爱学经藏 · AI 解读

嬰兒行

bāla-caryā

如婴儿无分别无造作的圣行。机器生成

类型 行门难度 深研谛层跨度 三 · 性空→名言假有 ⇢ 四 · 离言空性共学初判 · 随使用进化

婴儿行以无分别无造作为体,属性空后正面重立之圣行(第三重),究竟指向离言(第四重)。

当代解读机器生成

核心定义与解脱道定位

在《大般涅槃经》中,“婴儿行”(梵语:bāla-caryā)是菩萨摩诃萨应当修习的“五种之行”(圣行、梵行、天行、婴儿行、病行)之一。

在直觉中,“婴儿”常被等同于无知、幼稚或脆弱;然而在佛法深广的义理中,“婴儿行”恰恰是觉者最极高深、最极温厚的大悲应化。它绝非指凡夫退回到懵懂幼稚的状态,而是以婴儿的生理与行为特征,隐喻如来法身境地的无为、无著,菩萨对一切众生的无差平等,以及觉者为引渡愚痴众生而施设的极巧方便。经中明确宣告:只要这五种修行在世间流布,佛法便未曾灭度。

在整条大乘解脱道中,“圣行”(修戒定慧)与“天行”(顺第一义谛)侧重于内证体性;而“婴儿行”与“病行”则侧重于应化接引。菩萨若只停留在虚空般高深的实相中,凡夫便因无法企及而彻底断绝救拔之路。菩萨必须“俯就”,像父母降格去顺应婴儿的语言与执念那样,以无为的心体,示现出看似浅显、有为的教法。婴儿行,就是大乘菩萨道“以无为体,起有为用;以第一义,施世俗巧”的度化枢纽。


概念的层层拆解

根据北凉昙无谶译《大般涅槃经》(T0374)的经典定义,“婴儿行”的内涵由四个互为表里的维度严格构成:

1. 以“不能起住、来去、语言”隐喻如来法身境界

* 不起、不住、不来、不去:婴儿肌肉脆弱,不能起立、不能安住、不能来去。这比喻如来本质上“不起诸法相”(不产生对现象的执取)、“不著一切诸法”(不住着于任何境界)、“身行无有动摇”(绝不动摇),且“已到大般涅槃”。 * 不能语言(无语与密语):婴儿不会说话,比喻如来虽为众生演说千经万论,“实无所说”——因为只要是有所说,即是有为法,而如来体性非有为。经中又以婴儿“语言未了”比喻诸佛的“秘密之言”,觉者所说的究竟实相,在未悟众生听来如婴儿喃喃,虽有所说,众生实未解悟。 * 识物与说“大字”:婴儿虽不会说正规语言,却能借由喃喃之声辨识事物。这比喻如来随顺不同众生的方言与认知框架方便说法,令其得以领悟。 经中特别强调婴儿能发“大字”之音——即“婆”与“啝”二字: * “啝”:代表“有为、无常”。 * “婆”:代表“无为、有常”。 众生原本沉沦于无常的迷茫中,如来说“常”(婆),正是要让众生断除对无常世界的虚妄执念,这便是婴儿行的发音隐喻。

2. 以“不知苦乐、不能造作”隐喻菩萨的平等心与不退转

* 不知苦乐、昼夜、父母:婴儿尚无复杂的分别心,不知苦乐之别、昼夜之分、父母亲疏。这隐喻菩萨在救度众生时,心无苦乐与昼夜之想,对一切众生平等无二,彻底打破了血缘、亲疏、敌我的界限,无有“这是我父母亲眷、那是陌生仇敌”的偏执。 * 不造大小诸事:婴儿不具备社会生产与破坏的能力。这比喻菩萨“不造生死作业”。经中对“大小事”给出了极其独特的定义: * 不造“大事”:特指绝不造作“五逆”重罪(杀父、杀母、杀阿罗汉、破和合僧、出佛身血)。 * 不造“小事”:特指绝不退落为“二乘心”(声闻、缘觉的自了汉心态)。菩萨宁可长劫救苦,也绝不退失大菩提心而落入独善其身的偏真涅槃。

3. 以“黄叶止啼”隐喻如来的方便化导(核心隐喻)

这是“婴儿行”最著名的义理精髓。当婴儿剧烈啼哭时,父母拿出一张黄色的杨树叶骗他说:“别哭了,我给你真金!”或者拿木头雕刻的牛、马、小人儿给他玩,婴儿看见了,以为真的是黄金、真的牛马男女,便停止了啼哭。

如来对治众生亦是如此: * 于不净中说净:当众生沉溺于恶业、痛苦啼哭时,如来并不直接讲高深的“苦空无常”,而是先说“三十三天常乐我净”的妙乐,劝众生止恶行善,先拿到世间善业的“黄叶”。虽然三界生死本质上实是“无常、无乐、无我、无净”,但为了引导众生离恶,方便说言“常乐我净”。 * 说二乘与非道为道:对极度厌恶生死的众生,如来暂说“阿罗汉/辟支佛的二乘涅槃”,其实并无独立的二乘终点,只是为了让众生暂时歇脚、见涅槃乐;甚至在非道中说真道、在非众生中说众生想。若一开始就对凡夫说“本无众生可度”,凡夫必落入断灭邪见;唯有先顺应众生的“执着”,再引导其逐步破除众生相,最终彻底“止不啼哭”,得大般涅槃。

4. 示现婴儿,随顺世间

觉者本质上早已远离欲望、成就无为法身,但为了随顺世间的规则与众生的认知,必须示现入胎、示现为婴儿降生、示现东行七步等。这种“降格示现”,本身就是菩萨随顺世间法的大方便。


生活里的走查

在现代生活中,由于缺乏对义理的精确映射,人们极易将“婴儿行”误解或映射错。我们用两个当代场景来精确还原这一概念的映射轨迹:

场景一:育儿与亲子沟通(“黄叶止啼”的真实演练)

* 误映射(大众最常错的地方):把“婴儿行”理解为“像小孩子一样保持童心、无忧无虑”,或者把“黄叶止啼”理解为“做父母的要学会撒谎骗小孩”。 * 正映射: * 婴儿啼哭:三岁孩子在超市哭闹着要买不健康的糖果,沉浸在情绪的剧烈翻滚中(对应众生因贪嗔痴而在生死中啼哭、欲造恶业)。 * 黄叶止啼:智慧的父母不会当场给孩子讲“糖果导致的胰岛素抵抗与牙齿腐蚀”(究竟实相,孩子听不懂,对应如来“实无所说”),也不会粗暴打压;而是拿出一个精美的折纸玩具或讲一个故事,转移其注意力:“看,这个纸飞机能飞上天,我们回家让它飞!”孩子拿到折纸,以为是极好玩的宝贝,便止住了啼哭(对应以杨树黄叶作真金想、以木牛木马作真牛马想)。 * 菩萨的心体:父母心里清清楚楚知道折纸只是纸(非真金),但为了平息孩子的痛苦与失控,顺应孩子的认知层次,施设了这层过渡(于非道中说道、方便化导)。

场景二:当代职场管理与团队带教

* 误映射:以为“婴儿行”是领导者要装傻充愣、不作为、逃避责任。 * 正映射: * 不能起住来去/无语:一位成熟的资深架构师(菩萨位),对系统的底层逻辑了然于胸(至大涅槃)。在面对刚入职的初级程序员时,他深知直接讲最高抽象的架构全貌,新人只会感到绝望与迷茫(有所说即是有为,众生不解)。 * 说“婆”与“啝”/方便随说:他降格使用最基础的伪代码与比喻(随顺不同言语,令其得解),为新人拆解一个微小的任务。 * 不造大小事:架构师心无偏袒,不因为某些员工合脾气就偏心、不因为某些员工笨拙就厌恶(不知父母亲疏、心平等无二)。同时,他坚守底线:绝不写有毁灭性漏洞的代码(不造“大事”/五逆),也绝不因为项目艰难就放弃带团队、退回做一个只管自己写代码的孤僻程序员(不造“小事”/不退二乘心)。


当代人为什么需要它

当代社会是一个极度追求“绝对真实”、“效率至上”与“理性批判”的时代。这种语境带给人们双重的困境:

1. “真相霸凌”与沟通破裂:许多人在人际交流、家庭关系中,奉行“我说的都是事实/真理”。他们用绝对正确的道理去砸向尚处于情绪崩溃或认知低阶的人,结果除了引发剧烈的对抗与伤害外,毫无建树。“婴儿行”提供了一种至高无上的沟通智慧——“黄叶止啼”。 它提醒我们:比“绝对正确”更高级的,是“救拔与接引”。如果对方的认知框架只能接受“黄叶”,那么奉上一张慈悲的黄叶,让他先止住痛苦、远离恶业,就是此刻最圆满的法门。 2. “自了汉式”退缩与冷漠:在复杂高压的社会中,许多人在看清现实后选择“摆烂”或“绝对利己”(落入“二乘小事”);或者在情绪失控中滑向极端的毁灭性行为(落入“五逆大事”)。“婴儿行”确立了极高的人生定力: 即使看透了世间的虚妄(知道生死无常无乐),依然不放弃对世间众生的慈悲,既不造毁灭性的恶,也绝不退缩到冷漠自私的角落。

借助现代AI与算法生活的类比:算法推荐系统(AI)在某种程度上极其类似“黄叶止啼”的机械模仿——它顺应用户的偏好,不断推荐用户喜欢看的浅显内容,从而平复用户的焦虑。然而,AI的局限在于“只有黄叶,没有究竟”。算法将用户困在信息的“木牛木马”中,目的是博取流量与停留时长,甚至加剧了偏见;而菩萨的“婴儿行”,其黄叶只是手段,最终目的是为了让众生“破除众生相,得大般涅槃”。 这种以究竟解脱为导向的度化动机,是任何算法与心理学技术所无法替代的。


常见误读与澄清

* 误读一:“婴儿行”就是叫人保持童心、返璞归真,像小孩一样生活? * 澄清:这是典型的名相窄化与浅薄化。凡夫的“童心”带有极强的不自觉性、无知与潜在的贪嗔痴;而大乘佛法中的“婴儿行”,是觉者在证得最高无为法身之后,所展现出的无心而应、大巧若拙的度化手段。 它是“过了河之后的降格”,而不是“根本还没过河的幼稚”。

* 误读二:既然“黄叶止啼”是用假的黄叶骗小孩说真金,那佛法岂不是在鼓励“说谎”? * 澄清:经中明确指出,如来得“第一义谛”,绝无虚妄。菩萨说“常乐我净”、说“二乘”,是因为众生身处痛苦的“非道”与“不净”中,若不给他们一个美好的善法愿景(如天界之乐、二乘涅槃),众生就会直接堕入地狱与恶业。这在佛法中被称为“权巧方便”(Upāya),其判定标准完全在于慈悲动机与救拔效果,而非教条式的字面真伪。 当众生通过“黄叶”止住啼哭、有了定力之后,觉者自然会告诉他真相:黄叶非金,真正的宝藏在你自己心中。

* 误读三:菩萨“不知苦乐、不知父母”,是不是意味着佛法提倡绝情绝义、不孝顺父母? * 澄清:经文的真正内涵是超越狭隘的“血缘分别”与“私情偏爱”。 凡夫只对自己的父母亲眷好(有父母亲疏之想),对陌生人或仇敌则心生恶意;菩萨的“不知父母”,是指菩萨将一切众生皆视为自己世世生生的父母与子女,从而打破了私情的边界,升华为“无缘大慈,同体大悲”的绝对平等心。

经典条目机器生成

【定义与核心要义】「婴儿行」(梵语:bāla-caryā)是《大般涅槃经》中菩萨摩诃萨应当修习的“五种之行”(圣行、梵行、天行、婴儿行、病行)之一。该概念并非指凡夫幼稚之行,而是通过婴儿的生理与行为特征(如不能起住、不能言语、不知苦乐、不能造作、易被黄叶止啼等),来隐喻如来无为、无著的至高境界,菩萨对一切众生平等无二的慈悲心,以及如来为度化众生而施设的种种方便法门。只要此五行在世间流布,佛法便未灭。【主要阐述】在《大般涅槃经》中,对“婴儿行”的论述主要通过以下几个维度展开:第一,以婴儿之“不能起住、来去、语言”隐喻如来境界。婴儿不能起、住、来、去,比喻如来“不起诸法相”、“不著一切诸法”、“身行无有动摇”以及“已到大般涅槃”。婴儿不能说话,比喻如来虽为众生演说诸法,实无所说(因有所说即是有为法,而如来非有为)。又如婴儿“语言未了”,比喻诸佛的“秘密之言”,虽有所说而众生不解。婴儿虽未知正语,却能因此识物,比喻如来随顺众生不同言语方便说之,令其得解。婴儿能说“大字”,经中特指“婆”与“啝”二字,“啝”代表有为、无常,“婆”代表无为、有常。如来说“常”使众生断除无常,此即是婴儿行。第二,以婴儿之“不知苦乐、不能造作”隐喻菩萨的平等与不退。婴儿不知苦乐、昼夜、父母,比喻菩萨为众生故,心无苦乐与昼夜之想,对一切众生平等无二,无父母亲疏之别。婴儿不能造作大小事,比喻菩萨不造生死作业。经中将“大事”定义为“五逆”重罪,菩萨终不造作;将“小事”定义为“二乘心”(声闻、辟支佛乘),菩萨终不退失菩提心而落入二乘。第三,以“黄叶止啼”等玩具隐喻如来的方便化导。这是“婴儿行”最核心的隐喻。婴儿啼哭时,父母以“杨树黄叶”骗其是真金,或给其木牛木马、木男女,婴儿便止住不哭。如来亦复如是:在不净中说净,众生欲造恶时,如来为说三十三天常乐我净之乐,令其止恶行善。虽生死实是无常、无乐、无我、无净,但如来为度众生,方便说言“常乐我净”。说二乘与非道为道,如来为厌恶生死的众生说“二乘”,实则并无二乘之实,仅为令其知生死过、见涅槃乐。如来亦在非道中说真道,在非众生中说众生想(若说无众生,众生则堕邪见)。若能于众生中破除众生相,则能得大般涅槃,“止不啼哭”,是名婴儿行。第四,示现婴儿以随顺世间。如来虽久离婬欲、身为法身,但为了随顺世间众生法,示现入胎并“示为婴儿”,生而东行七步等,这同样是如来随顺世间的方便示现。【不同部类与译本的表述差异】本条目主要依据北凉昙无谶译《大般涅槃经》(《大般涅槃經(北本)》)。在该译本中,“婴儿行”作为菩萨五行之一,其论述具有独特的名相特征:首先,关于婴儿所说“大字”,该译本明确指出为“婆”与“啝”二字,并分别赋予其“无为、有常”与“有为、无常”的特定教义解释。其次,在定义“大小事”时,该译本将“大事”特指为“五逆”重罪,将“小事”特指为“二乘心”,这种将伦理罪行与声闻缘觉心志并列为菩萨不造作之事的表述,是该经婴儿行论述的独特之处。再者,在方便化导的隐喻中,该译本使用了“杨树黄叶”比喻金钱,以及“木牛、木马、木男女”等具体玩具名相,用以对应如来在不净中说净、在非道中说真道等方便法门。【与相关概念的关系】一、与“菩萨五行”的关系:婴儿行与圣行、梵行、天行、病行并称为“五行”。这五行是菩萨摩诃萨修行的总纲。经中强调,只要这五种修行在世间流布,就意味着佛法未曾灭度。二、与“方便波罗蜜”的关系:婴儿行中的“黄叶止啼”是佛教中关于“方便”最经典的隐喻之一。它表明如来所说的某些教法(如天界之乐、二乘涅槃等)虽然非究竟实相,但作为引导众生离苦得乐的临时手段,具有不可替代的化导价值。三、与“法身与应身”的关系:如来本质上是无为法身,不来不去、无有言说;但为了度化众生,必须示现为有生有灭 of 婴儿,随顺世间法。婴儿行完美地统一了如来的法身境界(无为、无说)与应身化用(方便示现、随顺世间)。【代表性原文引用】《大般涅槃经》卷十一:‘若此五行在世间者,当知是时佛法不灭。’ 又云:‘云何菩萨摩诃萨修婴儿行?菩萨摩诃萨不能起、住、来、去、语言,是名婴儿行。如来亦尔,不起诸法相,是名不起……不能语言者,如来亦尔,虽为一切众生演说诸法,实无所说……又婴儿者,不知苦乐、昼夜、父母。菩萨摩诃萨亦复如是,为众生故,心无苦乐、昼夜之想,于诸众生平等无二,无有父母、亲戚、眷属。’ 又云:‘如彼婴儿啼哭之时,父母即以杨树黄叶而语之言:莫啼莫啼,我与汝金。婴儿见已,生真金想,便止不啼。然此黄叶实非真金。木牛、木马、木男女等,婴儿见已,亦复生于男女等想,即止不啼。实非牛马及以男女,以此能止婴儿啼故。如来亦尔,若有众生欲造众恶,如来为说三十三天常乐我净……实是无常、无乐、无我、无净,为度众生,方便说言常乐我净。’

各经小结机器生成

大般涅槃經(北本)T0374 · 涅槃部

《北本大般涅槃經》將「嬰兒行」列為菩薩所應專心思惟之五種行之一,與聖行、梵行、天行、病行並稱,合名「五行」。此經對嬰兒行展開多層論述:

一、以嬰兒「不能起住、來去、語言」為根本喻,比擬如來之行持——不能起者,如來終不起諸法相;不能住者,如來不著一切諸法;不能來者,如來身行無有動搖;不能去者,如來已到大般涅槃;不能語者,如來雖為眾生演說諸法,實無所說,以有所說者名有為法、如來非有為故無說。

二、嬰兒語言未了,比喻諸佛「祕密之言」,如來雖有所說而眾生不解,故名無語。

三、嬰兒「名物不一、未知正語」,如來隨眾生方類、所言不同方便說之,令因而得解。又嬰兒能說「大字」,經中獨以「婆啝」二字為例:「啝」者有為、即無常,「婆」者無為、即有常,如來說常令眾生斷於無常。

四、嬰兒不知苦樂、晝夜、父母,菩薩亦復如是:為眾生故不知苦樂、無晝夜想,於諸眾生其心平等,故無父母親疏等相。

五、嬰兒不能造作大小諸事:「大事」指五逆,菩薩終不造作五逆重罪;「小事」指二乘心,菩薩終不退菩提心而作聲聞辟支佛乘。

六、「楊樹黃葉」之喻為此經最具特色之教說:嬰兒啼哭,父母以楊葉誑言「莫啼莫啼,我與汝金」,嬰兒生真金想便止;木牛木馬、木男木女亦令嬰兒止啼,實非男女。如來亦爾:眾生欲造惡時,為說三十三天常樂我淨、端正自恣、於妙宮殿受五欲樂,令眾生止不為惡、勤作善業;實是生死無常、無樂、無我、無淨,為度眾生方便說言常樂我淨。眾生厭生死時,如來為說二乘,然實無二乘之實,以二乘故令知生死過、見涅槃樂,亦令自審有斷不斷、真不真、修不修、得不得之別。

七、如來知非眾生而說眾生:於眾生中作眾生想者,則不能破眾生相;若於眾生破眾生相者,則能得大般涅槃,止不啼哭,是名嬰兒行。

末段總結:若有男女受持讀誦、書寫解說是五行者,當知是人必定當得如是五行;今此會中九十三萬人同得。

術語方面,此經對此行徑直稱「嬰兒行」,未見其他異名;其獨特之譯語為「婆啝」二字之分判,以「啝」訓無常、「婆」訓有常,乃他經少見之解讀方式。

大般涅槃經(南本)T0375 · 涅槃部

《大般涅槃經(南本)》直接以「嬰兒行」為名,先從嬰兒「不能起、住、來、去、語言」立義,逐項配於如來:不起諸法相,故名不能起;不著一切諸法,故名不能住;身行無有動搖,故名不能來;已到大般涅槃,故名不能去;雖為眾生演說諸法而實無所說,故名不能語。經中並以「有所說者,名有為法;如來世尊非是有為」說明無說之義。

經文又藉嬰兒言語未了,說明如來之「無語」並非全然不說,而是所說為「諸佛祕密之言」,眾生不能解了,故稱無語。嬰兒尚不能使名與物完全相應,卻可使人因其言語識物;如來亦隨眾生方類、語言之異而方便說法,使其各得解會。此處所用術語是「諸佛祕密之言」與「方便隨而說之」。

經中另以嬰兒能說「大字」釋義,舉「婆啝」二字:啝表有為、無常,婆表無為、有常。如來宣說「常」,眾生聞後為求常法而斷無常,亦名嬰兒行。這是本經論述中明確使用的字義配對,即「啝—有為、無常」與「婆—無為、有常」。

就菩薩行而言,嬰兒不知苦樂、晝夜、父母,被配為菩薩摩訶薩為眾生故不見苦樂及晝夜之相,對一切眾生心行平等,沒有父母、親疏等差別相。嬰兒不能造作大小諸事,則配為菩薩不造生死作業:「大事」特指五逆重罪,「小事」特指二乘心;菩薩既不造五逆,也不退菩提心而作聲聞、辟支佛乘。

經文更以父母用楊樹黃葉假稱真金,以及木牛、木馬、木男、木女止息嬰兒啼哭為喻,說明如來度眾生的方便施設。對欲造眾惡者,如來說三十三天常、樂、我、淨及五欲之樂,使其止惡修善;經文隨即指出三十三天實屬生死,乃無常、無樂、無我、無淨,此說是為度眾生而施設。

對厭離生死者,如來則說二乘,使其知生死之過、見涅槃之樂;但經文明言「實無有二乘之實」。又如嬰兒於非金作金想,如來可於不淨說淨;於非道說道,是因非道能生道之微因緣;知實非眾生而說眾生相,是為避免眾生墮入邪見。若能於眾生破眾生相,即能得大般涅槃,猶如嬰兒止息啼哭。此一系列表述均以方便說法與破相得涅槃收束,經文總名之為「嬰兒行」。

此外,本經亦以「如來現嬰兒行」解釋如來示現般涅槃。聲聞弟子因煩惱覆蔽智慧眼,不見如來真身,遂生如來滅度之想;經文以燈焰被覆、盲者不見日月、雲霧蔽日月及黑山障日為喻,反覆申明如來實不畢竟滅度。故如來預告三月後涅槃,被說成因緣成熟下的示現,而非真實永滅。

妙法蓮華經玄義T1716 · 經疏部

《妙法蓮華經玄義》將「嬰兒行」置於菩薩五行的整體架構中加以闡述,並兼及次第與圓融兩種觀察角度。

一、五行中的定位。經中先以次第五行建立脈絡:上求佛道有聖行、天行,下化眾生有梵行、病行、嬰兒行。嬰兒行與梵行同屬下化眾生之德,但二者的用心邊際不同:「同生善邊,名嬰兒行;同煩惱邊,名為病行」,亦即就其所同之善法邊而立嬰兒行名,就其所同之煩惱邊而立病行名。

二、嬰兒行的內涵與譬喻。經中以「嬰兒無分別無造作的聖行」描述其本質——若福慧轉增、實相彌顯,菩薩雖不作意利益眾生,任運能有冥、顯兩益;其中天行力有冥益,梵行力有顯益。其作用機制以「慈善根力,如磁石吸鐵,和光利行,能令眾生得見菩薩,同其始學」為喻,呈現一種不假造作的感化之力。並引《大經》「能說大字,所謂婆和」明其同於小善而終求作佛之旨。

三、嬰兒行的層級差別。經中將嬰兒行分為四個層級:示同二乘之嬰兒行(觀、練、熏、修,四諦、十二因緣、三十七品);示同習六度、三阿僧祇、百劫種相好的六度菩薩小善之行;示同即色是空的通教小善之行;示同別教歷別次第的相似中道小善之行。又以《大經》「不見晝夜、親疏等相」配合通教、「不能造作大小諸事」配合別教、「楊樹黃葉」配合人天五戒十善、「非道為道」配合二乘,分別對應各層級的嬰兒行相狀,最終由「慈善根力能出假化物,同小善方便,引入佛慧」,成就圓教嬰兒行。

四、圓教安樂行中的嬰兒行。《法華》廣解圓意,以如來莊嚴、如來室、如來座、如來衣配對圓五行:圓聖行配莊嚴、圓梵行配如來室、圓天行配如來座、圓嬰兒行配如來衣中「柔和」之德、圓病行配「忍辱」之德。經云「能為下劣,忍于斯事」「即脫瓔珞,著弊垢衣」即同病行,「方便附近」即同嬰兒行。其體性特徵在於「遮喧、遮靜,故名忍辱;雙照二諦,復名柔和」。

五、嬰兒行在種種觀法中的位置。經中又以七種二諦智行、五種三諦智行、一實諦智行等多層框架收攝嬰兒行:於二諦中「同七真即嬰兒行」;於三諦中「同五真、中是嬰兒行」;於一實諦中與病行並列,由「各說」而立二行之別。

六、此經的獨特術語與譬喻。經中以「慈善根力」為嬰兒行之根本動力,以「磁石吸鐵」為其攝化之喻,以「無分別無造作」標其體性,以「和光利行」明其方軌。其用詞與《大經》常以「梵行」「嬰兒行」並列而立,層層收攝於圓融。

相关概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