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無等等

asamasama

至高无比且等同诸佛。机器生成

类型 果位难度 深研谛层跨度 二 · 缘生→性空 ⇢ 四 · 离言空性共学初判 · 随使用进化

无等等为大乘般若脉络中的佛果德称,初借性空立无等之义,究竟归离言。

当代解读机器生成

一、这个概念在说什么

「无等等」三个字,看起来像是绕口令,但它在《阿摩卢经》体系的《大智度论》中,承担着一个极深的任务:告诉我们,在所有可比较、可称量、可思议的范围之外,还有一个真实;而能走到那里的,是般若波罗蜜

论中的「无等等」并非单一所指,它至少有四层意思同时展开,彼此交织而不冲突:

1. 佛本身是「无等」——一切众生中无可与等者

《大智度论》的赞佛偈这样说:

「唯佛一人獨第一,三界父母一切智;於一切等無與等,稽首世尊希有比!」 「天上天下無如佛,十方世界亦無比,世界所有我盡見,一切無有如佛者!」

这一层的重点是:佛不是某个比较序列里的「第一名」,而是整个可比较的框架对他失效。论中说得很直接——「一切众生中无有能与佛等者,何况过!」连相等都做不到,更别提超过。这个「无等」是对佛独尊地位的标举,重在「无可为疋」。

2. 诸佛法是「无等等」——超越一切等等

论中把诸佛法排列成四个递进的否定:不可思议(过思议相故)、不可称(过称故)、无有量(过量故)、无等等(过等等故)。每一个否定,都在说这套法超越某一种人类认识方式——思议(思维分别)、称(权衡轻重)、量(数量范围)、等等(互相比较)。

这里特别值得注意的是它的比喻:「无等等,如虚空无等等。」 虚空不能以「更大」「更小」来衡量,因为它不是任何尺度下的一个量;同样,诸佛法不是「比某某更了不起」的对象,而是一离言绝等的境界

3. 四种对象皆得「无等」之名——涅槃、佛、诸佛法、诸法实相

这是论师对「无等」一词最细致的展开,也是最容易被人忽略的:

- 涅槃 名「无等」——一切有为法都无法与涅槃相等。涅槃又分声闻、辟支佛、佛三种,而般若所连系的,特指大乘涅槃。 - 名「无等」——一切众生中无与佛等者。 - 诸佛微妙法 名「无等」——第一微妙,无能与等、无能及者、无可为疋。 - 诸法实相 名「无等」——诸观、诸行皆不能及,无戏论、无能破坏。

四个对象并列,都叫「无等」,这个并列本身就在告诉我们:最深处的真实,从解脱(涅槃)到本体(实相),从果位(佛)到能证(诸佛法),都不在比较的范畴里

4. 般若波罗蜜是「无等等」——能令众生契得此无等

前三重点说的是「什么是无等」,第四层才是这个词真正的落脚处。论中说:「以是故,须菩提!般若波罗蜜为无等等事起。」为什么般若是「无等等事」?因为:

- 般若能令众生与佛相似(虽不能全等,但能趣向); - 般若能令众生得大乘涅槃; - 般若能令众生得到趣向诸佛微妙法之心; - 般若能令菩萨证得诸法实相,得此实相后,还能在众生中生起慈悲心。

论师用「无等等」三个字,把「无等」(那个不可比对的对象)和「能令得无等」(般若的功用)合在了一起。所以说:「无等」是所证,「无等等」是能证的般若波罗蜜。前者是被朝圣的圣地,后者是那张地图加上那双能走的脚。

另外还有一个独立的用法:「无等等三昧」。论中列举诸三昧名数时说——「住是三昧,诸三昧中得无等等相,是名无等等三昧。」这是把「无等等」落实到禅定经验中的一个专名,指的是在一切三昧中能够现前「无等之相」的那种定境。

至此我们可以看出一个整体的逻辑链条:佛的果位是无等的;诸佛之法是无等等的(过等等故);般若能令众生契得这个无等;无等等三昧是契得此境的具体定境。四个层面环环相扣,整个概念不是一个形容词,而是一条从凡夫到佛果的能所之路。


二、生活里的走查

「无等等」听起来很出世,但它的现实意义,恰恰落在我们这个无时无刻不在比较的时代里。让我们沿着当代生活的具体场景,把这四层意思走一遍。

场景一:通勤路上刷社交平台

你打开手机,看到同龄人晒出的房子、车子、职称、孩子的学校、马拉松成绩、年度总结……你下意识做了一件什么事?比较

论中说:「过等等故。」所谓「等等」,就是「甲和乙并排放,谁更高更快更强」的这种操作。我们一天可能做几百次这种操作。问题是,这个比较框架在哪里失效?

在你真正安静下来、面对自己「我是谁」「我为什么活着」的时刻,所有的比较就失效了——因为这些问题问的东西,本来就不在那个量表上。一个焦虑的灵魂和一个自洽的灵魂之间,不存在谁分更高的客观标准;它们是两种不同的存在状态。论中把这类「一切比较皆不及」的对象叫做「无等」——涅槃、佛、诸佛微妙法、诸法实相,本质上都是这类不可被量表化的真实

我们不是在说这些高深的概念和我们的焦虑直接对等;我们是在说,这个概念的结构性洞见是:存在中有一些真实,不是比较能触及的。

场景二:被绩效考核追着跑的加班夜

KPI、OKR、晋升通道、年终评比……你被一套评量系统反复丈量。你开始觉得,自己的价值好像就是那个数字。

这时「不可称,过称故」这句话突然有了重量——在《般若》体系里,「不可称」不是说它很大所以秤不动,而是说这个东西根本不是秤能称的。诸佛法的不可思议、不可称、无量、无等等,是在说:真实的某个层面,本来就不接受任何外加的尺度。

当代人也并非不需要衡量——工作需要衡量、学习需要衡量、健康需要衡量。但论中所说的这个「过称故」,是在提示:如果你的整个自我价值都被「可称」的那一面所定义,你已经把自己压缩成了一个残影。这不是说工作和晋升没有意义,而是说有一个比这些更深的层面——那个层面不接受这个秤。

般若的功用,在这里就是「能令得无等」——般若不是给你一个新的、更高的分数,而是让你逐渐能体会到那个本来就不该被称量的层面

场景三:亲密关系里的「我为你付出那么多」

你和伴侣的冲突,常常落在「我付出多」「你付出少」「他比我体贴」「她比我能干」这些比较上。论中讲佛的「无异想」——「于一切众生无分别、无远近异想,怨亲贵贱一切悉等」——和「无不定心」——「一心不乱,能为众生种种说法」。这两个概念和「无等等」并非同义词,但它们呈现的是同一个深度面向:佛心不落在比较里,但又能随缘应物

这给亲密关系的启示是:真正深的连结,不是「我比别人对你更好」的竞赛,而是一种不再需要计较的心态——论中说的「诸法实相无戏论、无能破坏」,这个「无戏论」就包括了不再用比较的戏论去拆解关系。

场景四:教育和自我成长的「输入焦虑」

你买了一堆课、订阅了一堆专栏、收藏了一堆干货……但很少有一个被真正「消化」。这就像《心经》里「照见五蕴皆空,度一切苦厄」(《心经》虽非本论素材,但此句为大众熟知,可作为指引)所提醒的那样:再多资讯的堆积,也不等于心性的转化

般若之所以叫「无等等」,不是因为它信息量大、胜过一切知识;而是因为它能让你趣得那个不再需要靠输入来填补的空——「诸法实相,诸观、诸行无能及者」,这句话不是说你不要去观、不要去做,而是说那个最深的真实,连最精密的观、最持久的行都无法把它抓到手里,因为它根本不是被「抓」的对象。

场景五:深夜的无名焦虑

你不知道自己在焦虑什么。所有事情好像都还行,但有一种说不出的不安。这种不安的特征恰恰是——它不接受任何具体的比较和衡量。「我比别人好了,焦虑还在;我已经达标了,焦虑还在;我换了环境,焦虑还在。」

论中把诸佛法描述为「过等等故」——超越了「等等」(比较)的范畴。这个结构性洞见折射到当代心理经验里就是:有些最深的真实状态,既不是比别人好,也不是比别人差,而是一个比较框架根本碰不到的地方

般若对治这种焦虑的方式,也不是给你一个新的比较标准让你去赢,而是——如论中所说——般若能令菩萨证得诸法实相,得是实相已,还能对众生生起慈悲。这不是冷漠的「放下」,而是一种带着温度的、看穿比较的安定

易错的对应:把「无等等」误读为「去比较」

最容易映射错的地方是——把「无等」理解成「所以什么都不要比了」、「所以要取消所有评价标准」。《大智度论》并没有这个意思。论中从未否认现实世界中的权宜比较(它甚至承认佛有金枪马麦等报应、修多罗有助记功能),它否定的是把可比较的尺度强加在不可比较者之上。具体一点说:

- 工作成果可以被评,这是世俗层面的「等」; - 但你这个人的究竟尊严不在这个评里,这是「无等」的层面; - 把两者混为一谈,就是把「等等」框架强加在「无等」之上。

真正践行般若的人,不是放弃所有衡量,而是清楚地知道哪些东西在尺度内、哪些东西在尺度外,并且不让尺度外的部分被尺度内的部分所吞没。


三、当代人为什么需要它

我们这个时代,最深的精神危机不是物质匮乏,也不是信息不足,而是一种「被完全可量化」的疲惫。从学分、GPA、绩效考核、信用评分、粉丝数、点赞数、追踪数,到自我介绍时脱口而出的「我是一个……的人」(这个角色又是被社会比较的),整个人的存在都被推进了一个巨大的比较矩阵

「无等等」在这个时代之所以重要,是因为它给出了一个根本性的解套方向真实的某些层面,不是被比较的对象。这不是说我们要避世,而是说如果我们永远只用「等等」这把尺去量一切,我们会把那些最深的东西量死。

《阿摩卢经》体系的「无等等」告诉我们:

- 涅槃是无等的——意思是,真正的解脱不接受任何「比某某更解脱」的游戏规则。 - 佛是无等的——意思是,觉悟的圆满是整个比较框架的边界之外的事。 - 诸佛微妙法是无等等的——意思是,最深的法不是某个比其他法「更高级」的东西,而是「过等等故」,根本离开了对比。 - 诸法实相是无等的——意思是,存在最深处的那个真相,连最精密的观、最严密的行都无法以「等等」的方式触及。

般若波罗蜜之所以珍贵,是因为它是「能令众生契得此无等」的那个东西——它不是一个新的、更厉害的比较对象,而是一条能走到那个「过等等」之处的路。

对当代人而言,这意味着两件事:

第一,允许有些真实无法被衡量。我们不一定要把自我价值全部翻译成可量化的指标,也不一定要把所有深层的问题都挂到量表上。承认有些东西是「无等」的,不是放弃理性,而是理性诚实的表现——因为它本来就不在那个秤上。

第二,般若不是另一种「赢」的方式。很多人修学佛法,是希望自己在精神层面也「赢」——比别人更觉悟、更清净、更慈悲。这是把「无等」重新放进「等等」框架里。论中说的「般若能令众生与佛相似」,这个「相似」不是「相等」、不是「超过」、不是「等同」——它是一种朝向、一种趣向,但永远不会抵达「和佛相等」这个不可能的目标。把这个结构看清楚,比在「我修得比你好」这种比较里打转,要踏实得多。

此外,「无等等」还有一层当代意义:它提醒我们比较思维的边界本身就是解脱的入口。当我们清楚地看到某个真实是「过等等故」的——也就是看到我们现有的思维方式在这里失效——这个失效的瞬间,往往正是认知转化的契机。论中所说的「诸观、诸行无能及者」,这个「无能及」,不是挫败感,而是任何观、任何行都无法把实相「抓住」这个事实本身——一旦看见这个事实,那个一直想「抓住」的用力,就松开了。


四、常见误读与澄清

误读一:「无等等」是佛的某个特殊称号

澄清:佛本身被称为「无等」(没有任何众生可与佛等),而「无等等」这个词的重点,落在般若波罗蜜能够令众生契得这个无等。换句话说,「无等」是对象,「无等等」是能到那里的方法。把它们当成同义词,会把整个概念压扁成一个赞佛的形容词。

误读二:「无等等」就是说「没有什么能比得上般若」

澄清:不完全对。论中是说般若能令众生契得无等——般若是「门」,不是「所入之境」。所入之境是涅槃、佛、诸佛法、诸法实相这些「无等」的对象。把般若当成最高的对象去崇拜,等于把地图当成了目的地。

误读三:「过等等」就是「无比」或「无敌」

澄清:日常语言里的「无敌」「无比」仍然停留在比较的框架下——「没有对手」、「比所有对手都强」。但《阿摩卢经》的「过等等」是整个比较框架在这里失效,不是「更强」而是「不在这个游戏里」。这层差别就像「你跑得最快」和「你不在跑道上」之间的差别。

误读四:「无等等三昧」是某种最高级的定境

澄清:论中对这个三昧的释义非常简短——「住是三昧,诸三昧中得无等等相,是名无等等三昧」。它是在一切三昧中能够现前「无等之相」的那种定,并非一个独立的高峰体验。我们不应该把它理解成某种可以「集邮」的顶级三昧。

误读五:「诸法实相」既然「无戏论、无能破坏」,那研究它、分析它是多余的

澄清:这是误读最严重的地方。「实相」本身不可被思议破坏,不等于我们不需要观行。论中明白说「诸观、诸行无能及者」——这个「无能及」是指观和行最终抓不住实相(因为实相不是被「抓」的对象),但这并不否定观和行的必要性。问题不在于「要不要观」,而在于「观的时候是否还抱着『我要抓到实相』的幻相」。能看穿这一层幻相的观行,才配叫般若。论中说「菩萨得是无等,能于众生中生慈悲心」——可见得此无等之后,并不是一个人躲在寂静里,而是带着对众生的慈悲回到世间。这与「什么都不必做」的误读正好相反。

误读六:把「无等」当作对其他宗教或法门的「排他性优越」

澄清:论中的「无等」是对「佛」「涅槃」「诸法实相」这些特定对象的描述,不是对其他法门或宗教体系的贬低。它是一个内在结构性的概念:在解脱道最深的层次上,存在一些不能用比较框架衡量的真实。这和对其他信仰体系的评价是两个不同层面的问题。把佛学的「无等」拿去打比较战,是把一个旨在让人超越比较的概念,重新拉回比较——这恰恰是《般若》要破的执着。


收束

「无等等」乍看是一个绕口令式的词,但走进去之后,它其实是《般若》体系里一个非常安静的核心洞见:

在所有可思议的、可称量的、可比较的、可数量的范畴之外,存在着真实;而能够把众生带到那里的,是般若波罗蜜。

这个洞见对当代人的意义,不是让我们去崇拜一个高高在上的「无等」,而是让我们在每日每时的比较疲惫里,记得:有一些最深的东西,本来就不在秤上。般若的修学,不是去赢得另一场比赛,而是学会越过比赛本身

当我们在某一个深夜的焦虑里、在某一场亲密关系的拉锯里、在某一次绩效考核的打击里、在某一段自我怀疑的隧道里,能够停下来看清——这个痛苦之所以这么痛,是因为我用错了秤——那一刻,那个「过等等故」的洞察,就开始在我们的生活里说话了。

那不是一个哲学命题,而是一种松开来的能力

松开来,不等于放弃;而是不再把最深的我,硬塞进最浅的秤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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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定义与核心要义

「無等等」(asamasama)在《大智度論》中并非只有单一所指,而是围绕「無有與等」及「能令得無等」展开。就佛而言,一切众生皆不能与佛相等,更无能超过佛者,故佛名「無等」;就般若波罗蜜而言,般若能利益众生,使其与佛相似,或令其趋得大乘涅槃、诸佛微妙法及诸法实相,故称「無等等」。论中又以「過等等故」说明诸佛法超越一切可作比较、衡量的范围,并以虚空无可伦比为喻。

因此,此语兼具赞佛、显法、说明般若功用以及标举三昧名称等层面。其核心不只是世间比较意义上的「没有同等者」,还包括所指之法超越称量、对待与戏论,以及般若能令菩萨或众生契得这种「无等」。

二、主要阐述

1. 佛为一切众生中无与等者

《大智度論》首先以赞佛偈直接彰显佛的独尊地位:「唯佛一人獨第一」,又称佛为三界父母、一切智者,于一切众生之中无有可与之等者。另一偈从天上、天下乃至十方世界广说,指出遍观世界所有,皆无如佛之人。这里的「无等」以佛为所指,重在说明佛无可比拟、无可为疋。

在须菩提问般若为何事而起的问答中,佛亦以此义作答:一切众生中尚无能与佛相等者,更何况超过佛者;正因如此,般若波罗蜜为「無等等事」而起。此处由佛之无等进一步转入般若的兴起与作用。

2. 般若波罗蜜为「無等等事起」

论中对般若之所以称与「無等等」相关,提出数层解释。其一,「無等」是涅槃的异名:一切有为法皆不能与涅槃相等;涅槃又分声闻涅槃、辟支佛涅槃与佛涅槃,般若能给予大乘涅槃,故名「無等等」。其二,佛在众生中无与等者,般若能利益众生,使之与佛相似,故得此名。

其三,诸佛法第一微妙,无能与之相等,无能赶及,也无可与之匹配;般若能使众生得到趣向此法之心,故称「無等等」。其四,「無等」又指诸法实相:一切观行皆不能及,且无戏论、不可破坏;菩萨得到此「无等」后,能于众生中生起慈悲心,因此亦名「無等等」。这些解释并列见于论中,所指分别落在涅槃、佛、诸佛法与诸法实相。

3. 超越思议、称量与比较

《大智度論》将诸佛法次第表述为不可思议、不可称、无有量、无等等,并分别说明:因超越思议相而不可思议,因超越称量而不可称,因超越数量限度而无量,因超越一切等等而无等等。此处的「無等等」不只是否定现实中存在一个相等者,也显示诸佛法不落入以对待、尺度加以衡量的范围。论又说「無等等,如虛空無等等」,以虚空说明其无可比拟。

4. 「無等等三昧」

在诸三昧名数中,论另立「無等等三昧」:住于此三昧,能在诸三昧中得到「無等等相」,因此得名。这里「無等等」不是直接作为佛或般若的称号,而是三昧所得之相及该三昧的专名;原文仅依所得之相释名,并未在该段另作繁复义解。

三、不同部类与译本的表述差异

现有材料仅出自释经论部《大智度論》(《大智度論》),未提供其他部类经典或同经异译本,故不能据此列举跨经的「五陰/五蘊」一类译语分歧。就本论内部而言,则可区分数种表述:赞佛偈多用「無與等」「無如佛」「無比」,突出佛无可比拟;问答作「般若波羅蜜為無等等事起」,突出般若所为之事;释诸佛法时作「無等等,過等等故」,强调超越比较;三昧名数作「無等等三昧」及「得無等等相」,以之为定名与所得之相;解释段又常先标「無等」,再说明般若何以称「無等等」。

这些差别属于同一论典在偈颂、问答、法义解释与三昧名数等语境中的用法差异,不宜据现有材料扩充为不同译本之间的异说。

四、与相关概念的关系

「無等」与「無等等」关系最为直接:前者指无有能与之相等的佛、涅槃、诸佛法或诸法实相;后者则常兼含般若能令众生与佛相似、得大乘涅槃或契得诸法实相之义。

「涅槃」在论中被明称为「無等」的异名,因为一切有为法不能与之相等;声闻、辟支佛、佛三种涅槃并列,而般若所关联者被表述为大乘涅槃。

「诸法实相」亦被称为「無等」,其所以无等,在于诸观、诸行不能及,无戏论且不可破坏。菩萨得此实相,并非止于自证,而能因此对众生生起慈悲心。

「无异想」与「无不定心」则从佛度众生的心行侧面与之相应。「无异想」谓佛对一切众生不作远近、怨亲、贵贱的差别想,以平等慈悲度脱一切;「无不定心」谓佛一心不乱,而能随众生种种说法。二者并非「無等等」的同义词,但共同呈现佛心无分别、平等而定的面向。

五、代表性原文引用

「唯佛一人獨第一,三界父母一切智;於一切等無與等,稽首世尊希有比!」

「天上天下無如佛,十方世界亦無比,世界所有我盡見,一切無有如佛者!」

「云何名無等等三昧?住是三昧,諸三昧中得無等等相,是名無等等三昧。」

「一切眾生中無有能與佛等者,何況過!以是故,須菩提!般若波羅蜜為無等等事起。」

「無等等,過等等故。」又说:「無等等,如虛空無等等。」

论释其义,以涅槃、佛、诸佛微妙法及诸法实相为「無等」,并以般若能令众生趋得此等利益,说明其所以名为「無等等」。

各经小结机器生成

大智度論T1509 · 釋經論部

《大智度論》論「無等等」有三層脈絡:三昧名目、般若起用之因、以及論主逐義釋名。

一、三昧列名中的「無等等三昧」。經文於百八三昧序列中列有「無等等三昧」,定義為「住是三昧,諸三昧中得無等等相」,即安住此定時,於一切三昧中證得無等等之相狀。此處「無等等」作為定境所顯之相,與「不壞」「無種相」「無處行」等三昧並列,屬修行門中一名目。

二、般若波羅蜜為「無等等事」而起。經文以佛告須菩提的方式說明:「一切眾生中無有能與佛等者,何況過!以是故,般若波羅蜜為無等等事起。」 此處「無等等」指佛果之絕待——無任何眾生可與佛齊等,更無超越者,般若正是為此絕待之事而生起。經文進一步將此絕待性推及一切法:不僅佛法不可思議、不可稱、無有量、無等等,色、受、想、行、識乃至一切種智、法性、法相亦同此四句。其理據在於「色量不可得故」乃至「一切種智量不可得故」——量既不可得,則不可稱、不可量、無等等。

三、論主釋「無等等」之多重義涵。論文明言「無等等,過等等故」,即超越一切可與之齊等者。又云「無等等名,是義無等等」,以名即義、義即名,不可更以餘言轉釋。並以虛空為喻:「無等等,如虛空無等等」。

論主復於釋中開四義:(一)「無等」名涅槃,一切有為法無有與涅槃等者;涅槃分聲聞、辟支佛、佛三分,般若能與大乘涅槃,故名無等等。(二)一切眾生無與佛等,佛名「無等」;般若利益眾生令與佛相似,故名「無等等」——前「無等」就佛果之絕待言,後「等等」就般若令眾生趨同於佛言。(三)諸佛法第一微妙,無能與等、無能及者、無可為疋;般若令眾生得是心,故名無等等。(四)「無等」名諸法實相,諸觀諸行無能及者,無戲論、無能破壞;菩薩得此「無等」而能於眾生中生慈悲心,故名無等等。

綜觀本論用語,「無等等」始終以「無等」與「等等」之疊合結構表達雙重意涵:前者指所證之絕待(涅槃、佛果、實相),後者指般若之功用令行者與彼絕待者相等。本論未採用「無與等」「無儔」等他經異譯,一律作「無等等」三字形式。

攝大乘論釋(真諦譯)T1595 · 瑜伽部

本經(世親菩薩釋、陳真諦譯)論述「無等等——至高無比且等同諸佛」之義,主要見於釋文所解之長行與偈頌部分,核心在於顯明諸佛超勝一切、不可比擬之德性。

一、無等與自在之雙重釋義 釋文以兩個層面界定「無等」與「自在」。其一,「自在」指三世諸佛於六通境得最極自在——同類之人不能為礙,下類之人非所能及,在有心、無心位中恒不廢,此由修習成熟故而得名。其二,「無等」則以「於世間無可譬」為義,即非聲聞、獨覺、菩薩所得,故別名「無等」。此處明顯以「無等」而非「無等等」之疊詞形式立名,且將「自在」與「無等」並舉,標誌佛位之絕對超越性。

二、以六通為所依之具體德相 釋文以「六通」作為諸佛「自在無等」之具體內容,謂「如來通慧自在無等」,「諸佛成就六通,於十方世界無能沮損,無有限極」。此處特別強調「無能沮損」與「無有限極」兩點,正是對「無等」之正面詮釋。六通為諸佛所成之慧用,遍十方而無礙,不同於二乘之通有邊有際。

三、以二乘(並含菩薩)為對照之對象 本經釋文在界定「無等」時,特以二乘為對照——「非聲聞獨覺菩薩所得」、「不同二乘有礙有邊故」。此處值得注意者,本經不僅以聲聞、獨覺為所簡,亦明文將「菩薩」列為「非所得」之列,顯示「無等」之超越性高於因位菩薩之上。又偈頌云「於一切二乘,無等我頂禮」,以「於一切二乘」作對比,突出無等之佛為二乘所不能企及之歸敬境。

四、念佛修習與法身之關聯 釋文將「無等」之建立與「念佛修習」相結合,謂「令此念與法身成一,故名修習」。此即由念佛之修習,趣入與法身相應之境,而此所念之佛即是「於一切世界至得無礙無邊六通智」之無等如來。念佛之所以為勝行,正因所念之佛具無等之德。

五、術語特色 本經論述「無等」所用之核心術語為「無等」與「自在」,並以「六通」、「二乘」、「最極自在」等配合說明。其用語簡明而直接,未見以「無等等」之疊詞形式立名,而是單用「無等」二字涵攝「等同諸佛且至高無比」之義。又釋文中以「同類人」、「下類人」分別諸佛及以下位次,為本經獨特之分位表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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