擁有佛性,即是「常」[chunk:8842]。此外,涅槃之體並非「本無今有」,而是「性相常住」,只是因眾生煩惱覆蓋而不見,一旦斷除煩惱便能得見其常樂我淨的本體[chunk:9375]。在修持與認知上,經中強調應當對「佛、法、僧」三寶作「常想」,無有異想或無常想[chunk:8250]。若不識三寶常存,則被形容為「脣口乾焦」或「生盲」;而了知如來常住者,雖僅具肉眼,亦被稱作「天眼」[chunk:8877]。在術語和教法層面,經中使用了獨特的對比。如來指出,過去為聲聞弟子所說的無常偈頌是為了教導「半字」(不完全的教法);而如今所說的「毘伽羅論」(即大乘了義教法),則是明示「如來常存,無有變易」[chunk:8743]。此外,經中還以「月亮」為喻,說明如來實性如月體常圓,眾生所見的生滅、虧損只是方便示現的異相[chunk:8851]。最後,經中以「常樂我淨」來定義大涅槃與如來的終極狀態。如來非有為、亦非無為,因其無生無性、遍一切處、三世不攝,故名為常[chunk:9384]。這種無繫、無著、無漏的無為大涅槃,即是「常」,而「常樂我淨即是如來」[chunk:9580]。