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密用

密用:禅宗指不显露而能随缘应机之潜隐功用,日用而不知、纵横而不可拟议。机器生成

类型 见地难度 深研谛层跨度 三 · 性空→名言假有 ⇢ 四 · 离言空性共学初判 · 随使用进化

密用为真如之妙用,究竟通离言。

当代解读机器生成

一、这个概念在说什么

「密用」是禅宗文献里一个极其低调、却分量极重的词。把它拆开来看,只有两个字——「密」与「用」——但每一个字都不能放松。

「用」,是正在起作用、正在施为、正在发生事情的活动。它不是抽象的「道理」,不是远处某种有待追求的境界,而是当下就在运作的功能本身。白龙清慕禅师被问「如何是白龙密用一机」,他不谈玄理,反问一句:「汝每日用什么?」——密用之所以能被这样反问,正因为它就是「每日都在用」的东西。

「密」,是这层「用」的特殊状态:虽然它正在起着炽然的作用,却不显露形仪、不露痕迹、不落拟议。《景德传灯录》那首偈语说得极准——「达人多隐显,不定露形仪。语下不遗迹,密密潜护持。动容扬古路,明妙乃方知。应物但施设,莫道不思议」——其中「密密潜护持」四个字,正是「密用」最直接的定义:它潜藏在背后,默默护持着一切显现,却不为人所见。

所以「密用」这两个字合起来,意思就是:不显露形仪而能随缘应机之潜隐功用。它有两个层面必须同时把握:

第一,它确实在「用」——纵横自在、应机而起。「应物但施设」一句点得很清楚:遇到什么缘起,便以什么方式施设应对;「响应机宜,无自他宗」,机缘相感时,自他不二地起作用。它不是静止的本体,而是发生活动的功能。

第二,它的「用」是「密」的——隐而不显、潜而不露。「北斗藏身」「句里藏锋」「言中有响」「语默不露」,这些《人天眼目》里列出的具体语式,一一描绘出密用的藏锋方式:像北斗把自己的光藏起来,像锋芒藏在语句里,像话语之中另有回响,像无论开口或沉默都不直接暴露。

密用与几个相关概念的关系

理解密用,需要同时看清它和几个近邻概念的边界,因为禅宗文献里并不把这些词当作完全等同的东西。

密用 ≠ 妙用,但二者相互映照。 《人天眼目》里「妙用纵横休拟议」与「密用还他别有长」前后并出,前者强调作用的纵横自在、不宜落入拟议,后者强调这种「用」别具一格、不走寻常路径。原文并未明言二者完全等同,故宜并列视之。可以说,妙用着眼于「纵横」,密用着眼于「密」——一个是空间上的自在无碍,一个是显藏上的隐而不发。

密用 ≠ 全机大用,但二者相通。 《人天眼目》以「全机大用」「棒喝交驰」「剑刀上求人」「电光中垂手」描写同一类活动,表现为「千方百面」「曲为初机」「不留朕迹」「掀翻露布」「截断葛藤」——这些形态与密用「不显露而能应机起用」的意涵相通,但用词已不再用「密」字。可以理解为:密用侧重「密」,全机大用侧重「全机」;前者强调整个运作在「藏」的一面,后者强调整个机用在「应」的一面。

密用就在日用之中。 《景德传灯录》白龙清慕处的问答,把这一点讲得最透:僧人问「一切众生日用而不知,如何是日用底」,师曰「别秖对尔争得」。意思是——你问的那个「日用底」(日用背后的东西),根本不能用「对」(对答、对待)的方式去凑泊;它就在日用里,只是你「不知」。所以密用不是日用之外的另一个东西,密用就是日用本身,只是那个「密」字——那个隐而不显的维度——不被察觉而已

密用不可思议。 「莫道不思议」这句偈语直接点明:密用非思议所及。为什么?因为思议(思维揣度)一动,便已经落入了语言概念,已经在「拟议」,而「机前有准,拟向则乖;句下无私,动成窠臼」——机前虽有准则,一经拟议趋向便乖;言句本无私藏,稍有执着便成窠臼。密用是活的,一旦你试图把它抓住、讲清、框定,它就溜走了。

禅宗为什么用「密」字

「密」在这里不是「神秘」「秘密」「隐私」的意思,而是「隐而不显、藏而不露、护持而不自炫」的意思。偈语里的「潜护持」三个字,把这个意思钉得很死:它像一个默默在背后看护着整个运作的东西,从不站到台前来亮相。「达人多隐显」一句更直接说:通达的人经常处于「隐」的状态,不一定露出形仪。隐与显之间,他不固定于任何一边——这才是密用的「密」。

二、生活里的走查

把密用搬到当代生活里走一遍,需要特别小心——因为它最容易在翻译中被矮化成「直觉」「本能」「潜意识」这类心理学词汇。下面我按古典定义的几个特征,逐一用当代场景来映射,并标明哪些是恰当的对应、哪些是常见的错位。

场景一:通勤路上,手在意识到之前已经抓住了扶手

地铁一个急刹,你的身体比念头更快——手已经抓住扶手、脚已经调整重心,整个动作完成之后你才「意识到」自己刚才差点摔倒。

这里有什么在运作?

按密用的定义,这里有两个层面:「用」是实实在在发生了的——肌肉收缩、平衡调整、神经传导,整个运动系统完成了一次高速反应。「密」是这个反应没有经过语言和概念的参与——你没有对自己说「现在需要抓扶手,因为车厢正在减速」,它就完成了。

这就是密用的一个当代面貌:意识尚未介入,作用已经完成。但要小心,这个比喻只能走到这里——禅宗的密用并不等于「肌肉反射」。肌肉反射只是神经系统的物理机制;密用之所以为密用,是因为它发生在更深的层面——不只是手抓住了扶手,而是「你这个人」对整个处境的一种无言回应。

场景二:一个老朋友走进房间,你在他开口之前就感觉到他今天状态不对

你还没看到他表情的细节,还没听到他说的第一句话,身体里有一个什么东西已经轻轻响了一下:「他今天有事。」

《人天眼目》里有一句话极为贴切地描绘了这种状态——「言中有响」。不是说对方说的话里有回响,而是说在语言成形之前、在话语尚未抵达之前,那个「响」已经先一步发生。密用正在这个「先一步」的位置运作。

但要注意,这里很容易误读成「神秘直觉」或「第六感」。禅宗不这么看——它不是某种超感官知觉,而是一个人长期与世界互动之后,所有感知、理解、经验在当下同时作用的整体功能。它不神秘,它密。

场景三:你在键盘上突然找到一句完美的回复

工作中遇到一个刁钻的客户投诉,你盯着屏幕想了五分钟,删删写写,越写越别扭。然后你起身倒杯水,回来坐下,手指落下——一句话就打出来了,语气、措词、分寸全部到位,连你自己都觉得「这不是我写的」。

《景德传灯录》里那句「语中埋迹,声前露容」几乎就是这个场景的古代版本:语句之中埋着痕迹(你之前挣扎的痕迹、你的整个经验背景),但在声音真正发出之前,那个「容」(完整的样貌)已经先一步露出了。密用就发生在「声前」与「语中」——语言的源头与语言的缝隙里。

这也是为什么禅宗特别警惕「拗折拄杖割断草鞋」式的粗率顿断——月华和尚听到老宿要「拗折拄杖、割断草鞋」(象征彻底切断执着),却回答「细而详之」。意思是:密用不是用力猛砍就能出来的。那个完美的回复,不是你咬牙切齿「顿悟」出来的,而是整个你(五分钟的挣扎、倒水的间隙、整个职业经验的累积)在「细而详之」的层面上共同运作的结果。

场景四:一首即兴爵士的两位乐手

两位爵士乐手在台上对话式的即兴演奏。一个人刚奏完一个短语,另一个人几乎在零点几秒之内接上,乐句的衔接、流派的转换、情绪的走向,双方都没有事先约定,却配合得天衣无缝。

《人天眼目》写密用时用的「棒喝交驰」「响应机宜,无自他宗」「师资唱和」「父子一家」——这些语式描绘的就是这种状态:两个主体之间,机锋交错而无自他分别;不是谁领导谁,不是谁配合谁,而是「机」本身在两人之间流动。

这种状态有一个很当代的词叫「flow」(心流)。但要注意——心流是心理学家米哈里·契克森米哈伊提出的概念,主要描述个体完全沉浸在活动中的主观体验;而禅宗的「师资唱和」描述的是关系中的密用,是两个(或更多)主体之间的「响应机宜」。心流可以发生在独处;密用的「交驰」必须有对方。

场景五:你说完那句伤人的话,话已经出口才「知道」

与前几个场景相反,这里是密用「用错了」或「密用受阻」的时刻。

你说了一句话。话出口的瞬间,你身体里有什么东西先于语言已经回应——「这句话不对」。但话已经出去了。

禅宗说「机前有准」,但「准」不是某种机械的对错标准。密用之所以「密」,正因为它出现在语言尚未成形之前——它是一个「机」,一旦你已经用语言完成了动作,那个「准」就已经被你跨过了。伤人的话就是这样:你身体里的密用先一步知道「这句话不对」,但你的语言比它跑得更快,于是它被你甩在身后。

这不是失败,这恰恰说明密用一直在运作——只是你没听到。

大众最容易映射错的地方

第一个错位:把密用等同于「直觉」「本能」「潜意识」。直觉是心理学概念,指快速、未经深思的判断;本能是进化心理学概念,指先天行为模式;潜意识是精神分析概念,指被压抑的心理内容。密用与这些概念在某个侧面有重叠(都涉及「意识之外的作用」),但密用不是任何一种心理机制的别名——它是禅宗对「不显露而能应机」这种活动的整体描述,带着「非思议所及」「莫道不思议」的维度,是心理学词汇所不能穷尽的。

第二个错位:把密用当作某种「神秘力量」或「神通」。以为修密用就会获得某种不可思议的能力。但禅宗从来不是这个方向。《景德传灯录》里白龙清慕的反问——「汝每日用什么」——正是在把你从「追求神秘力量」的幻想里拽回来:你每天都在用的东西,就已经是密用了。它不神秘,它密。

第三个错位:把密用当作「境界」去追求。以为要经过长期修行才能「达到」密用。偈语里「达人多隐显」的「达人」是已经通达的人,但密用本身不是「达人之后才有的东西」——它是「达人在日常中正在做、但众生日用而不知」的东西。你此刻读这段话、你此刻的呼吸、你此刻正在形成的理解——这些之中,密用都已经在运作,只是你不知道。

第四个错位:把密用和「妙用」混为一谈、以为是同一个东西。《人天眼目》原文并未明言二者完全等同。妙用侧重「纵横自在」,密用侧重「隐而不显」;一个是空间上的自在,一个是显藏上的隐。混用会让两个词都失去各自的锋芒。

三、当代人为什么需要它

如果密用「日用而不知」,那为什么还需要专门把它说出来?这本身就是一个禅宗式的悖论——你一旦把它说出来,它就成了「思议」的对象,就已经「动成窠臼」;但如果不说出来,又会一直被误读、被遮蔽。所以还是要说,只是说的时候心里要清楚:指出月亮的手指不是月亮

那么当代人为什么需要它?我觉得有四个原因。

第一,当代生活最大的特征是「过度显露」。 社交媒体把一切变成可见、可评论、可量化的东西;绩效考核把每个动作变成指标;自我成长类话语鼓励我们把内在状态统统「表达出来」「意识到」。在这个环境里,「密」这个维度几乎被取消了。一切都要被说出来、被看见、被意识到——但人其实有一个层面是「说不出来、见不到、意识不到」却一直在运作的。密用这个概念,是在给这个被取消的维度重新命名,让我们知道:隐而不显,并不是缺陷,而是功能得以运作的方式

第二,当代文化对「显意识」过度迷信。 从神经科学到大众心理学,「有意识」「刻意练习」「刻意努力」这些词被高估了。密用提醒我们:生命中很多最重要的东西发生在意识之外。你和一个孩子相处的时候,最重要的时刻往往不是你「决定」要做什么,而是你自然地调整了声调、自然地放下了书、自然地坐在他身边——这些「自然」是密用。如果你强迫自己「有意识地」做每一件事,那个密的部分反而消失了。

第三,AI 时代让「显露」这件事本身变得可疑。 大型语言模型的整个运作建立在「latent representation」(潜在表征)之上——模型真正在做判断的层面,是人类语言到达不了、也翻译不出来的隐维度。我不是说禅宗的密用「等于」AI 的潜在空间——这是完全不同层级的东西,不可以混为一谈。但这个对照至少能让我们看到:在最先进的人造系统里,「密」的维度也被认为是不可还原的。要理解 AI 的判断为什么那么难以解释,你必须引入「密」这个维度——而人类自己的判断为什么那么难以解释,其实也出于同样的原因。密用这个概念,提供了一种古老的、但仍未过时的视角来理解这件事。

第四,密用是「不为而成」这条路的关键词。 在一个把「做」和「成就」无限放大的时代,密用指向另一种可能性:很多最重要的事情,恰恰是不被你「做」出来的。禅宗说「应物但施设,莫道不思议」——随缘施设,却不必思议,不必邀功,不必挂在嘴边。这不是被动,这是一种非常主动、但「密」的参与方式。

四、常见误读与澄清

误读一:把密用当作「神秘力量」或「神通」

这是最粗的误读。一些读者看到「密」字,又看到「髑髅吟曲、冰河发焰」这种意象,便以为密用是某种不可思议的神通。实际上,「死中得活是非常,密用还他别长」这首偈语出自《人天眼目》对「机用」的整体描写,「半夜髑髅吟一曲,冰河发焰却清凉」是用反常景象来烘托这种「用」的「非常」——它不走寻常路径,并非神通妖术。禅宗从来不是神通崇拜,密用是「日用底」——每天都在用的东西。

误读二:把密用窄化为「直觉」或「潜意识」

当代心理学的「直觉」「潜意识」「内隐学习」这些词,虽然都涉及「意识之外的作用」,但每一个都有特定的理论边界。密用不是任何一个心理学概念的别名。它是一个禅宗语境里的词,带着「非思议所及」「莫道不思议」的维度。心理学研究的是「机制」,密用指向的是「如何不落入机制本身」。两者可以对话,但不可以替换。

误读三:把密用等同于「妙用」

如前所述,《人天眼目》原文并未明言二者完全等同。妙用侧重「纵横休拟议」,密用侧重「还他别有长」「密密潜护持」。前者是空间上的自在,后者是显藏上的隐。把它们当作同一个词,会同时失去这两个维度各自的锋芒。读禅宗文献时,应如实看到术语之间的微妙差别,不强行统一。

误读四:把密用当作「通过修行达到的境界」

密用不是境界——它从来就在运作。你不需要「达到」它,你需要的是「知道」它。它就在你此刻的呼吸里、此刻的理解里、此刻你没有意识到但已经在发生的事情里。「达人多隐显」的「达人」,不是「达到了密用境界的人」,而是「已经通达、知道密用一直在运作、因此不执著于显露的人」。这个区别至关重要。

误读五:把「莫道不思议」理解为「不要思议」

「莫道不思议」这句话容易被读成禁语——「不要思议、不要思考」。但禅宗从来不是禁绝思考,而是指出思议的边界。「机前有准,拟向则乖;句下无私,动成窠臼」——机前虽有准则,但你一拟议、一用概念去抓它,它就跑掉了。所以「莫道不思议」的意思是:不要把密用「说成」不思议——一说成思议,就已经抓空了;它本身是不思议的,但这件事不能用思议的方式去强调,强调本身就已经是错过。

最后一个最细微的误读:把这篇文章本身当作密用

这篇文章试图把密用「说出来」。但「机前有准,拟向则乖」——你一旦试图用这些文字去「拟向」密用,它已经溜了。所以这篇文章的作用不是「让你理解密用」,而是「让你知道有一个东西叫做密用,并且它一直在你身上运作」。剩下的事情,是「细而详之」——细细参详。这个参详本身就是密用的展开形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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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定义与核心要义

「密用」一词见于禅宗文献,指不显露形仪而能随缘应机之潜隐功用。其核心在于「密」与「用」之结合——用虽炽然施为,而密在隐而不显;虽日日现行,而众生日用而不知。此用既非语言拟议所能凑泊,亦不依二谛对立而修,然其作用纵横自在,于声色言句之间悄然发露。

二、主要阐述

《景德传灯录》以机锋问答揭示密用之旨。福州升山白龙清慕禅师处,僧问「如何是白龙密用一机」,师反诘「汝每日用什么」,直指日用之中即是密用;继而又问「一切众生日用而不知,如何是日用底」,师答「别秖对尔争得」,以「别秖」标出密用非语言对待所能凑泊。 此以「密用一机」与「日用底」对举,显示密用即在日用之中而不落拟议。

同经又以「密用」为通问,置于二谛修证之上。月华和尚与老宿问答中,老宿问「玄中最的犹是龟毛兔角,不向二谛中修如何密用」,师答以「侧」字,以偏离正位之姿,暗示密用不依二谛对立而修,却于侧处应现;末后老宿拟「拗折拄杖割断草鞋」,师却道「细而详之」,谓密用非粗率之顿断,须细细参详乃得。

同经以诗偈形式总括密用之相。其一云:「达人多隐显,不定露形仪。语下不遗迹,密密潜护持。动容扬古路,明妙乃方知。应物但施设,莫道不思议」,其中「密密潜护持」直陈密用之相为潜隐护持、不显露形仪,「应物但施设」明其随缘施设、应机而起之妙,末句「莫道不思议」呼应密用非思议所及。 其二云:「语中埋迹声前露容,即时妙会古人同风。响应机宜无自他宗……语里埋筋骨,音声染道容,即时才妙会,拍手趁乖龙」,以「埋迹」「露容」「响应机宜」描绘言语中藏迹、声前已露容、机宜相感而无自他分别之密用面貌。

《人天眼目》则从另一角度展开。其最直接之表述为「死中得活是非常,密用还他别有长」,指出密用之长别具一格;并以「半夜髑髅吟一曲,氷河发焰却清凉」为形象语句,以反常而相反相成之景象呈现密用之非常。 同经又以「妙用」与密用相互映照:「妙用纵横休拟议」,表明妙用纵横自在,不宜落入拟度议论;其后「始终交战自玄玄」「壁立神锋皆猛利」,使此用带有交锋壁立、锐利难拟之机势。

同经进一步描写此用随机开展之形态,列出「全机大用」「棒喝交驰」「剑刀上求人」「电光中垂手」等语,显示其作用与「机」相连,于迅疾逼切之际展开;其表现「千方百面」,乃至「尽向无中唱出」;又可「曲为初机」,对初机施设曲折方便;若遇俊流则「不留朕迹」,更以「掀翻露布」「截断葛藤」形容其不留可追之痕迹。 其具体语式如「北斗藏身」「句里藏锋」「言中有响」「语默不露」,或以藏身藏锋言其隐藏,或以「有响」言话语中另具作用,或明言语与默皆不露;同时亦可表现为「金风体露」「闻声悟道」「见色明心」,即隐密之用非全然无所呈现,而能藉声色言句及唱和发生作用。同经又并列「明暗交驰」「偏正相资」「君臣合道」「师资唱和」「父子一家」,着重相对两端之交互资发与契合。 末以「机前有准,拟向则乖;句下无私,动成窠臼」总结:此用虽于机先有准则,一经拟议趋向便已乖失;言句本无私藏,稍有执着动作便成窠臼。

三、不同部类与表述差异

「密用」一词主要见于禅宗文献,兹就不同部类所见表述列举如下:

- 《景德传灯录》(史传部,《景德傳燈錄》)以「密用一机」与「如何密用」为问端,辅以「密密潜护持」「应物但施设」等偈语展开,并以「别秖」「侧」字等单字回答呈现密用。

- 《人天眼目》(诸宗部,《人天眼目》)直接称「密用」,并以「密用还他别有长」标举其殊胜处;同时又用「妙用」「全机大用」等相关术语描写同一类活动,原文并未明言其与「密用」完全等同。

两部经典表述之差异:《景德传灯录》侧重以机锋问答与诗偈颂密用之相;《人天眼目》则更广泛列举「北斗藏身」「句里藏锋」「言中有响」「语默不露」「金风体露」「闻声悟道」「见色明心」等具体语式,并以「妙用」「全机大用」等术语与「密用」前后呼应。

四、与相关概念的关系

「密用」与「妙用」在《人天眼目》中前后并出,「妙用纵横休拟议」与「密用还他别有长」相互呼应,然原文未明言二者完全等同,故宜并列视之。「密用」又与「全机大用」相关,后者虽未再用「密用」二字,然所描述之活动形态与密用之不显露而能应机起用相通。

「密用」与「日用」之关系亦见于《景德传灯录》:密用即在日用之中,「一切众生日用而不知」正点出密用之密——虽日日现行而众生不知。

又「密用」与「不思议」相呼应,「莫道不思议」直接标明此用非思议所及。

五、代表性原文引用

1. 「如何是白龙密用一机?」师曰:「汝每日用什么?」……「一切众生日用而不知,如何是日用底?」师曰:「别秖对尔争得。」

2. 老宿问:「玄中最的犹是龟毛兔角,不向二谛中修如何密用?」师曰:「侧。」

3. 「达人多隐显,不定露形仪。语下不遗迹,密密潜护持。动容扬古路,明妙乃方知。应物但施设,莫道不思议。」

4. 「语中埋迹声前露容,即时妙会古人同风。响应机宜无自他宗……语里埋筋骨,音声染道容,即时才妙会,拍手趁乖龙。」

5. 「死中得活是非常,密用还他别有长。半夜髑髅吟一曲,氷河发焰却清凉。」

6. 「妙用纵横休拟议,始终交战自玄玄,壁立神锋皆猛利。」

7. 「机前有准,拟向则乖;句下无私,动成窠臼。」

各经小结机器生成

人天眼目T2006 · 諸宗部

《人天眼目》論「密用」,最直接的表述是「死中得活是非常,密用還他別有長」。此處以「密用」為明確術語,指出其所長別具一格;原文又用「半夜髑髏吟一曲,氷河發焰却清涼」作為相隨的形象語句:髑髏於半夜能吟、氷河中發焰而反成清涼,皆以反常而相反相成的景象,呈現「死中得活」及其非常之用。就本經用詞而言,應記錄其確實稱作「密用」,並以「別有長」標舉其殊勝處,而非另換其他名稱。

本經亦以「妙用」說明此用的活動形態:「妙用縱橫休擬議」,表明妙用縱橫自在,不宜落入擬度議論。其後的「始終交戰自玄玄」與「壁立神鋒皆猛利」,又使這種作用帶有交鋒、壁立、神鋒猛利的語勢:它不是平直陳說的義理,而是在縱橫應對之中顯出銳利而難以擬議的機勢。此段所用術語是「妙用」,與「密用」相互映照;原文並未明言二者完全等同,故只能如實並列其用語與特徵。

對於此用如何隨機開展,本經集中列出「全機大用」「棒喝交馳」「劍刀上求人」「電光中垂手」等語,顯示其作用與「機」相連,於迅疾、逼切的交馳之際展開。其表現並無固定一端,而有「千方百面」,乃至「盡向無中唱出」;又能「曲為初機」,即對初機者施設曲折方便。若遇「俊流」,則「不留朕跡」,更以「掀翻露布」「截斷葛藤」形容其不留下可供追逐的痕跡。這一段稱「全機大用」與「妙門」,並未再用「密用」二字,故宜記為本經描述隱密應機之用時所採用的相關術語形式,而不強行改寫為同一名相。

本經所列的具體語式,尤能顯示其不顯露而起用的一面,如「北斗藏身」「句裏藏鋒」「言中有響」「語默不露」:或以「藏身」「藏鋒」言其隱藏,或以「有響」言話語之中另具作用,或明言語與默皆「不露」。同時,它又可表現為「金風體露」「聞聲悟道」「見色明心」,即隱密之用並非全然無所呈現,而能藉聲色、言句及唱和發生作用。原文並列「明暗交馳」「偏正相資」「君臣合道」「師資唱和」「父子一家」,著重相對兩端的交互資發與契合;這些皆是本經自身鋪陳的機用形式,不宜另作宗派義理裁定。

最後,本經以「機前有準,擬向則乖;句下無私,動成窠臼」指出此用雖於機先有準則,卻一經擬議趨向便已乖失;言句本無私藏,而稍有執著動作便形成窠臼。故其核心可歸納為:應機而有準、縱橫而難擬,能藏而不露,亦能在言默、聲色與交鋒中發用;其鋒芒「覿面堂堂」,但若滯著於外殼封礙,便不能承當。這正與「密用」之「別有長」及「妙用縱橫休擬議」前後呼應。

景德傳燈錄T2076 · 史傳部

《景德傳燈錄》論「密用」,集中體現在機鋒往復之間以「密用一機」「密用」直接設問,並輔以詩偈中「密密」「應機」之語展開。茲析其要點如下:

一、以「密用一機」為問端,揭示日用而不知之旨。福州昇山白龍清慕禪師處,僧問「如何是白龍密用一機」,師反詰「汝每日用什麼」,直指日用之中即是密用;其下又問「一切眾生日用而不知,如何是日用底」,師曰「別秖對爾爭得」,以「別秖」標出密用非語言對待所能湊泊。此段以「密用一機」與「日用底」對舉,顯示密用即在日用之中,而不落語言擬議。

二、以「密用」為究竟之問,置於「二諦」修證之上。月華和尚與老宿問答中,老宿問「玄中最的猶是龜毛兔角,不向二諦中修如何密用」,師答以「側」字。「側」乃偏離正位之姿,暗示密用不依二諦對立而修,卻於側處應現。末後老宿擬「拗折拄杖割斷草鞋」,師卻道「細而詳之」,謂密用非粗率之頓斷,須細細參詳乃得。

三、以詩偈形式總括密用之相。卷中所載「達人多隱顯」偈云:「達人多隱顯,不定露形儀。語下不遺迹,密密潛護持。動容揚古路,明妙乃方知。應物但施設,莫道不思議」。此中「密密潛護持」直陳密用之相為潛隱護持,不顯露形儀;「應物但施設」則明其隨緣施設、應機而起之妙;末句「莫道不思議」,呼應密用非思議所及。又「語中埋迹聲前露容」偈云:「語中埋迹聲前露容,即時妙會古人同風。響應機宜無自他宗……語裏埋筋骨,音聲染道容,即時才妙會,拍手趁乖龍」。此以「埋迹」「露容」「響應機宜」等語,描繪密用之具體面貌——言語中藏跡、聲前已露容,機宜相感而無自他分別。

統觀該經所用術語,「密用」一詞既作「密用一機」之具體一機,亦作「如何密用」之通問;其輔助語彙包括「隱顯」「潛護持」「應物施設」「響應機宜」「埋迹露容」。此皆圍繞「不顯露而能應機起用」這一意涵而展開,呈現出禪宗以機鋒問答顯密用、以詩偈頌密用之雙線表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