爱学经藏 · AI 解读

真言實相

mantra-bhūta-lakṣaṇa

真言所显之真实常住法相,法尔如是,常恒不变。机器生成

类型 见地难度 深研谛层跨度 三 · 性空→名言假有 ⇢ 四 · 离言空性共学初判 · 随使用进化

〔判教镜头〕密教声字实相说读真言即法尔常住之实相,属性空后之正面表诠(第三重),高读通离言;显教诸宗不共许此立场

当代解读机器生成

一、这个概念在说什么

「真言实相」这四个字看起来像是一个绕口令。它是密教(特别是《大日经》系统)对「真言」这个东西究竟「是什么」的最终回答——不是「真言有什么用」,不是「真言为什么灵」,而是「真言,这个声音与文字的发生,它的真相是什么」。答案很短:那个声音与文字,本身就是实相的门。不是指着实相的门,是它就是门、就是门里的世界本身

这一点在《大日经疏》(全称《阿阇梨大毘卢遮那成佛经疏》,T1796)里有一句很硬的话:「真言相者,是此真言实相也」——你听见的那个声、形的那个字,它的「相」本身就是「实相」。这不是比喻,是当体即是。你把它对应到熟悉的般若系语言,大致就是「诸法实相」、「诸法空相」一类的根本句,只是落脚处不同——般若系说实相是「空」,是从一切法的自性不可得那一面切入;《大日经疏》说实相是「真言之声字」,是从声音与文字的发生那一面切入。切入点不一样,到的同一个地方。

接下来,这个概念有七个咬合在一起的层。我把它们按内在逻辑排开。

1. 法尔如是:本来就在,不是谁做出来的

第一层是「法尔如是」。疏里讲得非常直白:实相「非佛自造、非他人所传、不待佛出世与否」——不是佛陀发明的,不是别人教下来的,也不依赖佛陀是否出现在这个世间。它就是这样子的,就在那里,等着被人看见。

这一条很关键,因为它取消了「真言的权威来源」这个问题。你问「谁给了真言这个力量」,答案是:没有人给,这力量不是从谁那儿借来的,它从来就在那里。「法尔」这两个字在汉译佛典里专门用来表达「事物的本性本来如此,不假外缘造作」——和「如是」、「如如」、「真如」是同一个根。「法尔如是」这个短语在《翻译名义集》、《阿毗达磨俱舍论》里都出现过,是佛教对「事物本来那样」最常用也最重的讲法。

把这一条摆在当代语境里就比较容易感觉:它不是说「真言很神」,而是指「真言所说的那个,是这个世界的本来样子」。就像物理学说 π 是圆周长与直径的比,这个事实不需要谁去发明;它不是数学家的杰作,它就是圆的形状本身。真言所揭示的,就是佛经喜欢用的另一个「本来那样」。

正因为这样,疏里接着说:如来身、语、意毕竟平等,所以真言的声字「常恒不流、无有变易,非造作所成」。它不是像语言那样随时代流变的字、那样可以被废除可以被替换的东西,它是「必定印,众圣道同」。「印」是印章的那个「印」——盖下去就定了,谁拿来都是同一个形。声字就是实相的这个「印」,过现未来十方诸佛都共用着同一个「印」。

大众很容易把这一层听成「灵验」,但这层跟「灵不灵」完全不在同一个频率上。它说的是结构而不是效验

2. 文字即实相之门:一字就是一整个法界

第二层是「一一字皆是一种入法界门」。这是整个概念的核心意象。疏的意思是:真言中的每一个字,单独拿出来,它本身就是一扇通往整个法界的门。「从此字入实相门,即真言字也」——你从这个字进去,能走进实相本身,那个字,就叫真言字。

法界(dharma-dhātu)这个词在《华严》、《摄论》、乃至唯识学里各有不同的偏向,在这里用《华严》一系的理解最顺畅:法界就是一切法的全体、整个缘起世界本身。一个字可以通往这整体,这是一件非常奢侈的命题——日常语言里,语言和它指涉的对象是两件事,「桌子」这个词不是桌子。但在这里,一个字不是指向实相的指标物,而是实相自我开显的形式本身

接着疏给出了字里面容纳法界的两种量级:

- 横向单字量级:以「字为例。它的「本不生义」当体就具足四种作用——息灾、增益、降伏、摄召。一个字里就有四种法门的承担,且互不妨碍。 - 纵向拓展量级:以此一个「阿」字可摄菩提心;字摄四念处十字十力乃至无量字摄无量法门。一种结构可以承载不同层次、不同广度的法门。 - 互入量级:真言所用的三十二字,各具三十二三昧门,互入互成如来三十二相。每个字是一扇门,门门相通,每扇门里都装着一尊三昧,每尊三昧能成佛身上的一种庄严。

这三个量级叠在一起,就构成了字在密教里完全不一样的份量:字不是符号,字是法界里自己长出来的一个口。当代比较熟悉的对照可能是:语言哲学里「语言是存在的家园」(海德格)那一系——语言不只是工具,语言是存在的发生场。但这个类比只能走到三分,《大日经疏》走得比它远得多:字不只是「家」,字是家本身,是家人,是家里的空气,是所有的家务。你如果一定要现代科学地想,它最接近的是数学公式与它所描述的结构的关系——π 不「代表」圆,π 是圆的样子在另一个维度里的投影。

3. 浅深二释:同样的字,说的层次不一样

第三层是同一个字可能站着的不同深度,疏称之为「随他意语」与「随自意语」。

- 「随他意语」是随机而说这一层,是为了照顾听者根器所采的讲法。它的特征是:对机、方便、有具体的名相和可对应的对象。 - 「随自意语」是随入一门即具一切法界门那一层,是从法本身的立场所说。所以哪怕眼前的听者是某个世间的天神,在这个说法里他就是毘卢遮那的某一个显示——没有所谓的深浅高下之别

疏给了一个极具体的例子:「质多」(citta)这个字,浅释就是「」,深释则以三昧、般若、首楞严等义会之。并警告读者:「岂可如文生解」——你不能停在字面上。

这条极其关键,因为它指出了真言实相的解读学:同一个字,浅说与深说同时成立、而且彼此不是替代关系。浅说并不是「浅、深是对的」,深说也不是「浅、所以得废」。它们是同一个字随你站的位子所显示的不同面向。你站近一点,看到的是心这个字所对应的某一个轮廓;你站进去,发现心本身就是三昧、般若、首楞严的全部开显。

当代读者很容易把这一条读成「神秘主义话术」,或者读成「你可以随意赋予文字意义」。都不是。疏在这个地方禁止的是「如文生解」——你必须在字自身上用功夫,使字字相应、句句相应;而不是「我想怎样就怎样」。

4. 无相法身作种种声字:形式的不动与形式的发生

第四层是最容易被现代人卡住的一条:「无相法身作种种声字、种种声字作无相法身」。

拆开来看其实是两个朝向的循环:

- 法身作声字:法身是无相的(不在眼能见、耳能闻的范围里),但它作为声字发生,作为具体的音、具体的字涌现在世界里。 - 声字作法身:反过来,声字不是把法身「藏起来了」,而是声字本身在做无相法身的工作——你念这个字,这个字「让你」得以与法身相应。

所以疏称这是「不思议真言相」。你想直线地把握它就会卡:到底是「有」,还是「无」?是「造作」,还是「本然」?是不是矛盾?它是矛盾结构,但矛盾恰好说明思想工具的极限——这不是矛盾,这是一种你的离言语心所经验的东西,只是事后被强迫成语言时留下了看似对立的痕。

「真言门即法佛平等身口意,以加持力出现于世」——法佛(dharma-buddha)就是这个无相法身,祂的平等身语意以「加持」这种力量化作世间可见可闻的声字。加持不是「在上面加了什么」,而是「本来那样的东西让你能接触得到」。

这一条放在当代的对照最好是音乐:一段乐曲传递某种难以言说的情感,但你不能说那个「难以言说的情感」在音符之外;它就在音符里发生,但又不是音符——它是音符结构自身所呈现的某样东西。再像一点:一张脸。你看到一个人的笑容,你感受到的「温暖」并不住在那张皮肤里、也不住在你的视神经里,它是两者共同发生的事件。你如果坚持要在两者之中找一个「真的」,就错过了。

5. 三平等:实相的三条腿都是同一个字写的

第五层是把上面所有抽象的洞落回身体。密教修行的核心结构是「三平等」:

- 口持真言——语业; - 身结法印——身业; - 意观本尊——意业。

三事同时、同处、同缘而修,这是显教的单独诵经或单独观想所没有的特点。疏的意思是:这三件事「皆缘生无性,即阿字门」。也就是说——身、语、意三个行动虽然在现象上看起来不同,它们在存在的样式上却是同一件事:都是缘生的、自性空的、就是那个「本不生」的阿字。换句话,当你持咒时,你的身体、声音、心念三件事都同时在演示实相的结构,只是你经常不知道。

行者「于瑜伽心中离身口意分别戏论」,也就是不让心去抓「我在持咒」、「我的身体在结印」、「我看见了本尊」这些分别概念,当这些分别被松开,「现前而证真言实相,同于佛住」——就在此时此地,亲自证得真言的实相,这个状态与佛住在同一个地方。「除妄故真言实相实体现前,行住坐卧常现前也」——一旦妄被除去,实相就不再躲在某个打坐的时刻里,它是行住坐卧恒常现前的。疏在这里的用词很满:「常现前也」。

这一句话划出了真言实相的整个解放时间轴:没有别处,没有待到,没有实现,就是你此刻的行住坐卧里。这不是一个声字之外的目标,而是这个行住坐卧的真相。

6. 细节的精度:字字相应、句句相应

疏里反复强调持诵时要「字字相应、句句相应」。它不是说「念清楚不要念错字」——虽然不要错字。但是它更深的说法是:每念一字,都要让这个字完全落到它的实相义上;每念一句,都要让这个句落到完整的实相义上。念「阿」的时候,你不是发出一个声母加韵母的语音,你是在演示「一切法本不生」这件事实本身;念「南无」的时候,「南无」(namaḥ)做的是「礼敬、投身于」的结构性动作,你不是在做一个文化礼貌,是正在把自己的全部结构交出去。

这是修持的精度,也正是其难处。你念经的时候心在吗?你念真言的时候,你和那个字是合著的吗?


二、生活里的走查

真言实相是个密的、抽象的概念,但要真的「走查」它,我邀请你走一个更生活、更今天的故事。

第一个场景:深夜两点,你躺在床上没有睡着。

手机黑屏,天花板是白的,你脑子里反复一句短语——它可能是「我没事」、可能是「我接受我自己」、可能是某段咒语、可能是某个名字——你念了不知多少遍。

我们用真言实相的七层一条一条走一遍:

- 法尔如是:这句话,不管它写在什么文化里,它所指向的东西(不管叫「接受」还是叫「本不生」)法尔就是这样。它不是某个心理治疗流派发明出来的技术,也不是你凭空编出的安慰——如果它对,那对的部分是对这个世界的真实结构的呼应。 - 一字即法界门:你以为自己在重复一句话,但你其实是在用一个语音单位去触碰背后一整个世界。「我没事」这三个字不是「状态报告」,而是「我」的整体边界、「没」这个否定动作、「事」这个被否定的范畴,三者构成一个事件——这个事件就是法界某一块的开显。当代大众最容易映射错的地方是:以为「重复一句话」是在自救——它是,也不是。它是如果这一念真的字字相应,如果你不是在倒带,而是每次念都重新发生一次;如果你不是在安慰自己,而是让这三个字的结构来重新校准一个结构。 - 浅深二释:「我没事」对你的朋友是「不用担心」的浅说;对你在这个深夜是「进入到『我』这整个边界的取消」这件事的深说。同样的音,在你朋友那边与你这边所进入的深度不同。 - 声字与法身的循环:你念出来的那个「没」,这个音有让你取消某个根深蒂固的念头吗?这个「让你」是哪里来的?不是那几个赫兹的音波「让你」的,是这个结构——「我没事」这个结构——作无相法身的工作。你不是被声波催眠了,你是被一个结构撑出了另一个自己。 - 三平等:你躺在那里,你的嘴在动(语),你的身体在床上有某个姿势(身),你的心在那一句里(意)。三者是否同处同步?如果你嘴动而心走,三事不同处,那就不是三平等。如果你心在而身散漫,或者有第三种不齐——你念出来的就只是声音的形状,不是实相的发生。大众最容易映射错的地方是「念得越多越灵」——其实,念得同步一次,比念散乱一百次深。 - 字字相应:你念「我」的时候有没有真正把「我」落到实处——这整个主体是什么?它有边界吗?有常恒吗?你念「没」的时候有没有真的进入那个否定——让这个「我」被打开一个洞?你念「事」的时候有没有真的让那个被否定的物件清楚呈现?如果你只是把它当呻吟,这三件事是空的;如果你真的让每字到位,这三件事就会产生结构性的解放。 - 现前而证:当你在某一刹那,真的字字相应——「我」的三个音字都落到实处,整个身心结构不再单独以「我」的方式坚持某个轮廓——那个时候,你就是「现前而证」了真言的实相。它不在打坐里结束,它在那个瞬间开始变成你行住坐卧的底色。你第二天的某个争执、某个疲倦、某个早晨——它们不会消失,但你的「底色」不同了。

第二个场景:对孩子说「我在这里」。

某一天,孩子跌倒或者哭闹,你蹲下来说「我在这里」四个字。同样的词,在不同的时刻重量不同。

如果你是机械地重复,这四个字是一支安慰剂;如果你是真的在那个你蹲下来、真的让你的眼睛和他的视线对上、真的让你的手指触到他的体温、真的让你的「在」对应到他整个世界的轮廓——这四个字就成了一个完整的真言结构。「我」字演示一个主体结构,「在」字演示这个主体的持续存在性,「这」字把这个存在指到一个具体此刻此地,「里」字把它框成一个包容的空间——四个字构成了你对他这个当下世界完整的一个担承。孩子感受到的不是 4 个音节,是这个担承。

最容易映射错的地方:把「我在这里」当作口头禅,然后纳闷为什么孩子感觉不到。真正的字字相应在底层,不是重复的次数,是同步的深度。

第三个场景:通勤路上塞在车流里。

你嘴里可能喃喃一句什么。我邀请你注意一件事:你有没有注意到你喃喃的东西,跟你此刻身心状态的关系,是平行的、还是对冲的?

如果你喃喃「耐心、耐心」,而你整个身体是憋气的,那这六个字只是安慰自己的装饰品;如果你喃喃「火大」,而你整个身体是憋气的,那这个 2 个字就是真言实相在你这个身心结构里的发生——它真的在演示你的「火大」这个字背后的所有缘起法。

这是个反直觉的当代应用:同一种「喃喃」,可以是不相应的咒,也可以是真言实相的就地发生。差别不在语音的内容,差别在结构是否同步。


三、当代人为什么需要它

当代人有三种特别严重的「声字」困境,这个概念正是针对它们的。

第一个困境:话太多,没有一句话有重量。 即时通讯、短视频、搜索引擎让我们处在历史上最密集的语言环境里,但「字」对我们的份量可能是人类有史以来最轻的。我们每天处理上万个字,大部分是无关紧要的、无实质的、可以被随时替换的——演算法配上的字幕、模型生成的标题、无数 AI 写出的文字在世界上漂浮。在这种语言环境里,「字就是法界之门」这个命题本身成了一种复健。我们需要恢复一件事:话语可以是一个事件,而不仅是讯息。

第二个困境:我们的注意力已经学会了分裂,但存在没有分裂。 即时通讯时代的训练是「身体在这、心在别处」,三平等这个结构对人的当代意义是:我们已知我分裂,密教提供的不是让我们假装不分裂,而是在已经分裂的状态下,找到一个可以让三事合一的最小动作。口持咒是其中最古老、最容易得到的——因为你不需要场地、不需要器械、不需要别人在场,你自己的声音、自己当下的心、自己当下的身,三者可以在同一个小动作里走到一处。

第三个困境:我们失去了「不造作的依止」。 现代人的保护资源多是造作出来的——靠药物制造的放松、靠内容制造的多巴胺、靠消费制造的身份。法尔如是这条讲的是不造作的依止:有一个东西一直在那里,不依赖你的努力、不依赖佛在不在、不依赖谁让它存在。这个命题对一个经常感觉「一切都是建构的、没有什么真的」的人来说,是非常具体的安顿——它不是建构,是建构所依的那个料。

还有第四个,当代的密教修行者某种意义上比古人更需要这套结构的抽象性。古代密教修行者是坐进寺院里拿着具体的传承,现代人可能是打开手机、在通勤的磁浮列车上默念一段刚学的真言、旁边可能塞着十几个人。这种「散乱中的修」需要的不只是「很有感觉」,而是对字字相应这个结构的把握——你不需要感情,你只需要同步,而同步有它自己的重量。


四、常见误读与澄清

误读 1:「真言实相」就是「真言很灵」。

这是把「法尔如是」读成「天生有法力」。法尔如是的「如是」描述的是存在的样式(本来那样),不是操作的能力(灵验)。真言不是因为它有隐藏的力量所以会发生什么,而是因为它本身的结构就是实相的发生——所以它的「有效」不依赖「谁赋予它力量」,正如你跟 √2 ≠ 1.4142... 之间不存在「谁赋予 √2 力量」这种问题。

误读 2:「每个字都承载法界」听起来太玄,难道念个「阿」就是看到整个世界?

这个怀疑是对的,但答案不是「是」,也不是「不是」。疏的说法是:「阿字本不生义中具足息灾、增益、降伏、摄召四用」;「无量字摄无量法门」。阿字不是「象征」本不生;阿字就是本不生在文字这个维度上的自我显示。就像你不能说「e=mc² 象征相对论」——相对论就是它在这公式中的样子。但人听到这公式会卡住,是因为自己内在还没有相应的修证把它撑开。字字皆入法界门,是对解开的人这么说的,不是对没解开的人这么说的。疏没说对一切人有效。它对的是「进入瑜伽、字字相应」的人——这个进入是实践的,不是相信的。

误读 3:「浅深二释」就是「随便怎样解释都行」。

不是。疏的「岂可如文生解」 刚好反对这种态度。浅深二释是同一个字随你站位不同显示的不同深层;它不是多元主义的解释学,不是「反正自由心证」。浅释不是「错」也不是「过时的浅」,深释也不是「更正确的真」。它们是同一个字结构的不同深度显现,就像同一个人,既可以说「他是父亲」,也可以说「他是 O 染色体的提供者」——这是两个真,不是两个意见。

误读 4:把「加持」读成灵疗式的补充。

「真言门即法佛平等身口意,以加持力出现于世」——这里的「加持」,不是佛在上面「加了什么」。它是让本来就在你身上的某样东西,回到你能接触的位置。在密教里,「加持」和「加被」这类词都带着「把本来就在的东西揭开、让你碰得到」这层含义。把它读成「佛的特效药」是把它读成了通俗降神术。

误读 5:「三平等」变成「身心口同时活动就是」。

开车时也在动身、发出语言、心在想事情——但这不是三平等。三平等的「平」是「同一个地」的意思,三者在同一个结构里同步。你开车时三者可能根本在三个平行的轨迹上,前一条处理路况,第二条处理电话,第三条在想晚餐——这是分裂,不是平等。三平等要求的是你整个存在在这个真言事件的内部结构里同时发生——这通常需要单独的修练时刻,需要你愿意从分裂出来。

误读 6:把「现前而证」读成某种神秘高峰体验。

疏说得很平实:「真言实相实体现前,行住坐卧常现前也」——这个「现前」不是某种辉煌的开悟时刻,它是「真言实相的体,现前了,然后它在行住坐卧里恒常现前」。它更像是一种底色的变化,而不是一个戏剧性的 high。行住坐卧仍在做,但内里的结构已经不同。

最后这条误读的澄清至关重要:真言实相不是为少数人准备的高峰体验,这个概念的目的是让你日常的每一个有重量的时刻,都回到它本来的结构上去。

你要的学问、你要的灵验、你以为要从密教里得到的东西,多数都是这个概念不能直接给你的。但你真正需要的那个东西——你的语言、你的身体、你的心思之间,重新有结构地发生在同一处的能力——这个概念从一开始就是为它写的。

法尔如是。字字皆入法界门。

经典条目机器生成

定义与核心要义

真言实相,谓真言声字所本具、真实常住之法相。此实相「非佛自造、非他人所传、不待佛出世与否」,乃「法尔如是」。如来身、语、意毕竟平等,故真言之声字常恒不流、无有变易,非造作所成,故称为「必定印,众圣道同」。

主要阐述

《大毘卢遮那成佛经疏》对此概念之阐释,可从以下数端观之:

一、文字即实相之门。疏谓「一一字皆是一种入法界门」,「从此字入实相门,即真言字也」。行者持诵时,须使「字字相应、句句相应」,每字每句皆正诠实相之体。以阿字为例,其「本不生义」中具足息灾、增益、降伏、摄召四用;以此字可摄菩提心,四字摄四念处,十字摄十力,乃至无量字摄无量法门。又真言所用之卅二字各具卅二三昧门,互入互成如来卅二相。

二、深浅二释之分。疏区分「随他意语」与「随自意语」:浅略之义随机而说,深秘之义则随入一门即具一切法界门,乃至诸世天等悉是毘卢遮那,无浅深之别。又如「质多」字,浅释为「心」,深释则以三昧、般若、首楞严等义会之,故云「岂可如文生解」。

三、无相而现声字。疏以「无相法身作种种声字、种种声字作无相法身」之句释「不思议真言相」;真言门即法佛平等身口意,以加持力出现于世。

四、与三平等之修行相结合。口持真言、身结法印、意观本尊,三事皆缘生无性、即阿字门。若行者能于瑜伽心中离身口意分别戏论,即得「现前而证真言实相,同于佛住」;除妄故「真言实相实体现前,行住坐卧常现前也」。

不同部类与译本的表述差异

本次论述小结仅涵盖经疏部之《阿阇梨大毘卢遮那成佛经疏》(《大毘盧遮那成佛經疏(大日經疏)》),故本条目所述皆依此一家疏释立论。疏中所用核心术语为「真言实相」「真言相」「入实相门」「法尔如是」「随自意语/随他意语」「三平等」,尤为着重实相之「法尔如是」与「字字皆入法界门」两层意义。其余部类、注释书及异译本之对应表述未见于本小结,故不备列。

与相关概念的关系

本概念与多项密教要义互通:其一,「阿字门」之「本不生义」乃真言实相之字相根本;其二,「法界门」显真言字字皆趣入实相之径路;其三,「三平等」之修行(身结印、口持真言、意观本尊)为证入真言实相之具体实践;其四,「必定印」显实相之常恒不变,与「法尔如是」互为表里;其五,「随自意语」对应深秘之实相,「随他意语」对应随机之浅略,二者共成疏释之二释门。

代表性原文引用

- 「真言相者,是此真言实相也」。 - 实相「法尔如是」,非佛自造、非他人所传、不待出世。 - 「一一字皆是一种入法界门」;「从此字入实相门,即真言字也」。 - 阿字本不生义中具息灾、增益、降伏、摄召四用;无量字摄无量法门;卅二字具卅二三昧门。 - 「随他意语」「随自意语」之浅深二释;「质多」字浅深二释之例。 - 「无相法身作种种声字、种种声字作无相法身」之不思议真言相。 - 真言门即法佛平等身口意,以加持力出现于世。 - 「现前而证真言实相,同于佛住」;「真言实相实体现前,行住坐卧常现前也」。

各经小结机器生成

大毘盧遮那成佛經疏(大日經疏)T1796 · 經疏部

《阿闍梨大毘盧遮那成佛經疏》對「真言實相」的論述,可歸納為以下數端:

一、定義與根本性質。疏中明確指出「真言相者,是此真言實相也」,即真言相即是真言所顯的真實法相。此實相非佛自造、非他人所傳,亦不待佛出世與否,乃「法爾如是」。如來身語意畢竟平等,故真言的聲字常恒不流、無有變易,非造作所成,故名「必定印,眾聖道同」。

二、文字即實相之門。疏主張「一一字皆是一種入法界門」,「從此字入實相門,即真言字也」。行者持誦時必須「字字相應、句句相應」,使每字每句正詮實相之體。以阿字為例,其「本不生義」中即具足息災、增益、降伏、攝召四用;以此字可攝菩提心,四字攝四念處,十字攝十力,乃至無量字攝無量法門。卅二字則各具卅二三昧門,互入互成如來卅二相。

三、深淺二釋之分。疏區分「隨他意語」與「隨自意語」:淺略之義隨機而說,深祕之義則隨入一門即具一切法界門,乃至諸世天等悉是毘盧遮那,無淺深之別。又如「質多」字淺釋為心,深釋則以三昧、般若、首楞嚴等義會之,「豈可如文生解」。

四、無相而現聲字。疏以「無相法身作種種聲字、種種聲字作無相法身」釋「不思議真言相」;真言門即法佛平等身口意,以加持力出現於世。

五、與三平等之修行結合。口持真言、身結法印、意觀本尊,三事皆緣生無性、即阿字門。若行者能於瑜伽心中離身口意分別戲論,即得「現前而證真言實相,同於佛住」。除妄故「真言實相實體現前,行住坐臥常現前也」。

本疏所用術語,以「真言實相」「真言相」「入實相門」「法爾如是」「隨自意語/隨他意語」「三平等」為主,特別強調實相之「法爾如是」與「字字皆入法界門」兩層意義。

相关概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