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顯密

「显密」,佛教对显教与密教(或显露教与秘密教)施教方式之辨别。机器生成

类型 总纲难度 进阶谛层跨度 四重二谛框架外共学初判 · 随使用进化

当代解读机器生成

一、这个概念在说什么

起手要说的一句话:这个词有两个完全不同的「正职」

「显密」这两个字组合起来,在汉传与藏传佛教里可以指向两个本质不同的事情。把两者当作同一个概念的两种解释,是当代最常见的误读源头之一。一旦混着读,反倒会把两处各自的精义都读糊掉。我们先把这两条路分开来走一遍,再看他们共享的那个深处的东西。

依所提供的素材,最具份量的两条路是:

1. 《密宗道次第广论》(藏传论典)里的「显密」——指大乘之内,两种修道方便的区分。 2. 《妙法莲华经玄义》(天台家重要释经著作)里的「显密」——指如来同一场法会之中,众生所得是否互知的施化方式

它俩用了同样两个字,回答的是完全不同的问题。下面分开走。

第一条路:藏传《密宗道次第广论》里的「显密」—— 同属大乘的两种「车」

这条路上的「显密」不是按内容神秘与否分,也不是按得到的人少与否分。它要告诉你的是:同为大乘、求同一个无上正等正觉,为什么要开成两乘(两条「车」)?

具体地说: - 显乘 = 波罗蜜多乘。以大菩提心为发起,以六度行为主干,依般若波罗蜜多趣向佛果;除此之外,不另外安立二次第等殊胜修道。 - 密乘 = 密咒乘 = 金刚乘。同样以菩提心为出发,以般若空性见为见地,所以和波罗蜜多乘在发心、正见、成办二身的智慧方便上,大量重叠

《密宗道次第广论》特别强调:这两乘的差别,不能建立在以下几个常见猜测上——

- 不能由发心分。密咒门与波罗蜜多门的菩萨,都是为了利益一切有情而求正觉,发心相同,所求菩提无胜无劣。 - 不能由空性正见分。般若波罗蜜多等了义经的意趣,经龙猛《中观论》抉择已无过上;波罗蜜多乘内部中观、唯识两宗见地不同,也不因此另立两乘。 - 不能由六度行分。显教也修六度。 - 不能由成办法身、色身的方便与智慧分。两者都有。

那么,密乘的特色到底落在一个什么地方?本论把它收得很紧,落在一个词上:「广大天瑜伽」。所谓天瑜伽,是行者以本尊瑜伽为核心,配合受持三昧耶、得到诸佛加持,如佛菩萨一般地饶益众生、清净国土的修法。

这个「广大」,又分三支:

- 所缘广大:所观、所缘纳尽整个轮回与器情世间,建立清净刹土于其中。 - 友伴广大:上师、本尊、眷属及一切众生皆与自己结缘,构成道伴。 - 随行广大:行者的随行任运趋入诸佛菩萨利生的事业。

这三种「广大」是密乘胜出波罗蜜多乘相关法门的关键所在。

进一步,《广论》把所有金刚乘行者不共主修的要道,归纳为两条:

1. 通达诸法都无自性的空性见——此属显密共道,显教般若也讲。 2. 生起自身为天的天瑜伽——此属密乘不共之道。

各续部其余许多道法,或为增上空性见的方便,或为天瑜伽的支分,皆统摄于此二之下。

所以这条路上的「密」字,指的核心是:以天瑜伽为主轴、具三种广大的金刚乘不共方便。它既不是「内容更深的经典」,也不是「有特殊权力的封闭圈层」,更不是「速成」。

特别要强调这条路上的一记重锤:本论说应「善辨大小乘、显密及其共与不共」的差别;如果不能以无垢正理辨别自他宗说法,哪怕口口声声说『密宗最胜』,也只是徒凭自信。这个「徒凭自信」四字,是这条路上每位修学者要随时带在身上的提醒。

第二条路:天台《妙法莲华经玄义》里的「显密」—— 同一会中,众生互知与否

这条路上的「显露 / 秘密」,主要不是指教法内容的深浅,也不是指经典部类的差异,而是指同一个说法现场里,不同听众彼此之间,是否知道对方得到了什么

《法华玄义》把「显密」与「顿、渐、不定」并列为如来化仪四教相之一。「显露教」指一场法会中所有人都公开听到、彼此也都知道对方得到了什么;「秘密教」指同一座说法、同一个声教之下,听众得到的境界彼此不知:

「各各不相知,互為顯密。」

这个定义非常细。具体情形包括: - 一座静默而十方在说。 - 十方静默而一座在说。 - 俱默或俱说,但彼此不见所得。

这显示如来于法的自在——「但可智知,不可言辨」。

本释有一个极为重要的自指:

《法華》本身被判為「顯露,非祕密」、「定,非不定」的。

这里的「显露」不是「白话易懂」,而是指教法公开宣说——跟「同座异闻而彼此不知」的秘密施化刚好相反。换言之:《法华经》是摆在阳光下的。

但「显密」不只是一时说法的形式。《法华玄义》也将它纳入如来种熟脱众生的大化导史:佛从设教以来,就为众生下「顿、渐、不定、显密的种子」,再以顿渐五味调伏、长养、成熟、度脱。换句话说,「同一法会里有显、有密」这件事,在整个成佛之道中被视为施化的正常手段。

一条极为清楚的例证(出自《法华玄义》对初转法轮的疏释,并引「教有二种:一、显露教,二、秘密教」之说):

同一個初轉法輪的現場—— - 五比丘八萬諸天得法眼淨,這叫顯露; - 同時無量菩薩得無生法忍,這就叫祕密

注意判定对象:所得之相,不是经典部类。本疏特别申明这是「不定教相,非不定部」——教法的落点因人而异,但部类本身是有定有指的。

再如,法华玄义在会通「诸藏」时说,胎藏、化藏、中阴藏等,未为阿难宣说时是「秘密教」,为阿难说时则是不定教。这里的「秘密」,判定线索仍是有没有公开宣说

简单归纳这条路:「显露 / 秘密」对举,简称「显密」,是化仪施化的一种方式,是「顿、渐、不定、显密」四格式里的一个维度。

两条路共享的东西

读完两条路你会发现,虽然「显密」在两处指向不同,它俩共享两个深处的特质:

1. 都在标示一种「不应混为一谈」的辨别维度。 藏传的「显密」让你分清自己走的是哪一乘,天台的「显密」让你分清当下这场施化的格局。 2. 都严厉反对仅凭自信的未加辨察。 《广论》直说「徒凭自信」,《法华玄义》则说如来此种作用「但可智知,不可言辨」——没有真修实证,光靠名相占位,是不够的。

更重要的是,两处的「密」字,都不是现代汉语里「神秘」「机密」「结社密议」那种「密」

- 藏传意义的「密」,重心在以天瑜伽为核心的不共方便; - 天台意义的「密」,重心在同一施化场中是否互知所得

两处都不是「内容被刻意藏起来、不让人看」这个意思。


二、生活里的走查

这两条「显密」分属不同理路,但在当代生活场景里都能找到精准的对位。

第一条路的走查:同样的目标,不同的工具

当代的自我成长叙事里,你大概率见过这样两种人——

缓慢堆叠型。 有人备考、戒一段习惯、重建一段亲密关系,采用「每天读一点、做一点、调一点;内在慢慢长出结构来」的方法。对他们来说,修因是唯一靠得住的事,不绕开日常功夫去谈什么身份性的转变。

角色拟取型。 另一些人做同样的事,采用的不是十年磨一剑,而是直接从「我已经是那个人」的身份出发:「我现在就是一个备考者、就是一个带得住家的人、就是这个角色该有的样子」,再从这个视角修饰行为、选择环境、安顿关系。

这两种人在当代语境里都被实践着,但它们经常被错误地比较成「谁更扎实、谁走捷径、谁更高级」。

藏传的「显密」告诉你:真正要看的不是快慢、也不是哪个更「内圈」,而是——同一个成佛的目标,是否由同一个发心推动?两种路径在空性见(洞见诸法无自性)这个核心正见上是否相契?它们各自的修道模式,「开展度」在哪里不同?

尤其要注意,藏传意义下的「密」绝不等于当代人嘴上挂的「捷径」「大神通」「不可思议加持」。它指的是以本尊观想、灌顶戒律、续部轨范为主干的整套密续修行系统,是「以本尊瑜伽为核心的方便」。把它缩写成「比较快、比较神奇、比较内圈」,是当代常见的减法,会漏空整个系统从共前方便到不共究竟道的结构。

第二条路的走查:同一段话,不同的接住方式

天台这条路在当代生活里几乎可以在任何场景中观察到。

一家公司开了全员会,宣布一个策略调整。散会后走出来,每个人带走的是不同的东西: - 有人带走的是「公司要裁员」。 - 有人带走的是「我被看见了」。 - 有人带走的是「接下来五年可以大展身手」。 - 有人已经在盘算怎么自保。

同一段话、同一个会场、同一位发言者;但每一个人所得的、所触动的、所害怕的,根本无法互相替代,也互相不知。这,就是当代版的「各各不相知,互为显密」。

再细一点: - 父母对着几个孩子说「我爱你们」。老大接住的是「被接纳」;老二接住的是「要完美才会被爱」;老三可能根本没接住。一句话,三种命运。 - 同一本书出版,有些人读完就忘,有些人的生命在某一个句子里重新结构。 - 同一段咨商对话,咨商师说的是一句通用的话——对个案 A 是显露(明示),对个案 B 是秘密(内里某个东西被打开了,旁人不知)。

而《法华经》本身被判为「显露,非秘密」这件事,刚好可以当作一面镜子:真正究竟的教法是公开的、可被普遍接近的、不需要依赖某个圈层的隐私保证。在一个知识被订阅墙、会员制、社群化堆高的时代,这个「显露」之判反而成了一记提醒:究竟的东西,恰恰要把门打开到最大限度。

这个走查最容易映射错的两个地方

1. 把天台的「密」读成「深奥 / 隐藏的真理」。 它根本不是指内容深度,而是指同一场下所得不能互知。 2. 把藏传的「密」读成「神秘主义 / 不可言说」。 它指的是不共的修道方便(天瑜伽),不是「不能讲、讲了你也不懂」的那种神秘感。

至于一般影视文化喜欢把「密教」和密室、面具、血盟、外圈人物绑在一起的形象,更是把这两条路各自的「密」都压扁了。


三、当代人为什么需要它

第一,灵性超市时代的清醒剂。 当代一个人可以同时翻《正见》、玩颂钵、上密宗闭关、用 mindfulness APP、听《心经》remix。在这种自由混合下,「我现在脚踩在哪条路上、走的又是哪一乘」这种问题没人帮你清,就容易被稀释。藏传的「显密」提醒你:搞清楚自己的发心、见地、工具模式,是修学的第一步。

第二,反「神秘 = 高级」的现代迷思。 当代很多灵性消费的表象,恰是把「越神秘、越封闭、越小圈子」当作高阶象征。读完藏传的「显密」会发现,这是把它的本义翻过去了:「密」在两处都不指向「被少数人珍藏」,而指向不共道之所在或施化方式之多样

第三,校准我们听见「同一句话」的能力。 天台这条路几乎是当代人际场景的写照:家庭对话、伴侣沟通、会议、学术讨论、自媒体内容——同一个输入不同人接住的东西天差地别。清楚这一点之后,你会少一点去评判「为什么他就是听不懂我」,多一点承认「所听得之所行,本就各自相异」。

第四,加深「实修 vs 口头」的警觉。 两处传统都明显厌恶仅凭名字的占位和口头的肯定。当代的危险恰是反过来:各种灵性 jargon、概念树、派系言说都比前现代更易获得,但实证很少跟上。读「显密」这个词组最大的副产品,是把这个古老的提醒,再装回到自己的耳朵里。

顺带说一句:当代 AI 系统也会揭示这个词有意思的地方——「显密」两个字,藏传读成一种乘的辨别,天台读成一种施化的辨别。而一个合格的阅读者要做的第一件事,就是不被同一个字面捆绑住,先分清自己在跟哪一条路上的「显密」打交道。


四、常见误读与澄清

误读一:密教 = 神秘主义 / 奇迹 / 私人小圈层

最常见的当代误读。藏传《密宗道次第广论》意义下的「密」,重心在「以天瑜伽为主轴、配合本尊观想与续部轨范的不共方便」,绝非「神秘奇术」。「密咒」的「咒」指密续行者修持的方法语境,也不等于「咒语效力」。把「密」替换为当代语境的「神秘」,会把整个金刚乘最基本的人天发心、空性正见和共前方便全部略掉。

误读二:显是低阶、密是高阶

两处都不是这个意思。 - 藏传的开合里,两乘所求菩提无有胜劣;差别是方便之广狭。 - 天台的开合里,按「同一座法会中众生是否互知所得」这个维度判,不按阶位判深浅。

所谓「上师越厉害、灌顶越稀有,所以越接近密」,这是把社交/经济资本叠加到教法上,是当代灵性市场的投射,两处本文都不这么说。

误读三:密 = 隐藏的真理(secret truth)

两处所说的「密」都不是「内容被压起来、不给一般人看」。

- 藏传意义上,「密」之为「密」,重点是这套方便不是诸乘共有的(不共道),并有特定的传承脉络和戒律受持(三昧耶); - 天台意义上,「秘密」重心是「同一声教之下,众生各自所得互不相知」。

想当然地拿「密传 / 秘籍」这类儒道想像去套,反而压扁了佛教自己的内涵。

误读四:把「显密」这一个词混用在两条路上

把天台《法华玄义》的「密」拿来解读《密宗道次第广论》的「密」(或反过来),是当代最常见的语义混淆。例如:

- 「《法华》是显露,所以《法华》不够密、不算究竟。」——这个说法把《法华》的「显」读成「不密 / 低阶」,混用了两条路的标准。 - 「密宗之所以密,是因为它用秘密教方法。」——把藏传意义下的「密」,错误地装进了天台意义下的「密」(= 同一法会中互不相知所得)。

误读五:把天台「显密」挂在「内容艰深 vs 平易」上

「显露教」不等于「白话易懂的内容」;「秘密教」也不等于「深奥难读的内容」。前者是公开宣说且受者所得彼此可知的施化方式,后者是同会所得互不相知的施化方式。把这个层次压扁成「内容好懂不好懂」,是把化仪变成了教材分级。

误读六:密 = 密结社 / 密仪式 / 密人物

当代影视文化极爱把「密教」与密室、面具、血盟、外圈人物这类形象绑在一起。须知藏传意义的金刚乘,有极为公开且普及的共前方便(如皈依、发菩提心);而密续之所以强调受持三昧耶,是为了所缘、友伴、随行三种广大的利生事业能够成型,不是为了建构秘密结社


结语:两条路,一个共同提醒

读完这个概念的两条主路,我们看见一件事:「显密」这个两字词,其实不是让你站队用的,是让你不站队、先看清用的。

把它的两条主路放在一起作结——

- 藏传的那条路:「应善辨大小乘、显密及其共与不共的差别;若不能以无垢正理辨别,徒凭自信。」 - 天台的那条路:「各各不相知,互为显密」;《法华》是「显露,非秘密」;如来于法之作用「但可智知,不可言辨」。

两条话一齐读,便能感到这个词在佛教里真正的份量——它不是用来划地盘的标语,而是用来提醒你修学者终身去锻炼的辨别功夫。当代的我们,刚好最缺这个功夫。

经典条目机器生成

一、定义与核心要义

「显密」一词,在不同经论中指向不同的辨别标准。在藏传论典《密宗道次第广论》中,「显密」主要指大乘之内显教(波罗蜜多乘)与密教(金刚乘、密咒乘)的区别;二者同属大乘,所求菩提无有胜劣,仅由修道方便之广狭而立两乘。 在天台宗《妙法莲华经玄义》中,「显密」则与「顿、渐、不定」并列,为如来化仪四教相之一,以「显露教」与「秘密教」对举,判别标准在于同一说法会上众生所得是否互知。

二、主要阐述

《密宗道次第广论》以「显乘」「密部」「密咒」「金刚乘」等术语组织其论述,指出:

第一,二乘之分非由发心而立。密咒门与波罗蜜多门所修菩萨皆为利益一切有情而求正觉,发心相同,所求菩提亦无胜劣,故不能仅以发心或果位判为不同之乘。

第二,二乘之分亦非由空性正见而立。般若波罗蜜多等了义经之义,经龙猛《中观论》抉择已无过上;即使正见有别,亦不足以另立乘别。波罗蜜多大乘中虽有中观、唯识二宗,仍不因此成为两乘;六度行及成办法身、色身所需之方便与智慧,亦非显密区分之充分依据。

第三,密咒乘之主要特点落于「广大天瑜伽」。二种大乘之见并无胜劣,而由天瑜伽之广大门分别;密乘以了解清净天性、受持三昧耶、获得诸佛加持,如佛菩萨饶益众生、清净国土而修,故具「所缘、友伴、随行」三种广大,胜出波罗蜜多乘之相关修法。

第四,金刚乘一切正机共行之要道,被归纳为「通达诸法都无自性之空性见」与「生自身为天之天瑜伽」二者;二者分别成办二身之果。各续部其余多种道法,或为增进通达空性之方便,或为天瑜伽之支分,故本论以空性见与天瑜伽统摄密乘道要。

第五,密咒典籍可称「经」「经部」,亦称「续」与「续部」;「续」取相续义,分根本续、道续、果续,既可指所诠义续,也可指能诠教续。「波罗蜜多乘」指依大菩提心及六度行而趣向菩提,除此之外不安立二次第等殊胜道;「因乘」则指不修随顺四种果相之道而唯修其因。

第六,本论强调应善辨大小乘、显密及其共与不共之差别;若不能以无垢正理辨别自他宗说法,虽宣扬如来圣教中大乘、尤其金刚乘最胜,亦只是徒凭自信。

《妙法莲华经玄义》则将「显密」置于化仪教相中说明。其核心界说不在教法内容另有一系,而在同一说法会上众生所得、所知互不相同:「各各不相知,互为显密」;或一座默而十方说,或十方默而一座说,或俱默、俱说;彼此不能相知,遂互成显密。此显示如来于法自在,但其作用「但可智知,不可言辨」。

本经明确判定《法华》为「显露,非秘密」,又说是「定,非不定」。此处「显露」意指教法公开显明,并非同座异闻而彼此不知之秘密施化。同时以「渐顿」「合」「醍醐」等语标举《法华》与众经相异之教相,但显密只是其中一组判别标准。

在如来长时施化之叙述中,显密又被视为种熟脱众生之方便之一。佛从设教元始,即为众生作「顿、渐、不定、显密种子」,其后再以顿渐五味调伏、长养、成熟并度脱。故「显密」不只是一时说法之形式,亦被纳入三世相续、反复不息之化导历程。

本经又引「教有二种:一、显露教,二、秘密教」说明不定教相:初转法轮时五比丘及八万诸天得法眼净,名为显露;同时无量菩萨得无生法忍,则名秘密。此一例证着重同一声教所引发之不同利益,并将之收入「不定教相」,特别申明「非不定部」;可见其所判者为受法得益之相,而非经典部类。

此外,会通诸藏时,胎化藏、中阴藏在尚未为阿难宣说时是「秘密教」,为阿难说时则是不定教;此处「秘密」亦以是否公开宣说、受者是否得知为判别线索。

三、不同部类与译本的表述差异

「显密」一对术语,在两部所引文献中用词有别:

《密宗道次第广论》(藏传论典部)所见主要术语为「显乘」「密部」「密咒」「金刚乘」与「波罗蜜多乘」,并非始终固定使用「显教」「密教」二名。其判别焦点在「乘」之安立,以「波罗蜜多乘」对「金刚乘(密咒乘)」为正式对称。

《妙法莲华经玄义》(经疏部,天台宗)则以「显露教/秘密教」「显露/秘密」为正式对称,简称或合称则为「显密」。本经明确判《法华》本身「显露 非 秘密」、「定 非 不定」。

两部对「密」之定义明显不同:《密宗道次第广论》之「密」指密咒乘之修道,如天瑜伽、空性见等不共方便;《法华玄义》之「秘密」则指同座说法而众生互不知之施化情境,与教法内容深浅无直接关联。

四、与相关概念之关系

《密宗道次第广论》将「显密」与「大小乘」并列为应善辨之差别,并强调「共与不共」之分:空性见属显密共道,天瑜伽则属密乘不共道。同时指出波罗蜜多大乘中之中观、唯识二宗虽见不同,仍不因此另立两乘,以显示「见」非立乘之充分条件。

《妙法莲华经玄义》将「显密」与「顿、渐、不定」并列为化仪教相之四种标准,亦兼及「合」「醍醐」等相,共同标举《法华》在众经中之特殊地位。在时序上,「显密种子」与「顿渐五味」相配合,前者为种因,后者为熟脱之调御。

此外,本经说「显露教」与「秘密教」同时出现于初转法轮,分判之对象为「受法得益之相」而非「经典部类」,故特别申明「非不定部」;又以「胎化藏、中阴藏」是否对阿难宣说作为「秘密教」与「不定教」之判别。

五、代表性原文引用

1. 《密宗道次第广论》:应「善辨大小乘、显密及其共与不共」之差别;若不能以无垢正理辨别,徒凭自信无益。

2. 《密宗道次第广论》:密咒乘之特点在「了解清净天性、受持三昧耶、获得诸佛加持,如佛菩萨饶益众生、清净国土而修」,具「所缘、友伴、随行」三种广大。

3. 《妙法莲华经玄义》:「各各不相知,互为显密」;如来于法之作用「但可智知,不可言辨」;判《法华》为「显露,非秘密」、「定,非不定」。

4. 《妙法莲华经玄义》引「教有二种:一、显露教,二、秘密教」:初转法轮五比丘得法眼净为显露、无量菩萨得无生法忍为秘密,属「不定教相,非不定部」。

5. 《妙法莲华经玄义》:胎化藏、中阴藏未为阿难宣说时为「秘密教」,为阿难说时则为不定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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密宗道次第廣論B0068 · 藏傳論典部

《密宗道次第廣論》以「顯密」概括大乘中顯教與密教的差別,正文所見主要術語為「顯乘」「密部」「密咒」「金剛乘」及「波羅蜜多乘」,並非始終固定使用「顯教」「密教」二名。其科目先「總分二種大乘」,繼而說明分別二乘之理、道有別而果無勝劣,以及入金剛乘的不共道次第,顯示顯密之辨是在同屬大乘的前提下安立。

一、二乘之分不依發心而立。由密咒門與波羅蜜多門修行的菩薩,皆為利益一切有情而求正覺,所修發心相同,所求菩提亦無勝劣,故不能僅由發心或果位判為不同乘。

二、二乘之分亦不依空性正見而立。《密宗道次第廣論》指出,般若波羅蜜多等了義經之意,由龍猛《中觀論》所抉擇者已無過上;即使正見有所差別,也不足以另立乘別,如波羅蜜多大乘中雖有中觀、唯識二宗,仍不因此成為兩乘。六度行以及成辦法身、色身所需的方便與智慧,也不是顯密區分的充分依據。

三、本論將密咒乘的主要特點落在「廣大天瑜伽」。其說二種大乘之見並無勝劣,而由天瑜伽之廣大門分別;密乘以了解清淨天性、受持三昧耶、獲得諸佛加持,並如佛菩薩饒益眾生、清淨國土而修,具有「所緣、友伴、隨行」三種廣大,因此勝出波羅蜜多乘的相關修法。

四、金剛乘一切正機共行的要道,被歸納為「通達諸法都無自性之空性見」與「生自身為天之天瑜伽」二者;二者分別係屬成辦二身之果。各續部其餘多種道法,或為增進通達空性的方便,或為天瑜伽的支分,故本論以空性見與天瑜伽統攝密乘道要。

五、本論又辨明,密咒典籍可稱「經」「經部」,亦稱「續」與「續部」;「續」取相續義,分根本續、道續、果續,既可指所詮義續,也可指能詮教續。「波羅蜜多乘」則指依大菩提心及六度行而趣向菩提,除此之外不安立二次第等殊勝道;「因乘」指不修隨順四種果相之道,而唯修其因。這些正是本論辨析顯密時採用的特定名相。

六、本論強調應善辨大小乘、顯密及其共與不共的差別;若不能以無垢正理辨別自他宗說法,即使宣稱如來聖教中大乘、尤其金剛乘最勝,也只是徒憑自信。因此,顯密之辨須建立在對教法差別的審慎辨察上。

妙法蓮華經玄義T1716 · 經疏部

《妙法蓮華經玄義》論「顯密」,主要置於化儀教相中說明。「顯」所對者,原文多稱「顯露教」或「顯露」;「密」所對者,則稱「祕密教」或「祕密」。全書又常將二者合稱「顯密」,並與頓、漸、不定並列,概括如來施教的不同方式。

其核心界說,不在教法內容另有一套,而在同一說法會上,眾生所得、所知互不相同。原文以「各各不相知,互為顯密」表達此義:或一座默而十方說,或十方默而一座說,或俱默、俱說;彼此不能相知,遂互成顯密。此種情形顯示如來於法自在,但其作用「但可智知,不可言辨」。

本經並明確判定《妙法蓮華經玄義》所釋之《法華》為「顯露,非祕密」,又說它是「定,非不定」。此處「顯露」意指教法公開顯明,並非同座異聞而彼此不知的祕密施化。原文同時以「漸頓」「合」「醍醐」等語標舉《法華》與眾經相異的教相,但顯密只是其中一組判別標準。

在如來長時施化的敘述中,顯密又被視為種熟脫眾生的方便之一。佛從設教元始,即為眾生作「頓、漸、不定、顯密種子」,其後再以頓漸五味調伏、長養、成熟並度脫。故「顯密」不只是一時說法的形式,也被納入三世相續、反覆不息的化導歷程。

《妙法蓮華經玄義》又引「教有二種:一、顯露教,二、祕密教」說明不定教相:初轉法輪時,五比丘及八萬諸天得法眼淨,名為顯露;同時無量菩薩得無生法忍,則名祕密。這一例證著重同一聲教所引發的不同利益,並將之收入「不定教相」,特別申明「非不定部」,可見其所判的是受法得益之相,而非經典部類。

此外,本書會通諸藏時說,胎化藏、中陰藏在尚未為阿難宣說時是「祕密教」,為阿難說時則是不定教。此處「祕密」亦以是否公開宣說、受者是否得知為判別線索。

總括而言,本書所用術語以「顯露/祕密」「顯露教/祕密教」為正式對稱,簡稱或合稱則為「顯密」。其論述重點是施教是否顯明、同會眾生是否互知,以及所得利益是否一致;《法華》自身則被明判為顯露而非祕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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