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菩薩學

bodhisattvaśikṣā

菩萨所应修学的一切法门,以最初发心为依止,摄于三学,以正修为名实之判准。机器生成

类型 总纲难度 进阶谛层跨度 一 · 实有→缘生 ⇢ 三 · 性空→名言假有共学初判 · 随使用进化

「摄于三学」之框架属实有层安立(1);以菩提心、空性摄持而重立之菩萨正学,属名言假有层之正面重释(3)。

当代解读机器生成

一、这个概念在说什么

「菩萨学」三个字,乍一看像一个科目名称——某个专业的课程表。但《瑜伽师地论》用它时,意思远比「一张课表」深。它指的是:菩萨所应修学的一切法门的总称——也就是说,这不是某一项修行的名字,而是一整套成佛之道的总目录。它的奇特之处在于:这个总目录不是冷冰冰的清单,而是被「最初发心」这个东西撑起来的,并且以「你是不是真的在修」作为你是不是菩萨的最终判据。

把它拆开来看,至少有五个关节:发心、三学、六度、修法、名实。下面分别讲。

1. 发心:整个学的「所依止」

《瑜伽师地论》明确说:菩萨学以最初发心为修学的「所依止」与「建立」。所谓「依止」,是说所有的学都依此而立、由此而出;没有这个起点,后面所有东西都没有落脚处。发心不只是「我以后想做个好人」这种模糊愿望,而是菩提心——为利众生愿成佛的那个决定性的心念。

论中把发心与四件事连在一起看:趣入(它是你进入菩萨道的入口)、菩提根本(它是所有觉悟之树的根)、大悲等流(它与大悲心是同一股水的分流)、以及普遍修学(依此普遍修学一切菩提分法,并成办一切有情义利)。

这意味着一件事:发心不是一个「项目」,而是整个学的底色。一个学者可以熟练背诵经典、做种种善行,但如果从来没有过那个「为利众生愿成佛」的心,他做的种种事就还不构成菩萨学。这在今天读来近乎苛刻,但论的逻辑是清楚的:方向错了,路就不算路。

顺带提一句,发心的具体内涵,在《金刚经》里被浓缩成一句「应无所住而生其心」(姚秦鸠摩罗什译本)——「无所住」是无所执着,「生其心」是生起清净的菩提心,这个「住」与「生」之间的张力,正是菩萨发心既不黏着又不空悬的写照。

2. 三学:普摄一切菩萨学道的三个箱子

《瑜伽师地论》总摄一切「学」为三种:

- 增上戒学(adhi-śīla-śikṣā):以戒为向上的力量 - 增上心学(adhi-citta-śikṣā):以禅定为向上的力量 - 增上慧学(adhi-prajñā-śikṣā):以智慧为向上的力量

注意一个术语细节:本论不用「增上学」而用「增上学」——这不是笔误,而是有意识的选择。「定」偏于静止的等持,「心」则含摄了更广的内心训练,包括等持、觉察、未到定等多个层次。

三学的功能是次第的,不是并列的:

1. 令散乱者不散乱 → 戒学对治身的失序与语的失序,使人从行为的混乱中站稳; 2. 令心未定者得定 → 心学让飘荡的心沉下来、聚焦、稳定; 3. 令已定而未解脱者获得解脱 → 慧学穿透定中仍可能残留的微细执着,达到真正的解脱。

而且论中斩钉截铁地说:「三学之外更无别的菩萨学道,三学普摄一切菩萨学道。」也就是说:你给我提的任何一个菩萨应该学的法,最后都要归到这三个箱子里;如果你提了一个不归到三学里的东西,那它不是菩萨学。

这个「普摄」是非常厉害的判断。今天人喜欢说「佛教不只是戒定慧,还有慈悲、还有方便、还有善巧」,这个说法在菩萨学的语境下并不准确——慈悲、方便、善巧,仍然是透过三学去落实的,并不在三学之外另立一个第四学。

3. 六波罗蜜多:三学的具体展开

三学是骨架,六波罗蜜多(pāramitā,到彼岸)是肉。论中以六度具体说明菩萨所应学事:

| 波罗蜜多 | 含义 | 摄于哪一学 | |---|---|---| | 布施(dāna) | 以资具摄益有情 | 增上戒学 | | 持戒(śīla) | 以不损害、不逼迫恼乱而饶益 | 增上戒学 | | 忍辱(kṣānti) | 堪受他方损恼 | 增上戒学 | | 精进(vīrya) | 令烦恼不能倾动善品加行 | 遍通三学 | | 静虑(dhyāna) | 伏除烦恼 | 增上心学 | | 般若/慧(prajñā) | 害随眠烦恼 | 增上慧学 |

有两个关键点容易被忽略:

第一,精进是「遍通三学」的。它不专属于某一学,而是支撑戒、心、慧三学都能持续运作的那股劲。这也意味着:精进不是某一类行为(不是只有「努力做事」),而是「不让散乱、懈怠、颓废在中间任何一环出现」。

第二,论中有两种归类方式: - 第一种:前三度(布施、持戒、忍辱)摄戒学;静虑摄心学;般若摄慧学;精进遍通。 - 第二种:前四度(布施、持戒、忍辱、精进)的「资粮、自性、眷属、守护」圆满戒学;静虑圆满心学;般若圆满慧学。

两种说法并不矛盾,是从不同角度看同一件事——前者是横向归类(这一度归哪个学),后者是纵向整合(这几度合在一起圆满哪个学)。

六度的二重旨趣也很重要:前三度「以饶益有情为主」,后三度「以对治烦恼为主」。也就是说,菩萨的学不是单向度的内省,也不是单向度的利他,而是利他(前三)与自净(后三)同时运行的双轨。

4. 修学方法:五个齿轮一起转

论中说修学菩萨学有「五相」:

1. 于菩萨藏波罗蜜多相应正法猛利信解:对菩萨法门有强烈的、非模棱两可的信心与理解; 2. 依十种法行,以闻、思、修所成妙智精进修行:通过闻(听闻学习)、思(内心思惟)、修(实地观修)三慧的精密运作来修; 3. 随护菩提心:持续守护那个最初的发心不退; 4. 亲近真善知识:找对老师、找对同行者; 5. 无间勤修善品:不中断地、持续地修一切善。

这五个不是先后顺序,而是同时运行的齿轮。第五条尤其容易被当代修行人忽略:「无间」就是不中断,不是周末修行、是假期修行、是心情好才修行。

5. 戒学中的不放逸:具体到行为颗粒度

论中对戒学的展开非常细,这是因为「真实菩萨」要落在可观察的行为上。它特别强调不放逸(apramāda)这个品质:

- 对过去、未来、现在的违犯要如法悔除——不是否认、不是合理化、不是自我安慰; - 先发猛利自誓,再依誓愿如所应行住而不毁犯——不是被动守戒,而是带着自我承诺的主动; - 住律仪戒者:覆藏自善(不炫耀自己)、发露己恶(不藏自己的过失)、少欲喜足、堪忍众苦、远离邪命(不以欺诈、诡诈、假相谋生); - 摄善法戒者:对身财的顾恋、犯戒的根本烦恼、忿恨、恚害、懈怠、对等至的味着(禅定中起享受而黏着)——这些不被忍受,要被持续对治; - 并如实了知:什么是善果、什么是善因、什么是因果倒(把因当成果、或把果当成因)、什么是因果无倒、什么是摄善法的障碍。

这一段对当代人特别有针对性——「覆藏自善、发露己恶」几乎是社群媒体时代的反命题:「人设」要求我们放大自善、隐藏己恶;菩萨学要求的是反过来。

6. 名实之判:真实菩萨 vs. 相似菩萨

这是整个概念里最锋利的一刀。论中说:

自稱菩薩而不正修行者,名「相似菩薩」;自稱菩薩且能正修行者,名「真實菩薩」。

「相似」不是批评,是中性描述——只是相似,不是真的。它不是根据你读了多少经、认识哪位上师、发表过多少利他言论、发过多少愿来判的,而是根据一个极朴素的事实:你有没有真的在修

这把「菩萨」这个光环从身份变成了实践。它不是一个称谓,是一个过程;不是一个头衔,是一个正在发生的动作。

7. 菩萨学 vs. 菩萨行

最后一个微妙区分:论中说,菩萨发心以后,其行可由三方面总摄——所学之处(学什么)、如何而学(怎么学)、能修学者(谁能修)——三者合称「菩萨行」。

「菩萨学」偏重于法门的总目录(学的内容是什么);「菩萨行」偏重于实践的展开(怎么落实、谁来落实)。学是静态的科目,行是动态的运作。但两者不能分开:没有学的行是盲,没有行的学是空。


二、生活里的走查

把菩萨学从论场拉到当代场景,是有点冒险的事——但这个概念本来就不是悬空的。试着走一遍。

场景一:周一早会前的半小时。

你被上司在公开场合批评,理由你认为不公。你有两个选择:一、忍住,但心里反复演练辩解,回家跟伴侣发泄;二、直接在会议上反驳,把场面拉成对峙。

按六度的归类,这里首先动用的是忍辱——它归在戒学里。「忍辱」三个字被当代读者经常误读为「忍气吞声」,这是错的。论中说忍辱是「堪受他方损恼」——重点不在压制情绪,而在承受得住且不被倾动。忍辱不是软弱,是扛得起。然后精进支撑你不去报复、不去冷战、不去发朋友圈隐喻;而布施这个看似无关的东西,其实藏在后面——当你忍住之后,第二天你给上司递了一杯水、主动问他那个项目是不是需要帮忙,这就是布施的延伸:以行为饶益有情,即使对方曾经恼乱过你。

场景二:通勤路上的手机半小时。

你打开社交平台,看见有人发了一段观点你强烈不认同,于是滑到评论区开始打长文。打了一半删掉,又打,又删。最后发出去,带着一种说不清是畅快还是疲惫的感觉。

这里戒学的问题在哪?忿恨、恚害——摄善法戒里明确说不被忍受的两个东西。它们不只是情绪,而是驱动行为的根。你的手不是在「自由表达」,是被忿恨驱动的。心学的问题在哪?散乱——三学功能之首就是「令散乱者不散乱」,而你这半小时的心是在十几个不相干的人之间跳来跳去的,每一个跳跃都伴随一个微型的嗔心。

走查的结果:这半小时戒学、心学、慧学同时失守。但这不是要你惭愧,而是要你看见:菩萨学的判准在这里极其具体。

场景三:周五晚上的家庭晚餐。

孩子说了件让你生气的事——比如顶嘴、或者功课没做。你心里冒出三个念头:第一个是「我辛苦养你,你这样对我」;第二个是「我小时候也这样」;第三个是「算了,讲也没用」。

第一个念头是自心与他心的对立——这是戒学(摄善法戒)里所说的「对身财的顾恋」的细致版:我对「我为你付出的辛苦」的顾恋,让我把你的行为读成了对我的否定。 第二个念头是模式重复的觉察——这是心学的入口;心学不是「禅修垫子上才发生的东西」,而是能让你在这个瞬间退一步看见「我又在重复」的能力。 第三个念头是放弃的精进中断——「无间勤修善品」的反面就是这种「算了」。

菩萨学在这里的走法:不是立刻要你变成一个好爸妈(这是相似菩萨的标准),而是要你看见三个念头是哪一个学出了问题——戒、心、慧各自在哪里失守,能不能回到当下那一口饭的滋味。

场景四:深夜的内省。

你躺在床上想:今天有什么意义吗?我做的事有意义吗?我们到底为什么活着?

慧学的入口常常就在这种时刻——不是作为结论,而是作为问题。般若不是「我得到了某个答案」,而是「我能看见这个问题本身的构成」:意义是谁在问?意义是相对于什么的「意义」?这个「我」是恒常的还是因缘的?当你能不急着给答案时,慧学就开始运作了。

走查中的常见误区:

- 把戒学窄化为「规矩清单」:以为菩萨学就是「不杀、不盗、不妄语」这几条。其实戒学在论中是动态的、含摄布施忍辱的、并以「不放逸」为品质的,不是几条禁令。 - 把心学窄化为「打坐」:以为不上禅修垫子就没有心学。其实三学的功能是「令散乱者不散乱」,你在办公室、电脑前、餐桌上能不能不散乱,就是在修心学。 - 把慧学窄化为「读经」或「哲学」:慧学不是知识,是穿透——尤其穿透「心已定而未解脱」那个层次的微细执着。 - 把六度的归类搞混:很多当代读者以为「布施就是给钱、忍辱就是忍、般若就是聪明」——但论中是按三学归类、按利他/对治两个旨趣分组的,这个结构本身有教学意图。 - 把精进当成「做事多」:精进遍通三学,是「不让懈怠在戒心慧任何一处插入」的那股持续力,不是加班。


三、当代人为什么需要它

这个问题在论中没有直接讲,但它本身的结构已经在回答这个问题。我试着从结构反推。

1. 因为「学」这个字本身就对治当代的「不学」

当代人最大的幻象之一,是把信息当作学习。我们每天接收的东西比古人几辈子接收的还多,但论中说菩萨学包含闻、思、修三慧——这三个词已经把「学」拆成了三个层次:闻是接触、思是消化、修是内化为身心结构。今天我们绝大多数人活在「闻」的层次——不断接收、不断存储、不断发表,但的时间被压缩,的时间几乎没有。菩萨学的结构本身就提醒你:学是有纵深的,不是滑手机那种学。

2. 因为三学的次第对治当代修行的单向度

今天的修行市场有两种主流倾向:

- 只重内心(冥想、正念、情绪管理)——这是偏重心学; - 只重利他(公益、慈善、社会参与)——这是偏向布施持戒;

菩萨学的三学架构告诉你:单向度都是残缺的。戒学带来结构、心学带来聚焦、慧学带来穿透,三者缺一不可。一个只会冥想的人,行为可能是混乱的;一个只做公益的人,内心可能是焦虑的;只有当三者齐转,学才完整。

3. 因为「真实菩萨 vs. 相似菩萨」的判据对治自我标榜

这在当代尤其锋利。我们这个时代最大的特征之一,是身份的符号化——我认同什么、我自称什么、我发过什么誓、我写过什么宣言……都可以成为身份的一部分,而实际行为可以与之分离。论中对这种状态有一个精准的名称:「相似菩萨」——外形相似、实质不真。它不是骂人,是中性的描述,但这描述本身就是一种温和的邀请:你要不要试试看,把那个名号背后的东西真的做出来?

4. 因为发心的「所依止」地位对治无根修行

当代人学佛、修禅、做公益、读经典,常常是「觉得这个东西不错」就开始了,没有想过为什么。一旦现实给出压力(加班、家人生病、孩子出事),那个「不错」就烟消云散。菩萨学把发心放在「所依止」的位置——意思是,整个学都依靠这个根;没有这个根,学是会被风吹走的。

5. 因为「不放逸」对治当代的隐性散乱

不放逸(apramāda)这个品质,在当代被严重低估。我们以为自己很勤奋,但论中不放逸的对立面不是懒惰,而是「隐性的散乱」——注意力被无限切割、承诺被无限稀释、惭愧感被无限稀释。一个从不后退看自己的人,会以为自己很精进;一个能定期停下来回头看的人,会发现很多精进其实是表层的、表演性的。不放逸在当代意味着:不让自己在任何一个环节(戒心慧)上溜走


四、常见误读与澄清

误读一:「菩萨学是给大乘人的,跟我没关系。」

澄清:菩萨学是就发了菩提心的人而言的;但它所涵盖的三学、六度,在结构上对所有认真想修的人都有参照意义——你不必自称菩萨,但你可以用三学检查自己的修行是否完整。

误读二:「布施就是给钱,忍辱就是忍耐,般若就是聪明。」

澄清:论中六度是按三学归类的,这个归类本身就告诉你六度不是六种行为,是六个维度的修学。布施的核心是「以资具摄益有情」,不只是给钱,也包括给时间、给注意力、给勇气;忍辱的核心是「堪受他方损恼而不被倾动」,不是压制情绪;般若的核心是「害随眠烦恼」,是对最深层烦恼的穿透,不是智商。

误读三:「三学之外还有别的学,比如慈悲、方便。」

澄清:论中明说「三学之外更无别的菩萨学道」。慈悲、方便、善巧都不是「第四学」,而是在三学内展开的具体品质——慈悲落实在布施、忍辱的戒学中,方便落实在静虑、般若的心慧学中。如果你觉得需要另立一学,往往是因为你没把现有的三学用够。

误读四:「增上心学就是增上定学,只是翻译不同。」

澄清:这在《瑜伽师地论》中不是翻译不同,而是有意识的术语选择。本论用「心」不用「定」,是有教学意图的——「心」涵盖的范围比「定」更广,含摄等持以外的觉察、专注、未到定等多个层次。读到本论时应注意保留「增上心学」这一形式。

误读五:「只要发过愿、皈过依、读过《普贤行愿品》,就是菩萨了。」

澄清:论中说名实之判在于能否正修。「相似菩萨」可以是个发过愿、皈过依、读过行愿品的人——外形相似;但「真实菩萨」必须是正在正修的人。这个判准不看你读过多少、看过多少、发过多少愿,只看你有没有真的在修。

误读六:「菩萨学是慢慢学的,可以等退休再说。」

澄清:论中第五相是「无间勤修善品」——不间断。菩萨学不是一个未来的选项,是一个持续的当下状态。「等我准备好了再修」这个心态本身,已经是「有间」了。

误读七:「发了一次菩提心,就一劳永逸了。」

澄清:论中说「随护菩提心」是修学五相之一。菩提心需要持续守护才能不退——发心是入口,随护是全程。没有随护的发心,就像种下种子但不浇水,会枯。

误读八:「正修就是按部就班做完所有项目。」

澄清:论中说的「正修」不是把六度都修完叫正修,而是在每一个当下,按三学的结构真实地运作。一次生气忍住并从中看见自己的执着——这就是正修;一次布施后没有执著于「我给了什么」——这也是正修。正修不是大项目,是每个当下的真实度。


结语

「菩萨学」这个概念最让我印象深刻的,是它拒绝把菩萨变成一个身份。在《瑜伽师地论》里,菩萨不是一个你可以戴在头上的桂冠,而是一个你正在做的事。三学不是给菩萨准备的装饰,而是给所有愿意真实面对自己的人准备的镜子。

当我们走查自己的生活——通勤的半小时、家庭的晚餐、深夜的内省——会发现菩萨学从来没有离开过我们。它只是换了形式存在:散乱在那里、忿恨在那里、懈怠在那里、不放逸的可能性也在那里。整个概念邀请你做的事,其实很简单:看见它,然后继续

所谓菩萨学,学的不是什么特别的东西,学的是让你做回一个完整的人的那个过程——戒让你稳,心让你定,慧让你透;而支撑一切的,是那个最初的、安静的、决定性的念头:为利众生愿成佛。这个念头不必壮烈,不必高调;它只需要在你每一次选择忍住、每一次选择给予、每一次选择不退转的时刻,安静地在那里。

那它就在那里。

经典条目机器生成

定义与核心要义

菩萨学(bodhisattvaśikṣā),即菩萨所应修学之一切法门的总称。《瑜伽师地论》以最初发心为修学之依止与建立,以增上戒、增上心、增上慧三学总摄菩萨所学之事,并以能否正修作为菩萨名实之判准。

主要阐述

三学的总摄

《瑜伽师地论》总摄一切「学」为三种,即增上戒学、增上心学、增上慧学。其作用次第是:令散乱者不散乱,令心未定者得定,令心已定而未解脱者获得解脱;一切修行所作,皆摄在此三学之中。

菩萨发心为学之所依止

就菩萨学而言,本论以最初发心为修学的依止与建立:菩萨依此普遍修学一切菩提分法,以及成办一切有情义利之学。因此,发心被称为菩萨学的「所依止」,并与趣入、菩提根本、大悲等流相连。 菩萨发心以后,其行可由三方面总摄:所学之处、如何而学、能修学者;三者合称「菩萨行」。

六波罗蜜多的具体展开

本论以六波罗蜜多具体说明菩萨所应学事,即布施、持戒、忍辱、精进、静虑、慧到彼岸。前三种摄于增上戒学,静虑摄于增上心学,慧摄于增上慧学,精进则遍通三学;另一处亦说,前四波罗蜜多的资粮、自性、眷属、守护圆满增上戒学,静虑圆满增上心学,般若圆满增上慧学。三学之外更无别的菩萨学道,故三学普摄一切菩萨学道。

六种学事的施设旨趣与修学方法

六种学事的施设有二重旨趣:前三以饶益有情为主,后三以对治烦恼为主。布施以资具摄益有情,持戒以不损害、不逼迫恼乱而饶益,忍辱则堪受他方损恼;精进令烦恼不能倾动善品加行,静虑伏烦恼,般若害随眠。其修学方法有五相:于菩萨藏波罗蜜多相应正法猛利信解;依十种法行,以闻、思、修所成妙智精进修行;随护菩提心;亲近真善知识;无间勤修善品。

戒学中不放逸的实践

戒学的实践尤以不放逸为要。菩萨对过去、未来、现在的违犯如法悔除,先发猛利自誓,复依誓愿如所应行住而不起毁犯;住律仪戒者覆藏自善、发露己恶、少欲喜足、堪忍众苦,并远离矫诈等邪命之法。摄善法戒则要求不忍受对身财的顾恋、犯戒根本烦恼、忿恨、恚害、懈怠,以及对等至的味着,并如实了知善果、善因、因果倒与无倒及摄善法障。

真实菩萨与相似菩萨的判别

本论最后以能否正修菩萨学判别名实:自称菩萨而不正修行者,名「相似菩萨」;自称菩萨且能正修行者,名「真实菩萨」。因此,「菩萨学」不仅是所学法目的总名,也以实际正修作为菩萨名实的判准。

不同部类与译本的表述差异

本条目所据为《瑜伽师地论》(瑜伽部·《瑜伽師地論》)一经之论述。在三学的术语形式上,本论不用「增上定学」之名,而称「增上心学」,这是本论应予记录的术语形式。

由于其他部类经论未见于本次所据文本,无从比较各部类间之异同。

与相关概念的关系

- 三学:菩萨学为三学所摄,三学之外更无别的菩萨学道,故三学普摄一切菩萨学道。 - 菩提分法:菩萨依其发心普遍修学一切菩提分法。 - 有情义利:菩萨学亦成办一切有情义利之学。 - 大悲:与菩萨发心等流相连。 - 菩萨行:由所学之处、如何而学、能修学者三方面总摄,合称「菩萨行」。 - 六波罗蜜多:为菩萨所应学事的具体展开,分别摄于三学之中。 - 相似菩萨/真实菩萨:以能否正修菩萨学判别菩萨之名实。

代表性原文引用

- 「总摄一切学为三种:谓增上戒学、增上心学、增上慧学。」 - 菩萨发心为菩萨学之「所依止」,菩萨依此「普遍修学一切菩提分法,及成办一切有情义利」之学。 - 菩萨行由「所学之处」「如何而学」「能修学者」三方面总摄,合称菩萨行。 - 六波罗蜜多中,「前三摄增上戒学,静虑摄增上心学,慧摄增上慧学,精进遍通三学」;三学「普摄一切菩萨学道」。 - 自称菩萨而不正修行者名「相似菩萨」,能正修行者名「真实菩萨」。

各经小结机器生成

瑜伽師地論T1579 · 瑜伽部

《瑜伽師地論》總攝一切「學」為三種,即「增上戒學、增上心學、增上慧學」。其作用次第是:令散亂者不散亂,令心未定者得定,令心已定而未解脫者獲得解脫;一切修行所作,皆攝在此三學之中。論中不用「增上定學」之名,而稱「增上心學」,這是本論應予記錄的術語形式。

就菩薩學而言,本論以最初發心為修學的依止與建立:菩薩依此普遍修學一切菩提分法,以及成辦一切有情義利之學。因此,發心被稱為菩薩學的「所依止」,並與趣入、菩提根本、大悲等流相連。 菩薩發心以後,其行可由三方面總攝:所學之處、如何而學、能修學者;三者合稱「菩薩行」。

本論又以六波羅蜜多具體說明菩薩所應學事,即布施、持戒、忍辱、精進、靜慮、慧到彼岸。前三種攝於增上戒學,靜慮攝於增上心學,慧攝於增上慧學,精進則遍通三學;另一處亦說,前四波羅蜜多的資糧、自性、眷屬、守護圓滿增上戒學,靜慮圓滿增上心學,般若圓滿增上慧學。三學之外更無別的菩薩學道,故三學普攝一切菩薩學道。

六種學事的施設有二重旨趣:前三以饒益有情為主,後三以對治煩惱為主。布施以資具攝益有情,持戒以不損害、不逼迫惱亂而饒益,忍辱則堪受他方損惱;精進令煩惱不能傾動善品加行,靜慮伏煩惱,般若害隨眠。其修學方法有五相:於菩薩藏波羅蜜多相應正法猛利信解;依十種法行,以聞、思、修所成妙智精進修行;隨護菩提心;親近真善知識;無間勤修善品。

戒學的實踐尤以不放逸為要。菩薩對過去、未來、現在的違犯如法悔除,先發猛利自誓,復依誓願如所應行住而不起毀犯;住律儀戒者覆藏自善、發露己惡、少欲喜足、堪忍眾苦,並遠離矯詐等邪命之法。攝善法戒則要求不忍受對身財的顧戀、犯戒根本煩惱、忿恨、恚害、懈怠,以及對等至的味著,並如實了知善果、善因、因果倒與無倒及攝善法障。

本論最後以能否正修菩薩學判別名實:自稱菩薩而不正修行者,名「相似菩薩」;自稱菩薩且能正修行者,名「真實菩薩」。因此,「菩薩學」不僅是所學法目的總名,也以實際正修作為菩薩名實的判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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