爱学经藏 · AI 解读

道力

mārga-bala

由修习圣道所生的力量。机器生成

类型 心所难度 进阶谛层跨度 一 · 实有→缘生共学初判 · 随使用进化

当代解读机器生成

这个概念在说什么

先从一个很朴素的追问开始:一个人说"我要改掉这个毛病",改了几十年没改掉——到底缺的是什么?

《阿毘达磨俱舍论》给出的回答极其冷静:你缺的不是决心,不是方法的数量,不是时间,而是一种特定的、在特定时刻现前的断除之力。这个力,论中叫"道力"(mārga-bala)。

道力不是一个独立于修行之外的神秘能量,也不是泛泛地说"修行久了自然有力量"。它的定义非常精确:圣道对烦恼及其所治障所具有的断除、对治与证断之力。 论中原文说"煩惱等斷"由"道力"而得——一切烦恼的断除,必须追溯到道力这个直接所由。没有道力,烦恼只是被压住、被绕开、被暂时忘记,而不是被断。

这里有一个关键区分,必须先讲清楚,否则后面全部会滑过去:

"压伏"不等于"断除"。 你打坐时心很静,烦恼不现行,那是定力在压伏;你换一个环境、遇到一个刺激,它又回来了。道力所说的断,是"所治烦恼受到断除以及相应离系果的获得"——烦恼的根被拔了,而且你确实拿到了那个"根被拔了"的状态(择灭无为),这个状态叫"离系果"。压伏是石头压草,断除是连根拔起、那块地从此不再长这种草。

道力的作用,论中用一句话概括:"道能證斷及能斷惑。" 这一句里藏着两面:

- 能断惑——面向烦恼那一侧:道把烦恼断了。 - 能证断——面向解脱那一侧:道同时证得了"断"本身,即择灭无为。

不是先断完烦恼、再去另外领一个奖品叫"解脱"。断与证是同一件事的两面,像刀落下去的那一刹那,既是"绳子断了",也是"束缚解了"。能起这种作用的道,论中叫"断道",也叫"无间道"——"无间"是说此道与所证之果之间没有间隔,道现前的当下就是断、就是证。

接下来是道力最精密的几个层次:

一、时位:道只在正灭位断障。

偈言:"道唯正滅位,能令彼障斷。" 道不是在一切时候都在断烦恼。它只在"正灭所治障"的那个当位发挥作用。某一烦恼一旦遇到它的能断道,就在那个刹那被顿断;此后哪怕有再多的道继续生起,也不会再"重新断"同一个烦恼——因为它已经断了,没有东西可以再断。

这意味着道力不是一种弥漫的、持续的背景辐射,而是一个精确的事件。它发生在特定的时位,完成特定的工作,然后那个工作就永远完成了。

二、品级:下下品道断上上品障。

修道所断的烦恼分九品(从最粗重的上上品到最微细的下下品),能治道也分九品。但对应关系是反直觉的:下下品道先断上上品障,逐次递进,直到上上品道断下下品障。

为什么?论中给了两个比喻:粗垢先除、细垢后除——洗衣服时,大块的泥巴先掉,最后剩下的是一层薄薄的灰,需要更精细的搓洗;粗暗可由小明除灭、细暗须由大明除灭——一间黑屋子,点一根小蜡烛就能赶走浓重的黑暗,但最后那一丝若有若无的幽暗,需要更强的光才能彻底照破。

更关键的一句:"白法力强、黑法力劣。" 善法、清净法的力量本质上强于烦恼。所以哪怕能治道只是刹那现行、看起来微弱,它也能顿断无始以来展转增益的上品烦恼。烦恼看起来盘根错节、积习难返,但那是因为它从未遇到真正的对手。一旦遇到,它不堪一击。

三、范围:无漏道与诸净近分。

偈言:"無漏能斷惑,及諸淨近分。" 具有断惑作用的,包括无漏道(出世间的圣道)以及诸清净近分(接近根本定的清净预备阶段)。道力不是只有证了阿罗汉才有的事,在趋向无漏的过程中,清净近分已经在发挥断惑的作用。

四、戒行层面:决定不作。

道力还有一重容易被忽略的含义。有余师说,入定时由"圣道力"获得决定不作邪语、邪业、邪命等事的势力。这个"定不作"不是"我忍着不做",而是依无漏道安立的、根本不会再起的决定。八圣道支里的正语、正业、正命,正是依这种圣道力而成立。出观之后,能起三正、不起三邪,靠的不是意志力在咬牙,而是道力已经改变了那个人的根本趋向。

五、同论中的不同表述。

《俱舍论》内部,同一个作用依论述角度有不同名称: - "道力"——概括性用词。 - "圣道力"——突出依圣道而有,多见于戒行说明。 - "道势力"——着重道克服所治障的作用强度。 - "能治德"——突出能治法的殊胜功能。

对应的道的名称也有侧重: - "断道/无间道"——正在断惑、证断的道。 - "能断道"——某烦恼所得的直接断除条件。 - "能治道"——与"所治障"相对,用于九品次第说明。

这些不是不同的东西,是同一件事在不同问题语境下的不同切面。


生活里的走查

我们拿一个当代人极常见的场景来走一遍:一个人反复在深夜刷手机,明知该睡,手指却停不下来,第二天疲惫、自责,晚上又重复。 他对自己说"我意志力太差了",试了各种番茄钟、屏幕使用时间、把手机放客厅——好三天,第四天又回到原点。

现在用道力的结构逐步走:

第一步:辨认"所治障"。

他的问题不是"手机",不是"App",而是一种特定的烦恼结构——论中叫"所治障"。这个障可能包含:对即时刺激的贪(想再看一条就满足)、对无聊的不耐(安静下来就焦虑)、对"明天再说"的放任(懈怠)。这些烦恼有粗有细:最粗的是"明明困了还在刷"的行为惯性(上上品障),最细的是"安静时心底那一丝不满足"(下下品障)。

第二步:压伏不是断。

他把手机放客厅、设屏幕时间——这些相当于"定力压伏"。环境一变(出差住酒店、周末没事做),烦恼立刻回来。石头搬开,草还在。他误以为"我已经改好了",其实只是障不现行,根未断。这就是为什么他"好三天又复发"——那三天是压伏,不是断。

第三步:道力需要"正灭位"。

"道唯正滅位,能令彼障斷。" 真正的转变不是发生在他"计划明天开始早睡"的时候,不是发生在他"读了一篇讲睡眠重要性的文章"的时候,而是发生在某个具体的、烦恼正在被正面照见并灭除的当下。比如:某天夜里他又拿起手机,但这一次,他清清楚楚地看见了那个"想刷"的冲动本身——不是看见手机,不是看见内容,而是看见那个贪的动相、那个不耐的紧缩——就在那个看见的刹那,冲动失去了驱动力。这不是"忍住了",是那个烦恼在那个当下被正灭了。

第四步:粗先断、细后断。

如果他真的走上了对治之路,顺序一定是:先断最粗的——"困了还刷"的行为层惯性先松动(下下品道断上上品障);然后是"不刷就焦虑"的情绪层;最后是最细的——"安静时那一丝不满足、非要找点什么来填充"的微细贪。越到后面,需要的观照越精细、越明亮。粗暗小明可除,细暗须大明。

第五步:"白法力强、黑法力劣"。

他之所以觉得"积习难改",是因为他从未真正让善法的力量完整现前过。他每次尝试都是三分热度、带着自责、带着"我不行"的预设。论中说,白法力强、黑法力劣——清净法的力量本质上强于烦恼。哪怕只是一刹那真正的清明现前,也足以顿断无始以来的惯性。他缺的不是时间,不是方法的数量,是那一个刹那的、完整的、正面的照见。

第六步:决定不作——不是"忍",是"不再"。

如果道力真正发挥了作用,结果不是"我每次都想刷但我忍住了",而是"那个'想刷'本身不再生起"。这就是"决定不作"。不是意志力的胜利,是根本趋向的改变。就像一个人真正看清了某段关系的毒性之后,不是"忍着不联系",是"不想联系了"——那个"想"本身消失了。八圣道支里的正语、正业、正命,依的就是这种"定不作"的圣道力。

最容易映射错的地方: 很多人把"道力"映射成"自律""意志力""习惯养成的21天"。这些全是压伏层面的事,属于"石头压草"。道力说的不是"我 stronger than my impulses",而是"impulses 的根被拔了,它不再是我需要对抗的东西"。前者是角力,后者是解除。把道力理解成"更强的自控力",恰恰是把断除降格成了压伏,把无间道降格成了世间定。


当代人为什么需要它

第一,它终结了"我是不是永远改不了"的绝望叙事。

当代人活在一种奇怪的自我认知里:一方面相信"习惯可以养成"(各种习惯App、打卡社群),另一方面在深层相信"我就是这样的人"("我天生拖延""我就是焦虑型人格")。这两种信念其实共享一个前提:改变是量的积累,需要时间、需要重复、需要"坚持"。

道力给出了一个完全不同的图景:烦恼之所以看起来"无始以来展转增益",不是因为它真的不可撼动,而是因为它从未遇到真正的对治。"白法力强、黑法力劣"——这不是鸡汤,是《俱舍论》对法性结构的判断。一旦对治道真正现前,哪怕只是一刹那,无始积习也可以顿断。这给"改变"留了一个根本性的希望:你不需要跟烦恼打一辈子的消耗战。

第二,它区分了"管理"和"解决",而当代生活几乎只有"管理"。

当代人处理内心问题的方式,绝大多数是管理:用正念App管理焦虑,用时间管理工具管理拖延,用认知行为疗法的表格管理负面思维。这些有没有用?有。但它们对应的是"压伏",不是"断除"。石头压草,草还活着。

道力这个概念的存在,提醒人:有一种处理方式是"连根拔起",是"那个问题从此不再是你的问题"。这不是说管理没有价值——近分定也是断惑的前行——而是说,如果把管理当成终点,就永远停在"好三天、坏三天"的循环里。

第三,它对"算法生活"构成根本性的质疑。

当代人的注意力被算法精确收割。推荐系统的逻辑是:找到你最细的那一丝贪("再看一条就满足"),然后无限喂养它。它不让你断,它让你永远处于"将断未断、将满足未满足"的悬置状态——因为一旦你真的满足了、真的断了,你就关掉App了,它的商业模型就崩了。

道力说的"正灭位"——烦恼在那个当下被彻底灭除、不再重复——恰恰是算法最不想让你到达的状态。算法要你永远在"压伏-复发-再压伏"的循环里,因为循环本身就是流量。理解道力,就是理解:有一种状态是"循环终止",而那个终止不是靠"卸载App"(那只是搬石头),是靠那个正灭的刹那。

第四,它重新定义了"自由"。

当代话语里的自由,通常是"我有选择的能力"——我可以选刷或不刷,我可以选吃或不吃。但如果你每次都要跟冲动搏斗才能"选对",那真的是自由吗?那只是内战。

道力所指向的自由是"决定不作"——不是"我能忍住不做",是"那个'想做'不再生起"。正语不是"我想说刻薄话但我忍住了",是"刻薄话根本不想说了"。这才是八圣道支所安立的自由:不是选择的能力,是不再需要选择。

(附带一提:脑科学里关于习惯回路、前额叶抑制的研究,确实描述了"冲动-抑制"的神经机制,也观察到长期冥想者某些反应模式的根本消退。这些发现与道力的描述有结构上的相似性,但脑科学描述的是相关性与机制,不能等同于对"择灭无为""离系果"这类出世间法的证明。二者的对话是有趣的,但类比不等于等同,未决之处远多于已决之处。)


常见误读与澄清

误读一:道力 = 修行久了自然有的"功力"。

很多人把道力想象成一种随修行时长线性增长的"内力",像武侠小说里练了三十年的老僧。但论中说得很清楚:道力依"正灭位"而立,是一个事件,不是一个存量。"道唯正滅位,能令彼障斷"——不在正灭位上的道,并不在"积累道力"。一个人打坐三十年,如果从未在正灭位上照见烦恼,他的"功力"只是压伏的功夫,不是断惑的道力。反过来,一个人可能修行时间不长,但在某个刹那真正现前了能断道,那一刻的道力就足以顿断上品烦恼。道力不以时间衡量,以是否正灭所治障衡量。

误读二:道力是"正能量""积极心态"。

"白法力强、黑法力劣"这句话极容易被读成"保持正能量就能战胜负能量"。完全不是。论中说的"白法"是无漏道、是清净近分、是能治道——它有非常具体的所指:与四谛观、与无我慧相应的出世间善法。不是"想开点""往好处想"。世间善念当然好,但它压伏不了烦恼的根,因为它本身还在烦恼的势力范围内。道力所依的白法,是见道以上的无漏慧,或者至少是趋向无漏的清净近分。把"白法力强"读成"积极心态强",是把出世间法降格成了心理调适。

误读三:九品次第意味着"要一步一步慢慢来,急不得"。

九品次第确实有先后:下下品道先断上上品障,最后上上品道断下下品障。但这不意味着"每一品都要花很长时间"。论中同时强调"刹那现行的劣道,也能顿断无始以来展转增益的上品烦恼"。次第是结构上的先后(粗先细后),不是时间上的漫长。一个刹那可以完成一品断。"急不得"是对治懈怠的方便说,不是道力本身的性质。道力的性质是:一旦现前,即断、即证、即离系,中间没有间隔(所以叫"无间道")。

误读四:道力只管"断",不管"之后的生活"。

有人觉得道力是一个"断除事件",断完就结束了,跟日常生活无关。但论中明确把圣道力延伸到戒行层面:"入定时由圣道力获得决定不作邪语、邪业等事",并且"出观后能起三正、不起三邪"。道力不仅是一个"断"的事件,它还是此后一切正行的根本势力。正语、正业、正命之所以可能,不是因为修行者每天出门前提醒自己"今天要说好话",而是因为圣道力已经改变了他的根本趋向。道力既是断惑的刹那,也是此后无漏生活的地基。

误读五:把"能断道"理解为"某个特定的法门"。

"能断道"不是一个具体的技巧——不是"数息观能断贪、不净观能断嗔"这种一一对应的工具关系。论中说"無漏能斷惑,及諸淨近分",能断道的范围包括无漏道和诸清净近分,它是一个结构性的位格(在正灭位上现前的、与所治障品级相应的道),不是某个固定方法。同一个方法,不在正灭位上,就不是能断道;在正灭位上,就是。关键不在"用什么方法",在"是否到了正灭那个障的时位"。

误读六:把道力与"神通力""加持力"混为一谈。

道力在《俱舍论》中的所指极其明确:断惑、证断、离系。它不是变化神通的力量,不是佛菩萨加持的力量,不是祈福消灾的力量。论中所有关于道力的论述,都围绕"烦恼如何被断、断在什么时位、以什么品级断、断了之后证得什么"展开。如果有人说"某某上师有道力,能帮你消业障",那不是《俱舍论》所说的道力。论中的道力是行者自己的圣道在正灭位上的作用,不可替代、不可转让。


最后说一句收束的话。

道力这个概念,在整条解脱道里的位置,是"道谛"的核心动力学。四谛里,苦谛是诊断,集谛是病因,灭谛是痊愈的状态,道谛是治疗——而道力,就是治疗真正生效的那个机制。不是"你在治疗中"(那可能只是压伏),是"治疗在这一刻确实杀死了病原体"。

《俱舍论》用极其精密的品级、时位、因果结构来描述这件事,不是为了学术好看,是为了让修行者知道:断惑不是一个模糊的"慢慢变好",而是一个有结构、有时位、有品级、有确定果报的事件。你可以知道自己到了哪里,还差什么,下一步的对治是什么品级。

这种精确本身,就是慈悲。它不让你停在"我好像在进步"的幻觉里,也不让你陷在"我永远改不了"的绝望里。它只是说:烦恼是可以被断的,断它的那个力是真实存在的,它有名字,有结构,有时位。你只需要走到那个时位上去。

经典条目机器生成

1. 定义与核心要义

道力(mārga-bala),在《阿毘達磨俱舍論》中指道对于烦恼及其所治障所具有的断除、对治与证断之力。论说“煩惱等斷”由“道力”而得,故道力并非独立于道之外的另一法,也不只是泛称修行所得的能力,而是就道能使烦恼断除、令行者获得诸断与离系这一作用而立名。

其核心要义可由“道能證斷及能斷惑”概括:道一方面直接断除烦恼,另一方面证得相应之断。能起这种作用的道称“断道”,即“无间道”;以其力断惑所得的择灭无为,则是断道的“离系果”。因此,本论所说的道力与断惑、证断、离系及择灭相互关联,不仅表示烦恼暂不现行,更指所治烦恼受到断除以及相应离系果的获得。

2. 主要阐述

首先,道力是获得诸断的直接所由。烦恼等法之断,不仅须说明何者被断,也须说明凭借何法而断;《俱舍论》以“道力”指出圣道或相应断道正是成办断除的力量。依“道能證斷及能斷惑”的表述,道之作用兼具“能断”与“能证”两面:就烦恼而言是断惑,就择灭而言是证断,所得则称离系果。

其次,道力的断除作用有明确时位。偈言:“道唯正滅位,能令彼障斷。”道不是在一切时位都重复断除同一障,而只在正灭所治障的当位使障断除。某一烦恼一旦得到其“能断道”,即由该道顿断;此后虽可有其他道继续生起,却不再另行断除已经断过的同一烦恼。由此,道力须依能断道现前及正灭障位而说。

再次,在修道所断惑的说明中,道力呈现为“能治道”与“所治障”的对应结构。障与道各分九品,但二者并非同品相断:下下品道先断上上品障,逐次递进,直至上上品道断下下品障。论以粗垢先除、细垢后除为喻,也以粗暗可由小明除灭、细暗须由大明除灭说明能治道的品级次第。此处,道的强弱不以烦恼积习时间的长短衡量;由于“白法力强、黑法力劣”,即使能治道仅于刹那现行,也能顿断无始以来展转增益的上品烦恼。相关表述还包括“道勢力”与“能治德”,分别突出道的作用势能及其作为能治法的胜德。

此外,道力也用于说明戒行上的决定不作。有余师认为,入定时由“聖道力”获得决定不作邪语、邪业等事;此种“定不作”依无漏道安立,所以称为无漏,并据此说明八圣道支中正语、正业、正命的成立。这里的圣道力不仅在定中发挥作用,也成为出观后能起三正、不起三邪的根本势力。

就能断道的范围而言,论以“無漏能斷惑,及諸淨近分”说明:具有断惑作用者,包括无漏道以及诸清净近分。因而,本论并未把一切能断作用仅限于单一名称之下,而是结合无漏道、清净近分及断道的具体分类,分别说明其断惑功能。

3. 不同部类与译本的表述差异

现有材料仅涉及毘曇部《阿毘達磨俱舍論》《阿毘達磨俱舍論》,未提供其他部类经典或本论异译本的对应段落,故不能据此列举跨部类或同经异译的名词分歧。在《阿毘達磨俱舍論》内部,同一作用依论述角度而有数种表述:“道力”是概括性的原文用词;“聖道力”用于突出其依圣道而有,尤其见于决定不作邪语、邪业等说明;“道勢力”着重道能克服所治障的作用强度;“能治德”突出能治法的胜能。

与这些“力”的表述相应,论又使用“断道/无间道”“能断道”“能治道”等名称。“断道”或“无间道”侧重正在断惑、证断的道;“能断道”侧重某烦恼所得的直接断除条件;“能治道”则与“所治障”相对,主要用于九品道断九品障的次第说明。这些是同论中依不同论题采用的表达,现有材料没有显示它们属于不同译本的互译分歧。

4. 与相关概念的关系

“断道”是道力发挥断惑作用时的道,亦称“无间道”;“离系果”则是由断道之力断惑后所得之果,其中择灭无为被列为断道的离系果。“能断道”与特定烦恼相对:烦恼在获得该道时顿断,断后不再重复被断。“能治道”与“所治障”构成对治关系,并依九品强弱建立由下下品道断上上品障、直至上上品道断下下品障的次第。

“无漏道”及“诸净近分”与道力的关系,在于二者皆被说为具有断惑作用;“圣道力”又与正语、正业、正命相连,成为决定不行邪语、邪业等事的依据。由此,道力贯通断惑的行为、正灭障的时位、道障的品级对应、离系果的证得,以及无漏戒行的决定不作,但各项意义皆依《俱舍论》相应论题分别建立。

5. 代表性原文引用

《俱舍论》以“煩惱等斷”由“道力”而得,直接标明诸断依道之力成办。论释断道之用,称“道能證斷及能斷惑”,显示道兼有断惑与证断两重作用。关于作用时位,偈曰:“道唯正滅位,能令彼障斷。”关于能断范围,偈曰:“無漏能斷惑,及諸淨近分。”这些原文共同表明,道力在本论中主要是圣道或能治道于正断位断除烦恼、克服所治障并证得离系的实际作用。

各经小结机器生成

阿毘達磨俱舍論T1558 · 毘曇部

《阿毘達磨俱舍論》論「道力」,置於斷惑證果之脈絡中,以「斷必由道力故得」一句為核心命題,明確將道力界定為煩惱斷除之所以可能的根本依憑。

一、道力為斷惑之必要條件。論中於「九勝位得遍知名」之總結後,緊接指出「然斷必由道力故得」,意謂:煩惱之斷,非自然成,非僅由位之升進即得,必假道力方能成就。此處「必由」二字語氣極強,表道力非助緣之一,而是斷惑所由之唯一正途。論主以「此所由道其相云何」設問,將論述重心從「斷之果位」(九遍知)轉向「斷之所以然」(道),顯示道力在俱舍體系中並非附帶提及,而是斷惑理論的枢纽所在。

二、道力之具體展開以「聖二」「八修」「離繫得」為術語框架。頌文「聖二離八修,各二離繫得」為對「此所由道其相云何」之正面回答。其中「聖二」指二類聖者(依俱舍通例,謂見道聖與修道聖),「八修」指所離之八類修所斷惑,「離繫得」則標明道力之作用機制——非以新生一法取代舊法,而是令行者從繫縛中解脫,此「離繫」即道力所成之果相。「各二」表明二類聖者於所離諸修各別證得離繫,道力之運作非籠統一斷,而是隨聖者類別與所斷品數逐層對應。

三、術語形式之特徵。本論用「道力」而非「道用」「道功」等近義詞,強調其為一種能斷之「力」(śakti),具有主動、決定之義。又本論以「遍知」(而非「遍智」「正遍知」)稱九勝位所證之智果,以「離繫得」(而非「解脫得」「離縛得」)稱道力所成之果,以「勝位」稱九品斷位,皆為玄奘譯本之固定譯語,與他經他譯之用詞有別,歸一時宜據此辨識。

四、論述結構之獨特處。本論先以長行總標「斷必由道力故得」,再以設問「此所由道其相云何」引出偈頌,屬典型俱舍「標—問—頌答」體例。道力在此並非獨立品目,而是作為從「斷果」(九遍知)過渡到「斷因」(道之差別)的理論樞紐出現,其功能在於銜接果位敘事與修道敘事,使讀者知九遍知非憑空而得,實由道力逐品離繫所成。

大慧普覺禪師語錄T1998A · 諸宗部

在《大慧普覺禪師語錄》中,「道力」是指修行者因修習聖道而產生的力量,其與「業力」相對,且兩者的消長直接關係到修行者在面對世間因緣時能否自我主宰。首先,本經指出「道力」與「業力」本無固定的標準(「本無定度」),其關鍵在於日常日用現行處的「昧與不昧」。若修行者「昧卻道力」,就會被業力所勝,導致觸途成滯、處處染著,甚至以苦為樂。經中引用釋迦老子對「滿慈子」所說的「色空相傾相奪於如來藏」來比喻這種昧失道力而被業力所勝的狀態。相反地,若能「不昧道力而勝業力」,則能契合如來藏的妙覺明圓,在日用中展現出「一為無量無量為一」、「坐微塵裏轉大法輪」等無礙現行。其次,本經探討了道力不敵業力的現實困境與原因。許多人雖然暫時能知曉世間有為虛妄不實的道理,但由於無始以來「熟處太熟,生處太生」,一旦真正對境遇緣,仍會隨境而轉,這便是「道力不能勝他業力」的表現。此外,一些「利根上智者」雖然悟得容易,卻容易因此生起輕忽之心而不去修行,以致於在面對目前境界時無法作主,日久月深便迷而不返,同樣會導致「道力不能勝業力」,最終被魔所攝持,臨命終時亦不得力。因此,修行必須依循「理則頓悟乘悟併銷,事則漸除因次第盡」的原則,在行住坐臥中不可忘失。最後,本經提出了對「道力」本身的超越。經中強調,道力與業力兩處皆歸於虛妄。修行者若一味捨棄業力而執著於道力,便是不懂得諸佛隨宜說法的方便。正如《金剛經》所言「不應取法,不應取非法」,有智慧的修行者應當「借道力為器仗」來攘除業力,而當業力既除之後,道力本身亦是虛妄,不應再行執著,因為這一切皆是引導眾生的「假名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