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苦邊

duḥkhānta

一切苦恼彻底止息的究竟处。机器生成

类型 果位难度 进阶谛层跨度 一 · 实有→缘生 ⇢ 四 · 离言空性共学初判 · 随使用进化

阿含「究竟苦边」依四谛初教立足(1);苦边即涅槃,大涅槃常乐我净之正面重读直至离言(4)。

当代解读机器生成

这个概念在说什么

在阿含部经典中,「苦邊」(巴利语:*duḥkha-anta* 或 *dukkha-anta*)是一个极具画面感与空间隐喻的词汇。它的字面意思是「痛苦的边际与尽头」

大众常常把「解脱」或「涅槃」想象成某种玄之又玄、高不可攀的神秘境界。但早期佛教用「苦邊」这个概念,却是以一种极其务实且清晰的边界意识来宣告:痛苦并非无限延伸的无底洞,它有边界,有终点,也有能够彻底把它走到头、走出去的路线图。

要准确理解「苦邊」,必须从经典赋予它的六重核心义理去剖析:

1. 佛陀的自证:最后生与永不再受生

《中阿含经》记录了佛陀自证解脱时的宣告:「我此最后生,最后有,最后身,最后形,得最后我。我于此世天、人、魔、梵、沙門、婆罗门中,不复更受生,是谓苦邊。」 这里的「最后」(*antima*),宣告了生命的因果惯性在此截断。个体不再由于烦恼与爱欲的牵引而再次投生、再次构筑身心。这个「最后」的边界,就是苦边。

2. 爱尽苦尽:泥土城郭的比喻与因缘逆推

《杂阿含经》中,佛陀用了一个极其生动的比喻:一群小孩在街边用泥土堆砌城郭、房屋,只要他们对这些泥土玩具还存有爱恋、渴求与执着,他们就会小心翼翼地守护它。然而,一旦孩子们厌倦了,对泥土城郭的爱欲消尽了,他们就会用手拍、用脚踢,将那些泥土城郭彻底毁散消灭。

修行也是如此。众生对「色、受、想、行、识」(五蕴)产生的缠绵与染着,就像小孩执着于泥巴城堡。当一个人通过修观,看到五蕴的无常与患害,使五蕴的染着散坏消灭,做到「爱尽」时,痛苦就断绝了——「爱尽则苦尽,苦尽者我说作苦边。」 沿着十二因缘逆推,从无明灭、行灭、识灭……直到老死忧悲恼苦灭,因缘永灭无余,就是究竟苦边。

3. 认知生起链条与断除「七使」

大迦旃延尊者在《中阿含经》中,将苦边的落实推演到了精细的认知心理学层面。他剥离了人类感知外部世界与内心反应的完整链条: * (根)与 (境)相对,生起 眼识; * 三者共会,产生 更触(即「触」,*sparśa*,触碰撞击); * 因更触而生 (即「受」,*vedanā*,领纳感受); * 因觉生 (取相识别); * 因想生 (意志造作); * 因思生 (心念聚焦与追踪); * 因念生 分别(概念叠加与二元对立)。

通常情况下,人类会在这个链条中生起潜伏的深层烦恼——即「七使」(随眠,*anusaya*,潜伏在心底的烦恼倾向):欲使(对感官快乐的潜伏贪爱)、恚使(潜伏的嗔恨)、有使(对生存发展的潜伏渴求)、慢使(潜伏的傲慢与自我中心)、无明使(对实相的根本盲昧)、见使(潜伏的邪见执着)、疑使(潜伏的犹豫怀疑)。

所谓的「苦边」,就是在六根对六境的每一个当下,对过去、未来、现在的境界做到「不爱、不乐、不著、不住」,彻底斩断这七种潜伏的随眠,让恶不善法无从滋生。

4. 「世界边」与「苦边」的互为前提

《杂阿含经》中有一个著名的辩证命题:「我不说有人行到世界边者,我亦不说不行到世界边而究竟苦边者。」 佛陀明确指出:这里的「世界」,绝非物理宇宙的边缘,而是指「眼、耳、鼻、舌、身、意」这「六入处」(六根),以及由其衍生出的名、觉、言辞与描述。 如果没有通过正智,彻底看透这六种感知渠道的集(生起)、灭(消逝)、味(吸引力)、患(过患与危险)、离(出离与解脱),就无法走到感官世界的尽头;而走不到这个「世界边」,就绝不可能达到「究竟苦邊」。

5. 苦边的解脱状态:非此非彼、不堕众数

到达苦边的圣者,其状态在经典中被描述为: * 无有说彼道路所趣:命终时无迹可寻,不再堕入任何轮迴的轨道。 * 不堕于众数:不再落入众生受生轮迴的品类与范畴(众数)之中,永处般涅槃。 * 超绝二元:如经典偈颂所言:「若汝非于彼,彼亦复非此,亦非两中间,是则为苦边。」 不落于此岸、不落于彼岸、亦不落于中间,超越了一切二元对立的对立框架。 * 观三受:观乐受为苦(变易苦)、观苦受如剑刺(苦苦)、对不苦不乐受修无常灭想(行苦),心住于内,不受不恐怖。

6. 通往苦边的唯一道路:独一城门

阿难尊者以「边境城」为喻:一座建造在边境上的坚固城堡,城墙严密,只有一个城门。所有想要进城的人,都必须通过这唯一一道城门。世间一切能够「正尽苦,究竟苦边」的人,无一例外,都必须通过佛陀开示的「八道跡」(即八正道:正见、正思惟、正语、正业、正命、正精进、正念、正定)。


生活里的走查

为了防止把「苦邊」抽象化为缥缈的哲学词汇,我们可以用当代人最熟悉的日常场景——「下班后刷手机与收到工作通知」——来把大迦旃延尊者所阐述的认知链条与「苦边」的修验逐步走一遍:

``` 【眼+色】眼根看到手机屏幕弹出钉钉/微信的高管通知(色境) ↓ 【眼识】眼识生起,清晰辨识出文字内容 ↓ 【更触】触(sparśa):屏幕光影信号与神经系统的碰撞 ↓ 【觉(受)】领纳到一种紧绷、不适的苦受(vedanā) ↓ 【想】取相识别:「这又是在找茬/加班/危机事件」 ↓ 【思】意志造作:内心升起对抗、逃避或防卫的冲动 ↓ 【念】心念被这件事死死扣住,开始在脑海中不断回放、追踪 ↓ 【分别】二元对立与剧场展开:「凭什么又是我?这个公司太糟糕了,我的生活被毁灭了」 ↓ 【七使爆发】 • 恚使(潜伏的嗔恨爆发,愤怒满盈) • 欲使(渴求逃避当下,想狂吃或沉迷游戏) • 慢使(觉得对方无能,自己受了委屈) • 无明使(彻底忘记这只是一组无常的感官信号与概念叠加) ```

##### 1. 大众最容易映射错的地方 在上述过程中,现代人往往把痛苦归咎于「那个弹出消息的手机屏幕」「那个发消息的领导」。人们以为,只要砸了手机、换了工作,就能到达「痛苦的尽头」。 但佛教的义理切中要害地指出:手机与信号(色境)、眼根与神经反应(触与受),本身只是因缘和合的自然现象。真正让痛苦无限延伸、找不到「苦边」的,是随之引发的潜伏随眠(七使),以及在「思、念、分别」阶段对这个情境产生的爱乐、染着、对抗与强烈的「我执」(企图控制与定型)。

##### 2. 沿着认知链条走查「苦边」的修验 * 走到「世界边」:当手机弹出消息时,清晰地觉知「眼根、色境、眼识」三者和合的生起,看到「更触」与「觉」(受)的发生。意识到这整个过程只是「六入处」内部的信号呈现,并不存在一个物理世界之外的实体在侵害你。你看到了感官世界的边界。 * 心住于內,不受不恐怖:当苦受(紧绷感)升起时,如实观照这股感受只是「如剑刺」般的短暂神经信号,观其无常,心不向外散乱、不被信号牵着跑,做到「心住于內」。 * 不爱、不乐、不著、不住,断除七使:在「想」与「思」的关口,心不黏附于过去的怨恨,不预支未来的焦虑(对三世法不爱不著)。潜伏的恚使(嗔恨)与欲使(逃避)生起时,以正智照见其无常生灭,不给它们提供养分,使其当场散坏消灭。 * 触及苦边:如同那个不再迷恋泥土城郭的小孩,当你对「必须要有一个完美无缺的工作环境/评价」这种爱欲与执着彻底燃尽、摧毁时,「爱尽则苦尽」。在这一刻,烦恼的惯性链条被截断,你体会到了哪怕只有数秒钟的、不被任何外境与情绪牵动的「不移动」状态——这就是苦边在生活中的一次具象微缩。


当代人为什么需要它

当代生活被算法、刺激与无穷无尽的欲望无限拉长。我们生活在一个没有「边界」的时代: * 没有边界的工作:手机让职场侵入卧室与周末; * 没有边界的信息:无限下滑的短视频流,让注意力永无止境地飘散; * 没有边界的欲望:消费主义不断制造新的消费需求,让人陷入「获得-短暂满足-重新匮乏」的无尽轮迴。

这种「无边无际」的蔓延感,正是当代人精神焦虑与倦怠(Burnout)的根本来源。人们感到痛苦,是因为看不到痛苦的尽头在哪里,似乎一辈子都要在这套系统里打转。

「苦邊」概念给当代人最深刻的启示在于:它宣告了「有限性」与「终结」的可能性。

1. 提供了极具确定性的出路(独一城门): 当代人常常陷入无休止的自我探索与方法论焦虑(换赛道、心理咨询、身心灵疗愈、疯狂健身)。但经典以「边境城」的比喻提醒我们:痛苦的解脱有一条极其精准、经得起检验的路径——八正道。通过正见(看清因缘)、正念(时刻觉照六处)、正定(心住于内),人们不需要跑遍全世界,只要在自己的「六入处」(身心感官)上扎扎实实地修观,就能走到世界的尽头,找到苦边。

2. 揭示了算法生活与人造体验的局限: 今天流行的生成式AI与虚拟现实,本质上是在「六入处」里制造更加逼真、诱人的「色、声、香、味、触、法」。如果一个人缺乏对「世界边」的洞察,就会像迷恋泥土城堡的小孩一样,被AI和算法制造的假象深度缠绵。脑科学虽然能够解释多巴胺与神经回路(这类似于经典中对「更触」与「觉」的生理映射),但脑科学目前尚无法提供彻底断除潜伏烦恼(七使)、达到「不受不恐怖」的无漏解脱方案。「苦邊」提醒我们:不要在感官刺激的迷宫里越走越远,真正的解脱是向内看,看清感官反应的尽头。

3. 赋予个体超越轮迴惯性的勇气: 「苦邊」所代表的「最后生、最后身」,是一种彻底斩断受苦惯性的气魄。它告诉当代人:你不需要被过去创伤的惯性(过去的法)、未来的焦虑(未来的法)终生绑架。只要在当前的这一刻,对生起的感受不愛、不乐、不著、不住,痛苦的链条就在这里画上句号。


常见误读与澄清

##### 误读一:把「苦边」理解为物理世界的边缘,以为要「逃离尘世」或「去往某个净土」才能解脱 * 澄清:经典在《杂阿含经》中专门纠正了这种误解。佛陀明确说,靠双脚一直走是走不到世界边缘的。经典里所谓的「世界」,就是指我们的眼、耳、鼻、舌、身、意这「六入处」。「走到世界边」不是指在空间上逃离现实生活、躲进深山老林或去往某个遥远星系,而是对你此刻的身心感知(六根对六境)达到如实的正智洞察。只要你透彻了解了感官体验的集、灭、味、患、离,你就已经在当下到达了「世界边」,进而证入「苦边」。

##### 误读二:把「苦边」当成某种消极的「断灭」或死后的神秘状态 * 澄清:经典表述「无有说彼道路所趣」 或「不堕于众数」,常被误解为死后变成一无所有的虚无(断灭见)。实际上,阿含经典强调苦边是「现法中尽诸漏」 的活生生体验。它不是消灭生命的生命力,而是消灭了捆绑生命的「爱欲」与「烦恼」。经典将其形容为「无病为涅槃」、「无上灯」以及「无忧无尘安」的「不移动」状态,这是一种超越了二元对立(「若汝非于彼,彼亦复非此,亦非两中间」)、极其安稳、无食之乐的无漏境界。

##### 误读三:混淆「苦边」与「压抑情绪/逃避感受」 * 澄清:有些人以为达到苦边就是对一切麻木不仁、没有感觉。然而大迦旃延尊者的阐述表明,达至苦边绝不是切断眼耳鼻舌身意的感知(不是变成木石),而是在「眼色生识、三事共会为触、因触生受」的清晰觉知中,不让心散乱外溢(「心不出外不灑散」),并且不生起潜伏的七使(贪嗔痴等随眠)。圣者清清楚楚地领纳乐受、苦受、不苦不乐受,但因为拥有正见,看清受的无常与患害,因而做到了「不受不恐怖」,这是一种高度敏锐却彻底不被粘连的清凉状态。

经典条目机器生成

一、定义与核心要义 「苦边」(duḥkha-anta)意指痛苦的边际与尽头,是佛教修行的终极归宿,即彻底断除一切烦恼、爱欲与生死因缘,证入涅槃的无漏解脱境界。在阿含部经典中,苦边被赋予了多重深刻的内涵。它既是佛陀自证的「最后生、最后有、最后身、最后形、得最后我」之境界,也是众生通过断除对五阴(五蕴)的爱欲、逆推十二因缘至无明灭尽所达到的「爱尽则苦尽」之状态。

二、主要阐述 1. 佛陀的自证境界:佛陀宣告自己已历经无数次舍身,如今已达至「最后生、最后有、最后身、最后形、得最后我」,在世间天人魔梵中不再受生,此即是「苦边」的终极体现。 2. 断除爱欲与因缘消灭:众生因对「色、受、想、行、识」等境界产生染着而流转。若能使这些境界散坏消灭,断除爱欲,则「爱尽则苦尽,苦尽者我说作苦边」。经中以小孩玩耍泥土城郭为喻,当对玩具的爱恋燃尽时便会将其摧毁;修行者对色的爱尽也是如此。此外,通过十二因缘的逆推,如实知晓并修行「取灭」、「爱灭」、「受灭」、「触灭」、「六入处灭」、「名色灭」、「识灭」、「行灭」乃至「无明灭」的道迹,使因缘永灭无余,即是「究竟苦边」。 3. 认知生起与六处修观:大迦旃延将苦边与六处的认知生起过程相结合。缘眼与色生眼识,三事共会而有「更触」,因更触生「觉」,因觉生「想」,因想生「思」,因思生「念」,因念生「分别」。比丘若能在这六根对六境的过程中,对过去、未来、现在之法做到「不爱、不乐、不着、不住」,并且彻底断除「欲使、恚使、有使、慢使、无明使、见使、疑使」等七使,以及种种恶不善法,即是「苦边」。 4. 心住于内与不受不怖:修行者在观照时,若能做到「心不出外不洒散,心住内」,达到「不受不恐怖」的境界,便能不再经历生、老、病、死,这同样被定义为「苦边」。 5. 「世界边」与「究竟苦边」的关系:经中提出「不走到世界边,就无法究竟苦边」。此处的「世界」并非物理空间,而是指「眼、耳、鼻、舌、身、意」这「六入处」,以及与之相关的名、觉、言辞和语说。若能对这「六入处」的集、灭、味、患、离有如实的认知,即是「到世界边、知世间、度世间」,唯有以此达到「世界边」,才能免除众苦。 6. 苦边的解脱状态:究竟解脱者在命终时,「无有说彼道路所趣」,无迹可寻,不堕入任何轮回去处。觉知一切受(乐受、苦受、不苦不乐受)的圣者,在现法中能尽诸漏,命终后「不堕于众数」,「永处般涅槃」。如偈颂所言:「若汝非于彼,彼亦复非此,亦非两中间,是则为苦边」。观乐受为苦、苦受如剑刺、对不苦不乐受修无常灭想,成就正见,能「住于最后边,永离诸烦恼」。此境界等同于「无病为涅槃」、「无上灯」以及「无忧无尘安」的「不移动」状态,是舍离五盖、成就禅定、一切有结尽之后的无食之乐。 7. 达至苦边的唯一途径:必须修习「八道迹」(即八正道),以此正向般涅槃,尽一切结缚。阿难以「边境城」为喻,说明正如坚固的边城只有一个城门,所有进出的人都必须通过这道门;世间所有能够「正尽苦,究竟苦边」的人,都必须通过佛陀所开示的这条道路出离。

三、不同部类与译本的表述差异 在《中阿含经》(《中阿含經》)与《杂阿含经》(《雜阿含經》)中,对于相同的佛教概念,采用了不同的译语和表述形式: 1. 随眠:在《中阿含经》中译为「使」,如「欲使、恚使、有使、慢使、无明使、见使、疑使」等七使;而在其他经典中通常指代随眠(anusaya)。 2. 触与受:在《中阿含经》中,将「触」(sparśa)译为「更触」,将「受」(vedanā)译为「觉」。 3. 六处:在《杂阿含经》中,多以「六入处」指代六根或六处。 4. 八正道:在《杂阿含经》中,以「八道迹」指代八正道。 5. 轮回品类:在《杂阿含经》中,以「众数」指代众生轮回的品类或生灭范畴。 6. 解脱边际:在《杂阿含经》中,以「最后边」指代最终的解脱边际;而在《中阿含经》中,则有「最后生、最后有、最后身、最后形、得最后我」等独特表述。

四、与相关概念的关系 1. 与「涅槃」的关系:苦边即是涅槃的具体展现。经中将苦边等同于「无病为涅槃」、「无上灯」以及「无忧无尘安」的「不移动」状态,是「永处般涅槃」的境界。 2. 与「世界边」的关系:两者互为前提。不走到「世界边」(即对六入处的如实知见),就无法达到「究竟苦边」。 3. 与「八正道(八道迹)」的关系:八正道是通往苦边的唯一道路,如边境城之独一城门,无此道则无法「正尽苦,究竟苦边」。 4. 与「五阴(五蕴)」及「十二因缘」的关系:苦边的达成建立在对五阴爱欲的断除,以及对十二因缘(从无明到忧悲恼苦)的逆推与永灭无余之上。

五、代表性原文引用 1. 《中阿含经》:「我此最后生,最后有,最后身,最后形,得最后我。我于此世天、人、魔、梵、沙门、婆罗门中,不复更受生,是谓苦边。」 2. 《中阿含经》:「若有过去、未来、现在法,不爱、不乐、不着、不住……断欲使、恚使、有使、慢使、无明使、见使、疑使……是谓苦边。」 3. 《杂阿含经》:「色坏、散、灭、爱尽。爱尽则苦尽,苦尽者我说作苦边。」 4. 《杂阿含经》:「我不说有人行到世界边者,我亦不说不行到世界边而究竟苦边者。」 5. 《杂阿含经》:「若汝非于彼,彼亦复非此,亦非两中间,是则为苦边。」

各经小结机器生成

中阿含經T0026 · 阿含部

《中阿含經》以「苦邊」一詞指稱一切苦惱徹底止息的究竟處,其論述散見於佛自說、弟子廣釋及偈頌三種體裁,呈現多重面向。

一、以最後身為苦邊。佛於拘尸城娑羅林間告阿難:「我今最後生、最後有、最後身、最後形、得最後我,我說是苦邊。」此處苦邊直指如來不再受生之事實——「我不復見世中天及魔、梵、沙門、梵志,從天至人,更復捨身者,是處不然」——以生死相續之永斷為苦邊之究竟義。

二、以不愛不著為苦邊。佛略說:「若人所因念,出家學道,思想修習,及過去、未來、今現在法,不愛、不樂、不著、不住,是說苦邊。」復以「欲使、恚使、有使、慢使、無明使、見使、疑使、鬪諍、憎嫉、諛諂、欺誑、妄言、兩舌及無量惡不善之法,是說苦邊」總括所斷。此中「使」字為本經特有用語,指潛伏之煩惱隨眠,共列七使;「是說苦邊」之句式將所斷與所證合為一句,意謂此諸惡法之止息即是苦邊。

三、大迦旃延以六入處廣釋。佛略說後入室燕坐,諸比丘請大迦旃延分別。迦旃延先謙稱「世尊是眼、是智、是義、是法、法主、法將」,而後依六根展開:「緣眼及色,生眼識,三事共會,便有更觸,緣更觸便有所覺,若所覺便想,若所想便思,若所思便念,若所念便分別。」此鏈條中本經用「更觸」而非單稱「觸」,用「覺」而非「受」,是其術語特色。比丘因是念出家學道,於過去、未來、今現在法不愛、不樂、不著、不住,是說苦邊;耳、鼻、舌、身、意亦復如是。 迦旃延復以「除眼、除色、除眼識,有更觸施設更觸者,是處不然」之反顯邏輯,論證根、境、識三事和合方有更觸、覺、念之施設,離此則無修行與苦邊可言。

四、以心不散不受為苦邊。另一經中迦旃延廣釋:「心不出外不灑散,心住內,不受不恐怖,如是不復生、老、病、死,是說苦邊。」此處苦邊之相狀為心不向外馳散、不執取、不恐怖,其果為生老病死之永盡。佛印可曰:「善哉!善哉!我弟子中有眼、有智、有法、有義……如迦旃延比丘所說,汝等應當如是受持。」

五、以僧團和合得苦邊。偈頌中論擯棄惡比丘後云:「清淨共清淨,常當共和合,和合得安隱,如是得苦邊。」此將苦邊置於僧伽共修之脈絡,以清淨和合為證得苦邊之助緣。

綜觀本經,「苦邊」一詞貫通果位(最後身不再受生)、修行(六入處不愛不著)、所斷(七使及無量惡法之止息)、心相(不散不受不恐怖)與僧制(清淨和合)諸層面,而術語上以「更觸」「覺」「使」為其特有表述。

雜阿含經T0099 · 阿含部

《雜阿含經》論「苦邊」,核心術語為「究竟苦邊」,常與「正盡苦」連用,構成「向正盡苦,究竟苦邊」的固定句式;又單用「苦邊」入偈(「是則為苦邊」「已度男子表」)。此經最獨特之處,在於將「世界邊」與「苦邊」明確等同:佛言「我不說有人行到世界邊者,我亦不說不行到世界邊而究竟苦邊者」,阿難釋之,謂眼、耳、鼻、舌、身、意即是世間,多聞聖弟子於六入處「集、滅、味、患、離如實知」,即名「到世界邊、知世間、世間所重、度世間」。偈亦云:「未曾遠遊行,而得世界邊,無得世界邊,終不盡苦邊」——苦邊非空間之遠方,乃六入處如實知見之究竟。

到達苦邊的機制,此經反覆以「斷愛,轉結,正無間等,究竟苦邊」四字概括。佛告羅睺羅:於六入處(或六界)以過去、未來、現在、內外、麁細、好醜、遠近一切相,觀「非我、非異我、不相在如實知」,則我、我所、我慢使繫著不生,「是名斷愛,轉結,正無間等,究竟苦邊」;另一本則作「斷愛,轉諸結,正慢無間等,究竟苦邊」,用詞小異而義同。佛又明言:「我不說一法不知、不識而得究竟苦邊」——眼、色、眼識、眼觸、眼觸因緣生受,乃至意、法、意識、意觸、意觸因緣生受,不知不識即不得究竟苦邊。

此經更以十二因緣逆觀逐層展開苦邊之證入:取滅→愛滅→受滅→觸滅→六入處滅→名色滅→識滅→行滅→無明滅,每一層皆結以「是名比丘向正盡苦,究竟苦邊」。最終「無明永滅無餘,則行滅……如是乃至生、老、病、死、憂、悲、惱、苦滅,如是如是純大苦聚滅」——苦邊即純大苦聚之徹底寂滅。

此外,佛為五百比丘尼受第一果記,以難陀命終時「無有說彼道路所趣」為「即是苦邊」,從果位側表明苦邊即解脫後不復可追蹤去處。偈中又云「若汝非於彼,彼亦復非此,亦非兩中間,是則為苦邊」,以不落任何執取處為苦邊;「住於最後邊,永離諸煩惱,摧伏眾魔軍」,以「最後邊」稱究竟之位。對欝低迦外道問世有邊無邊,佛一切答以「無記」,唯記說道「令正盡苦,究竟苦邊」;阿難以邊城唯有一門為喻,明一切眾生正盡苦、究竟苦邊者「一切皆悉從此道出」,強調苦邊唯一入口,無第二門。

增壹阿含經T0125 · 阿含部

《增壹阿含經》論「苦邊」,通篇以「苦際」為主要用語,動詞多用「盡」,作「盡苦際」「盡於苦際」「必盡苦際」,未見「苦邊」之形,此為本經術語之特色。

一、以「盡苦際」為如來四無所畏之一。佛於舍衛國祇樹給孤獨園告諸比丘,如來出世有四無所畏,能於大眾中師子吼、轉於梵輪;其中第四無所畏謂「諸賢聖出要之法,盡於苦際」,縱令沙門、婆羅門、魔、若魔天於眾中言「如來不盡苦際者,此事不然」,是為如來四無所畏。此處將究竟盡苦定位為如來自證而無可置疑之德,並勅諸比丘「當求方便,成四無所畏」。

二、以結使、魔縛說苦際之障。經以釋提桓因與毘摩質多羅阿須倫共鬪、五繫縛身之事為喻,謂「纏縛之急,莫過此事;魔之所縛,復甚於斯」;若為結使魔所縛,則「終不脫生、老、病、死,不脫愁、憂、苦、惱」,佛言「我今說此苦際」;若比丘心不移動、不著結使,便脫生老病死愁憂苦惱,佛亦「說此苦際」,故當「無有結使,越出魔界」。此以結使為魔境界,以心不動、離結為盡苦際之要。

三、以六境為所觀而盡苦。偈云「世間有五欲,意為第六生,以知內外六,當念盡苦際」,以內外六處(五欲加意)為觀照對象。

四、以聖果階位說必盡苦際。尼健子為弟子所殺,童子問其生處,佛記彼「四諦具足,三結使滅,成須陀洹,必盡苦際」,命終生三十三天,見彌勒佛已「當盡苦際」。是須陀洹雖未即生究竟,已決 định必至苦際。

五、以出家梵行為現世盡苦之途。鴦掘魔本為兇暴指鬘之賊,蒙佛教化出家,「諸塵垢盡,得法眼淨」;波斯匿王禮請其「修清淨梵行,得盡苦際」,並願盡形壽供養四事。

六、從反面明不得盡苦際之由。經說劫成敗時,眾生起殺、盜之心,遂有「生、老、病、死,致使今日有五盛陰身,不得盡於苦際」。此處用「五盛陰」而非「五蘊」,亦本經用詞之一。

七、以歸依三寶、值遇彌勒為當來盡苦之緣。佛為阿那邠祁長者說蠰佉王與典藏主於彌勒佛世出家學道、「盡於苦際」,並謂「歸佛、法、僧,其德不可量」,緣此功德不墮三惡趣,即於彼世盡於苦際。

綜觀本經,「苦際」一語貫穿如來自證、結使魔縛、六境觀照、聖果記別、梵行修證與當來值佛諸層面;其用語以「盡苦際」「盡於苦際」為主,以「五盛陰」稱五蘊,以「結使」「結縛」說繫縛,皆為《增壹阿含經》論此概念之特有形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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