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利行

arthacaryā

以有益行为摄受众生的四摄法。机器生成

类型 行门难度 入门谛层跨度 四重二谛框架外共学初判 · 随使用进化

当代解读机器生成

这个概念在说什么

在现代社会,“利益”一词往往带着功利算计的色彩。然而,在佛教大乘菩萨道的语境中,利行(梵语:*arthacaryā*)却是一种超越功利交换、极具深度与智慧的解脱道实践。

一句话定义:利行是四摄法之一,指菩萨以大悲心随顺成熟众生一切义利、满足自他意乐的修行。

要准确理解“利行”,必须将其放在整个大乘解脱道的框架中考察。在佛教中,菩萨为了引导众生走向解脱、建立深厚的信任与法缘,需要使用四种方法来摄受众生,即“四摄法”:布施、爱语、利行、同事。如果把成熟圆满的菩提智慧比作一棵大树,《大宝积经》给出了一个极其优美的譬喻: * 布施是根基(根本),建立最初的信任与连接; * 爱语是萌芽,以温和真诚的语言拉近心灵距离; * 利行是开出的“妙花”(为欲开发菩提妙花); * 同事则是最终结出的“胜果”,与众生深入同行、同甘共苦,共同走向解脱。

为什么说利行是“菩提妙花”?因为布施可能只是给出了物质或暂时的安抚,爱语可能只是言语上的关怀;而利行则是将慈悲落实在具体的行动中,真正去倾听众生的困境、满足其现实与精神的需要,并顺势引导其生命走向成熟。它是大悲心在现实世界中最灿烂、最生动的绽放。

古典经论(如唐译《大宝积经》)对“利行”的内涵给出了极其严密、精细的定义,包含以下几个核心层次:

1. 核心定义:满足意乐与“皆令成熟”

利行的核心是“能满足若自若他所有意乐,随顺一切众生义利皆令成熟”。 这里的“意乐”不仅指众生当下的合理愿望与需求,“义利”更包含了长远的生命利益与解脱正因。菩萨随顺众生的现实处境,去帮助他们解决难题、满足善愿,但其最终目的不是为了迎合众生的欲望,而是为了“皆令成熟”——帮助众生的善根、智慧与解脱机缘成熟。

2. 内在心境:大悲为基、深心无悔、恒常欣乐

行持利行绝不是一种“出于道德压力”的被迫营业,也不是“为了换取好感”的伪装。它必须具备三大内在心境: * 成就大悲:以看到众生受苦如己受苦的同体大悲为根本出发点。 * 恒常欣乐:在利益众生的事业中,心中充满喜悦与安乐,绝无厌倦与退缩。 * 深心无悔:无论付出何种代价、遭遇何种误解或困难,心如磐石,深心安住,绝不生起一丝一毫的后悔与动摇。

3. 递进层次:从“平等摄取”到“专务利他”

在自利与利他的关系上,古典经文清晰地揭示了菩萨修行的两个递进阶段: * 第一阶段:自利利他平等摄取。在修行初期或特定阶段,菩萨将自身的解脱与他人的利益平等看待,不偏废任何一方,以此稳健地摄受众生。 * 第二阶段:弃舍自利专务利他。到了高位阶段,菩萨超越了个人的私利,将全部身心与精力投入到专一利益众生的事业中。这是利行最纯粹、最极致的展现。

4. 实践路径:法施(离文演义)与资生施(物质护持)

在具体的实践手段上,利行包含了精神与物质的双重护持: * 法施(精神引导):菩萨为他人授诵经典、宣讲佛法,“无有厌倦”。更关键的是,在演畅利益事理时,要做到“演畅其义不依于文”——不拘泥于死板的文字教條或名词对译,而是透过文字洞察法义实质,以生动灵活、贴近对方理解能力的方式进行传达。 * 资生施(物质支持):当求法者或说法者在生活物质上遇到匮乏时,菩萨会及时提供“衣服、饮食、床敷、医药及余随用什物众具”的供养与施予,彻底解决修行者的后顾之忧,保障法脉的承传。

5. 独特的密合:对应“毘利耶波罗蜜多”与“不退转阶位”

在六度(六波罗蜜多)的对应中,唐译《大宝积经》将利行明确对应于“毘利耶波罗蜜多”(即精进波罗蜜多)。这一点极为深妙:很多人以为“精进”只是自己熬夜打坐、背经文,但在大乘教义中,不厌其烦地回应众生需求、永不疲倦地讲授法义、无悔地付出物质与精力,这才是最极致的“精进”

正因如此,经中将这种极致的利行绑定于“不退转一切菩薩”。这表明,能够做到完全“弃舍自利专务利他”、面对众生挑剔与烦恼依然“深心无悔”的利行,是高位菩萨不退转境界的自然流露。


生活里的走查

为了避免将“利行”简化为口号,让我们置身于当代人最熟悉的几个场景(职场加班、通勤刷手机、亲密关系),逐一还原利行的真实运作,并破除常见的映射错误。

场景一:职场加班与项目救火

* 情境:晚上九点,团队的项目遇到了突发 BUG,负责的初级同事急得发慌,准备放弃。你本已打算下班,但选择留下来帮他梳理逻辑、解决问题。 * 利行映射: * 满足意乐与皆令成熟:你不仅帮他改好了代码(满足当下的焦虑需求),还借此机会耐心地教他底层逻辑与排查方法,甚至引导他在压力下保持清醒(成熟其专业能力与心理抗压性)。 * 演畅其义不依于文:你没有拿高深的架构术语或公司守则去训诫他,而是用他听得懂的白话、生动的比喻把技术原理讲透。 * 毘利耶(精进)与深心无悔:加班到深夜,你心中没有“为什么我要替他收拾烂摊子”的怨恨,而是安住于“能够帮人渡过难关”的平稳与喜悦。 * 常见映射错误: * 把“迎合讨好”当利行:如果为了充当“好人”,毫无原则地替同事包揽所有脏活累活,甚至纵容其甩锅怠惰,这不叫利行,这叫“无明讨好”。因为这既没有成熟对方的善根,反而滋养了对方的懈怠(未能“皆令成熟”)。

场景二:地铁通勤与网络信息流

* 情境:你在拥挤的地铁里刷手机,看到某个群体遭遇困境的新闻,或者看到求助信息。 * 利行映射: * 资生施与随用什物:在你能力范围内,为真正需要帮助的人提供物资捐助、转发可靠的求助通道,甚至只是在生活中为拖着重物的人让个座、抬一下行李(施予“随用什物众具”)。 * 大悲心与恒常欣乐:你不是带着“这社会真烂”的负能量去帮忙,而是带着“愿能切切实实减轻他人痛苦”的慈悲,并在哪怕提供了一丝微小的帮助后,内心感到踏实与安宁。 * 常见映射错误: * 把“网络情绪宣泄”当利行:在社交媒体上跟着键盘侠一起愤怒发泄、骂人扣帽子,自以为是在“主持正义”,其实只是在滋养自己的嗔恨心。利行是务实地去满足利益、解决问题,而不是口舌上的情绪输出。

场景三:亲密关系与育儿沟通

* 情境:伴侣或孩子遭遇了挫折,情绪崩溃,向你倾诉。 * 利行映射: * 自利利他平等摄取 → 弃舍自利专务利他:此时你放下自己想看剧、想静一静的个人意乐,把全部的注意力(专务利他)倾注在对方身上。 * 法施与无有厌倦:耐心地倾听,不急于下定义或说教,在适当的时候给予有智慧的引导(法施),且对对方反复的情绪起伏保持持久的耐心(无有厌倦)。 * 常见映射错误: * 把“道德绑架式付出”当利行:为家庭或孩子付出很多,但心里充满了委屈:“要不是为了你,我早就……”这种带着怨恨与期待回报的付出,严重违背了利行中“深心无悔”“恒常欣乐”的古典定义。这种付出本质上是一种隐蔽的利益交换,而非菩萨的利行。


当代人为什么需要它

当代生活被高度的“个人主义”与“算法效率”所重塑。我们看似拥有了前所未有的自由,却陷入了深刻的精神困境:

1. 破除“原子化孤独”与“利己主义的死胡同” 当代算法把每个人推向孤立的“信息茧房”和利益算计中。纯粹的利己主义往往带来强烈的空虚与焦虑,因为当一个人的世界里只有“我”的得失时,任何微小的风浪都会引发巨大的内心地震。利行提供了一种打破自我藩篱的路径——通过将注意力从“我能获得什么”转向“我能为他人成熟什么”,人的生命格局被瞬间拉开。在“自利利他平等摄取”乃至“专务利他”的实践中,人重新建立起了与他人、与世界的深层连接,找到了真正的意义感与安全感。

2. 重塑“精进”的定义,疗愈心理倦怠 现代社会将“精进”歪曲成了“内卷”与“KPI暴政”,导致大量当代人陷入“内耗”与“职业倦怠”(Burnout)。佛法将“利行”对应为“精进波罗蜜多”(毘利耶),给出了完全不同的答案:真正的精进不是对自我的榨取,而是源于大悲心的自然流露。 当你做一件事不是为了证明自己、不是为了迎合考核,而是纯粹为了利益他人时,你的心是“恒常欣乐”与“深心无悔”的。这种来自慈悲的能量是永不干涸的,它能够彻底疗愈当代人的精神疲惫。

3. 当代经验对照:AI、算法生活与利行的局限 * 类比对照:我们可以把大悲心驱动的“利行”类比为一种“开放式的生命算法”。普通的商业算法(如推荐系统)是“掠夺式”的,旨在最大化吸引你的注意力、榨取商业价值;而菩萨的利行则像一种“赋能型算法”,它的终极目标是满足你的需求并“皆令成熟”,最终让你获得独立的智慧与解脱。 * 局限与未决之处:当代心理学与神经科学(如关于“利他行为”与脑内多巴胺/催产素释放的研究)证明了帮助他人能够提升个体的幸福感与免疫力。但必须清醒地认识到,科学研究仅止于观察生理与心理的现象反馈,不能声称科学证明了佛法。 科学范式下的“利他”往往建基于进化生物学(如种群延续)或心理学利益;而佛法中的“利行”是建基于对“无我”、“缘起”的深刻体证,是直指彻底解脱的“菩提妙花”。科学的解释无法涵盖“深心无悔”、“不退转阶位”等解脱道的深层义理。


常见误读与澄清

误读一:“利行就是无原则的‘老好人’行为,别人要什么就给什么。”

* 澄清:这是对利行最普遍的误解。古典经文明确规定,利行的目的是“随顺一切众生义利皆令成熟”。注意“义利”与“成熟”这两个关键词。如果众生的需求是伤害性的、滋长贪嗔痴的(例如赌徒找你借钱赌博、情绪化的人要你陪他一起骂人),随顺这种需求不仅不是利行,反而是在造恶业。真正的利行需要极高的智慧(般若),知道何时随顺、何时引导、何时拒绝,一切以能否“成熟其善根与解脱”为根本标准。

误读二:“演畅其义不依于文,意味着不需要学经典,凭感觉乱讲就行了。”

* 澄清:经中说的“演畅其义不依于文”,前提是菩萨已经透彻通达了经典背后的“义”(法义真理),因此在表达时可以不受文字表象(“文”)的束缚,用最贴切当代人的语言讲出来。如果自己根本不懂法义,却借口“不依于文”而随意挥洒、曲解佛法,这叫做“依文解义三世佛怨,离经一字即同魔说”。真正的“不依于文”,是活学活用,而非无知妄说。

误读三:“利行是高位菩萨(不退转菩萨)的事,我们凡夫根本做不到,所以不用做。”

* 澄清:经中确实将利行与“不退转一切菩萨”绑定,并提出了“弃舍自利专务利他”的极高境界。但这并不意味着初学者可以完全放弃。经中同时也保留了“自利利他平等摄取”这一初级阶段的定义。作为凡夫修行者,我们可以从“平等摄取”做起——在照顾好自己生活与修行的同时,尽己所能地去利益身边的人。只有在低阶不断练习“萌芽”与“施予”,才能在未来真正开出不退转的“菩提妙花”。

经典条目机器生成

一、定义与核心要义

在佛教大乘修行体系中,「利行」(梵语:arthacaryā)是菩萨摄受众生的重要法门,属于「四摄法」(布施、爱语、利行、同事)的核心组成部分。根据《大寶積經》(唐菩提流志譯)的阐述,利行在核心定义上,是指「能滿足若自若他所有意樂」,並隨順眾生的一切義利而「皆令成熟」的慈悲实践。

菩萨在行持利行时,其内在心境与动机具有特定的要求。首先,菩萨必须「成就大悲」,以大悲心为根本出发点,因此在心中能够「恒常欣樂」于利益众生的种种事业,绝无厌倦与退缩。其次,菩萨在行持利行、给予众生利益时,其心境是「深心無悔」的,即无论付出何种代价、面临何种困难,皆能深心安住,不生一丝一毫的后悔与动摇。

在自利与利他的关系处理上,利行展现了两个递进的层次:其一,是「自利利他平等攝取」,即在修行初期或特定阶段,菩萨将自身与他人的利益平等看待,不偏废任何一方,以此来摄受众生;其二,则是更高级、更彻底的菩萨境界,即「棄捨自利專務利他」,此时菩萨完全超越了个人的私利,将全部身心与精力投入到专一利益众生的事业中,这也是利行最纯粹、最极致的表现。

二、主要阐述

《大寶積經》中对利行的具体实践路径进行了多维度的细致阐述,主要涵盖了法施(精神层面的引导)与资生施(物质层面的支持)两个方面:

在法施与法义教授的脉络下,利行表现为菩萨对众生无倦的法义传授。经中指出,菩萨应当「為於他授誦經典,乃至說法無有厭倦」。这种无厌倦的说法,不仅要求菩萨在时间与精力上持久付出,更要求在说法的质量与态度上达到极高的标准。特别是在演说能够利益众生的事理时,利行强调「演暢其義不依於文」。这意味着菩萨在阐释佛法真义时,应当注重法义的实质内涵与实际效果,随顺众生的理解能力进行灵活的演畅,而不死板地拘泥于文字表象或教条。

在日常实践与物质支持的脉络下,利行则体现在对求法者与说法者的全方位护持。当修行者、求法者或说法的法师在物质生活上遇到匮乏时,菩萨会及时伸出援手。具体而言,当他们缺乏「衣服、飲食、床敷、醫藥及其他隨用什物眾具」时,菩萨会毫不吝啬地给予施予和供养。这种物质上的利行,不仅解决了修行者的后顾之忧,保障了佛法的承传,更是菩萨通过实际行动摄受众生、广结法缘的具体体现。

通过上述法施与物质给施的双重实践,菩萨得以在长夜中摄受众生,使众生随顺摄法而转,最终达到「皆令成熟」众生一切义利的目的。

三、不同部类与译本的表述差异

在《大寶積經》(宝积部·《大寶積經》)中,由唐代译师菩提流志所翻译的文本呈现出了独特的术语选择与教义对应:

首先,在六波罗蜜多的翻译上,该经将通常译为“精进波罗蜜多”的梵语 vīryapāramitā 独特地译为「毘利耶波羅蜜多」。这一音译保留了梵语的原音,并在经文中与「利行」建立了直接的对应关系,指出利行即是「毘利耶波羅蜜多」的体现。

其次,在菩萨阶位的表述上,该译本将利行与「不退轉一切菩薩」相绑定。这表明在唐译《大宝积经》的体系中,利行并非仅仅是初发心菩萨的浅易行持,而是与不退转阶位的高位菩萨所对应的深妙法门。

此外,对于利行在自利利他关系上的表述,经中同时保留了「自利利他平等攝取」与「棄捨自利專務利他」两种看似不同、实则递进的表述。这种并存反映了译本在处理菩萨不同修行阶段时,对利行内涵的精细分层。

四、与相关概念的关系

1. 与四摄法的整体关系: 利行是四摄法(布施、爱语、利行、同事)中不可或缺的第三环。菩萨正是通过这四摄之法,得以在漫长的生死长夜中摄受众生,使众生随顺摄法而转。在《大寶積經》中,佛陀使用了一个生动的植物生长譬喻来阐明四摄法与菩提成就的有机联系:布施对应于菩提的「根本」,爱语对应于「萌芽」,利行对应于「妙花」,而同事则对应于「勝果」。在这个譬喻中,利行的独特作用被定义为「為欲開發菩提妙花」。这表明,利行在四摄法的递进关系中,起到了承前启后的关键作用,它是将布施之根、爱语之芽,最终导向同事之胜果、成就圆满菩提的必经阶段。

2. 与六波罗蜜多的关系: 在六波罗蜜多的框架下,唐译《大寶積經》将利行明确对应于「毘利耶波羅蜜多」(即精进波罗蜜多)。这一对应关系极为独特,它表明利行不仅是一种外在的利他行为,其本质需要极大的精进力作为支撑。无厌倦地为他人授诵经典、说法,以及无悔地施予物质,皆需要「毘利耶」(精进)的推动。

3. 与菩萨阶位的关系: 如前所述,利行在经中被明确对应于「不退轉一切菩薩」。这说明,只有达到不退转阶位的菩萨,才能真正做到「棄捨自利專務利他」,并在面对众生的各种需求时,做到「深心無悔」与「恒常欣樂」。

五、代表性原文引用

根据《大寶積經》(唐菩提流志譯)的记载,关于「利行」的代表性原文如下:

1. 关于利行的定义、心态与自利利他: > 「利行者,能滿足若自若他所有意樂,隨順一切眾生義利皆令成熟。……成就大悲,於諸利益眾生事中恒常欣樂,深心無悔,自利利他平等攝取。」

2. 关于利行的具体实践、波罗蜜多及阶位对应: > 「棄捨自利專務利他。為於他授誦經典,乃至說法無有厭倦;演暢其義不依於文。若求法者及說法者,匱乏衣服、飲食、床敷、醫藥及餘隨用什物眾具,即便施與。……利行者,即是毘利耶波羅蜜多,對應不退轉一切菩薩。……布施為根本,愛語為萌芽,利行為妙花,同事為勝果。利行者,為欲開發菩提妙花。」

各经小结机器生成

菩提道次第廣論B0067 · 藏傳論典部

《菩提道次第廣論》將「利行」置於「四攝成熟他相續」的脈絡中,與布施、愛語、同事並列為四攝。其核心界說是:「如所教義,令所化機如實起行,或令正受。」換言之,利行並非泛指一切助益,而是依已教授的法義,使所化者真實修行或正確領受;本論所用的術語即「利行」,並以「所化機」「如實起行」「正受」表明其攝受與勸修之義。

本論說明四攝的次第理由:先以布施饒益其身,使之歡喜;再以愛語宣說正法,使其了知應如何修行;既已了知,便由利行令修善行;其後以同事示範自亦實修,使初修者能開始修行,已修者堅固不退。因此,利行在四攝次第中承接「知法義」而導向「實修」,其特定作用被概括為「由利行故,如教修行」及「由三使修行」。

就攝受眷屬而言,本論稱四攝為成辦一切眾生義利的「賢善方便」與「妙方便」,故攝受徒眾須依四攝。利行亦因此不是孤立的勸善方法,而是攝受眷屬、成熟他相續的完整方便之一;它與布施所成的聞法之器、愛語所生的信解,以及同事所成的長時淨修相互銜接。

在略說中,本論將利行分為兩大類:其一,使尚未成熟者成熟;其二,使已成熟者解脫。又依利益所及時分分為三種:一是「於現法利勸導利行」,勸其如法招集、守護、增長財位;二是「於後法利勸導利行」,勸其棄捨財位、清淨出家、乞求自活,以獲後法安樂;三是「於現法後法利勸導利行」,勸導在家、出家者趣向世間或出世離欲,使現法獲身心輕安,後法或生淨天,或般涅槃。

本論並特別提出「難行利行」:對往昔未種善根者,難令行善;對現有廣大圓滿財位者,因安住大放逸處而難以勸導;對已串習外道見者,因憎聖教、愚癡邪執、不解正理而難行利行。這顯示利行不僅指一般勸修,也包括面對根器、處境及見解障礙時仍應修學的攝受行。

利行還須依次第而施。本論稱為「漸次利行」:對劣慧者先令修行粗淺教授;成為中慧後,轉授中等教授;成廣大慧後,方說深法,隨轉幽微教授教誡。此處突出的原則,是依所化者智慧程度逐步勸導,而非一概施以同等教法。

此外,本論於異熟果因的敘述中說,以愛語、利行、同事攝諸有情,能使其迅速成熟;又說營助一切事業、布施恩德,能令受助者為報恩故迅速接受勸教。這補充了利行在成熟有情方面的果效,但正文仍以「令所化機如實起行」作為其最直接的義界。

中阿含經T0026 · 阿含部

《中阿含經》論及「利行」之時,並非以「利行」二字直接立名,而是以「行利」之名出現,作為「四攝事」之一而加以列舉。經中世尊告誡居士子,明確開示四攝事的內容,云:「居士子,有四攝事,云何為四?一者惠施。二者愛言。三者行利。四者等利。」 此處「行利」即為本條目所欲記錄之「利行」概念,亦即以有益行為攝受眾生的實踐,在本經中以「行利」一詞呈現。

值得注意的是,此四攝事的開示並非孤立出現,而是緊接在世尊論述施主與沙門梵志相互對待的法義之後。經文先說明「上方」之義——施主以五事尊敬供養沙門梵志(不禁制門、見來讚善、敷設床待、施設淨美豐饒飲食、擁護如法),沙門梵志亦以五事善念施主(教信行信念信、教禁戒、教博聞、教布施、教慧行慧立慧),由此建立雙方互重共成的關係。於此基礎上,世尊才開示四攝事,以作為居士攝受、饒益眾生的具體行門。

從經文結構來看,《中阿含經》此處對四攝事的陳述採取極為簡練的列舉方式——僅舉出四項名目(惠施、愛言、行利、等利),未對「行利」單獨作進一步的定義或闡釋,而是以頌的形式作為該段教說的總結收束。經文末云「於是世尊說此頌曰」,表明世尊將以偈頌形式重頌並進一步闡明此四攝法之義。

就術語形式而言,本經以「四攝事」稱之(與其他經典常見之「四攝法」「四攝行」等名稱有別),且四項條目依次為「惠施、愛言、行利、等利」,其中第三項「行利」即為本條目所歸攝之「利行」概念,第四項「等利」則對應平等饒益之義。經文將「行利」置於「愛言」(語言上的攝受)之後、「等利」(平等利益)之前,呈現出由財施、愛語,到行利、等利的次第——前二攝偏重外在的施與言,後二攝則偏重以實際行為與平等心攝益眾生。

綜觀本經此段之論述,其獨特側面在於:將四攝事的開示安立於施主與沙門梵志互敬互念的脈絡中,暗示「行利」作為四攝之一,並非僅是沙門梵志專屬的攝眾行門,亦是居士(在家信眾)應當修學、實踐的攝受之法。世尊以簡要列舉與偈頌並用的方式呈現此教說,既保留了概念的清晰指陳,又預留了以頌文進一步深化詮釋的空間。

雜阿含經T0099 · 阿含部

《雜阿含經》本段以偈頌與長行交雜的方式,論述四攝法中相當於「利行」之攝眾法門,其用語與一般常見之「利行」不同,值得特加留意。以下為本經之具體論述:

一、術語形式獨特:本經並未使用「利行」一詞,而是以「行利者」來標舉此一攝受眾生的法門。與之並列的四攝分別是「施」(布施)、「愛語」、「行利」、「同利」(同事)。亦即,「利」字置於「行」字之後,順序與其他經典慣用的「利行」相反,此乃本經獨有的術語形式,。

二、貫通三世的普遍性:經文明示,「若所有法,是眾之所取,一切皆是四攝事」,且此一原則不僅適用於現在之眾,亦通於過去世眾生與未來世眾生,「過去世眾,以有所取者,亦是四攝事。未來世眾,當有所取者,亦是四攝事」。這顯示四攝法——含「行利」在內——乃橫亙三世、無時不攝的普遍法則,。

三、各隨其所應的差別攝受:經文進一步指出,於四攝之中,每一眾生並非同時全取,而是「各隨其所應」,或有一類眾生取施,或有一類取愛語,或有一類取行利,或有一類取同利。「行利」即被列為某一類眾生所相應、獨取的法門,與布施、愛語、同利各有所對,分別攝受不同根機的對象,。

四、攝世如車之依釭:偈頌以「以此攝世間,猶車因釭運」為喻,說明四攝法乃攝受世間的根本機制,正如車輛必須依賴車釭(軸承)方能運轉,世間亦必依於四攝——含行利——方得和合。由此可見,「行利」並非孤立的善行,而是與布施、愛語、同利共同構成整體攝世之法的環節之一,。

五、失攝則人倫泯滅、得攝則德被世間:偈頌後半揭示四攝法對世間倫理之維繫意義:「世無四攝事,母恩子養忘,亦無父等尊,謙下之奉事」;反之,「以有四攝事,隨順之法故,是故有大士,德被於世間」。換言之,若無四攝——行利亦在其中——則母子之恩、父子之尊、謙下奉事之人倫秩序將一概遺忘;正因有此四攝隨順之法,方有大士之德普蔭世間。故「行利」之攝受,實兼具利濟個人與維持整體世間秩序的雙重意義,。

總結而言,本經以「行利者」之異於一般之名相,標出此攝眾法門,並從貫通三世、各隨所應、攝世如車、維持人倫四個層面加以闡述,使「行利」之攝受義涵呈現出既普遍又分殊、既利他又治世的特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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