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邊執分別

antagrāha-vikalpa

边执分别指于非实有事增益为实有,或于因果诸法执为无之堕边颠倒分别。机器生成

类型 心所难度 进阶谛层跨度 二 · 缘生→性空共学初判 · 随使用进化

边执分别为所破,遮而不立,不升更高读法。

当代解读机器生成

这个概念在说什么

「边执分别」这四个字,在当代中文佛教读者眼中往往一眼飘过,以为它不过是说「不要走极端」「要中庸」的某种伦理劝诫。但《入中论善显密意疏》(月称论师释,藏传应成派中观的核心释论)对这四个字的拆解,比这个通俗印象要深得多,也险得多。

一、先把「边」字钉死:它不是「两端」的端,而是「悬崖」的崖

中文读者一看「边」,脑中浮起的是「两端之中取中」的「中庸之边」——以为「边」是 spectrum 的两端,要走中间。但本疏特别为这个字作了厘清:此处之「边」并非「离边见之边」(即 spectrum 两端)的意思,而是「堕落处」之义,如世间悬崖之险处,堕彼险处名「堕边处」。由执何事能使执者衰损,即名堕落边处。

这个比喻必须牢记,因为后面所有的诠释都建立在这里。「边」不是数线上偏左或偏右的那个点,而是一处会让你摔下去的崖边。 「边执」不是「极端的想法」,而是「会让你摔落、衰损的执着」。这是一个关于危险的词,不是关于平衡的词。

二、这个「分别」也不是一般分别心

本疏另一个关键的界定是:此处「分别」并非泛指一切分别心,而是特指「所破」之分别。月称论师明说「分别谓增益不实之自性」——所破的分别,仅限于「在非真实有的法上增益为真实有」的执着。

换言之,佛教并不是要破掉所有思考、所有概念活动。所有「分别」之中,只有两类是要被对治的:实执分别(执着诸法有自性)和边执分别(堕入常断二边的执着)。 其余的分别——例如分辨方向、认人记事、抉择善恶——都不在「所破」之列。

三、二边的具体分判——必须一对一对应,不能压扁

本疏把边执分别判为两大类,并且为每一边都给出了「能执」(执着的心)与「所执」(执着的对境)两层。这四个词的对应关系,必须按古典条目原样保留:

| 类别 | 所执境 | 能执心 | 异名 | 对应操作 | |------|--------|--------|------|----------| | 损减之边 | 无边(执因果等法为「无」、「非有」) | 无边执 | 断边 | 否定因果、减损诸法 | | 增益之边 | 有边(执所破之「无」为真实有) | 有边执 | 常边 | 增益实有、妄立自性 |

这个表格不能压扁为「常边 vs 断边」两格,因为条目里明示:常边其实是「增益」,断边其实是「损减」。增益与损减的方向相反:增益是「把没有的东西加上去当作有」,损减是「把有的东西减掉当作无」。一个往内堆,一个往外削。从结果上看,堆到极致是「常恒不变」,削到极致是「断灭全无」,所以俗称常边、断边;但这只是结果的形状,真正驱动它们的是「增益」与「损减」这两种颠倒的动作

这点在当代特别容易被读糊——很多人把「常断」当作两种静态的世界观(要么相信永恒,要么相信虚无),却忽略了它们各自是一种动态的认知错乱:常边是把不存在的「永恒我」「永恒意义」「永恒实体」硬塞进现象中;断边是把明明有因果的「业力」「缘起」「当下经验」连根拔除。

更要紧的是条目里这一句:「除前所破之外,若执余法为胜义有或自相有,亦摄于有边执之内。」 也就是说,不只是执着具体的东西为实有——执任何东西为「胜义有」「自相有」这件事本身,就已经落入了常边(增益边)。这一条细线拉得极细,留到下一段再讲。

四、实执是因,边执是果——「无薪则无火」的比喻

本疏云:「执诸法有自性,乃生诸边执分别。既不执诸法有自性,则不生彼等边执分别。譬如无薪为因,则不生火果也。」

这是边执分别的因果链,必须照原比喻压住,不要替换成别的比喻。实执分别(执着诸法有自性、本性、实体)是边执分别的因;边执分别(堕入常断二边的执着)是实执分别的果。同一个「执」,向上推是「这东西有自性」,向下表现就是「所以它要嘛永恒、要嘛全无」。 因为当你认定一个东西有自性、实体、本质时,现实中这个东西明明在变化、在缘起、在无常,你那个「自性」就无处安放——于是心识就分裂成两种极端:「要嘛这个自性其实永远都在(常边)」,「要嘛这个东西根本就没有(断边)」。常边与断边不是两个独立的病,而是同一个病的两个并发症。

没有薪材,就不会生火;不执自性,就不会生边执。这个比喻把「对治」的方向讲得很清楚——对治边执不是去平衡它,而是釜底抽薪地拔掉它下面那个「执自性」的燃料

五、连「中道」也不能当成一个东西来抓——最容易跌进去的那块崖

这是边执分别最深、最容易忽略的一层,也是本疏特意挑出来反复强调的部分。

引《三摩地王经》:「断除有无与净不净二边,亦不住中间。」——连「中间」也不能住。

本疏又举唯识师的立场为例:唯识学派自宗主张「远离自宗所说常断二边,许彼中道以为实有」——意思是「我们已经避开了常断二边,中间这个真实不虚的中道,就是终极真理」。本疏指出:这样的看法本身,已经又落入了边执。因为你把「中道」当作一个「真实有的东西」来许认(assert),而只要把任何东西——包括空性、中道、佛性、如来藏——许为「实有」「胜义有」「自相有」,就已经是常边(增益边)。

这个批判非常锋利:它告诉我们,真正的中观应成派所说的中道,不是「常断中间那个位置上的某个东西」,而是「对二边都不起实执的觉性状态」。你不能把它凝固成对象。一旦凝固,它就成了新的崖。

六、假我安立之功德——「我」若只是世俗假名,边执就失去所依

本疏另一段说明:若安立「我」为「假有」(世俗谛上施设、胜义谛上空无自性),则此假我非「坚」(永恒不变)、非「不坚」(彻底断灭)等边执分别之所依。 计度「我常」「我断」这些有自性的分别,都容易遣除。

换句话说,真正的危险不是说「有我」或「无我」,而是把「我」当作一个有自性的实体(无论是常住的实体还是会被灭掉的实体)。如果「我」只是世俗语言里施设的代号——像「这把椅子」一样,是缘起和合的暂时称呼——那它就不会成为边执的落脚点,因为根本没有东西可执。这是为什么中观应成派坚持要安立「假我」而非彻底否定「我」这个概念。

七、究竟堕边与非究竟之辨

本疏又区分:执常断一边而堕险处,说名究竟堕边(真正落到崖下了);但「执无为法常」「阿罗汉断绝业力生死相续」之类的说法,不算是究竟堕边。这是个边界判定:有些堕边是颠倒根本,有些是粗略方便语,必须分清楚,不能一刀切。


生活里的走查

边执分别听起来像抽象的哲学分类,但它的两种表现——增益(常边)与损减(断边)——其实天天在心里开工。下面用几个当代人熟悉的场景走一遍,严格按古典定义映射,并顺手点破大众最容易映射错的地方。

场景一:失亲或重大别离之后

*常边(增益)*:心底有一个声音说「他其实还在,只是不在我们看得到的地方」「灵魂永远不会消逝」「我们会在天上重逢」。这个声音把一个没有的东西(可感知、可验证的「永恒存在」)硬加上去——它是一个典型的增益执。

*断边(损减)*:另一个声音说「一切都是神经传导的讯号,人走了就什么都没了,所谓悲伤只是大脑的化学反应,没有什么意义可言」。这个声音把明明在发生的东西(哀恸、记忆的延续、影响力的遗留、缘起的相续)连根削去——它是典型的损减执。

*走查点破*:很多人以为佛教要人「接受现实,不要执着」——这听起来像是要人走断边:「别想那么多,反正人都不在了,想也没用」。其实这是把佛教误读为断边。佛教既不是要你相信灵魂永存(这是常边),也不是要你接受一切归零(这是断边),而是要你看清楚:哀恸本身就是缘起,它有它的生灭,不必把它凝固成一个「永恒的悲剧」,也不要为了逃避哀恸而把它消解为「什么都不是」。

场景二:职场与成就焦虑

*常边*:「我这份工作有宇宙性的意义」「这个项目会改变世界」「我必须留下某种永恒的印记」。这是把工作凝固为一个自性的、永恒的实体,使工作变成了一个需要被拯救、被荣耀的对象。

*断边*:「做什么都一样,反正都是螺丝钉」「没有任何工作有内在价值」「努力只是一种社会洗脑」。这是把工作一切缘起(同事、合作、产出、回馈、技能成长)全部损减为零

*走查点破*:当代职场教练常常教人「找到你的使命感」「相信你的 work has meaning」——这种鼓励若推向极端,就是在滋养常边。当代另类声音则教人「看穿一切都是 social construct」——推到极端,就成了断边。真正的走查是:当下这份工作的内容、它所牵动的关系、它所产生的影响,都是缘起而有;它既不是永恒的伟大,也不是全然的幻象。 看清这个,不是为了不上班,而是为了不让「我必须有意义」或「反正无意义」两个声音交替折磨。

场景三:亲密关系

*常边*:「我们是灵魂伴侣」「命中注定」「这份爱是永恒的,不会变」。这是把爱增益为某种宇宙性的实体,从而把关系变成了一个需要被验证神圣性的仪式。

*断边*:「爱不过是多巴胺和依附反应」「所谓亲密只是演化设计的骗局」「看清本质之后就什么都不剩」。这是把爱中明显有的缘起现象(在意、关怀、共同成长、依赖的良性作用)损减为零

*走查点破*:最常见的误读是把中道理解为「既相信爱又怀疑爱」的心态平衡。但本疏提醒:连「中道」都不能被许为实有。中道不是「我对爱保持一种平衡的态度」,那还是把中道当成了一个心态上的实体。真正的走查是:这段关系此刻在发生什么,就在发生什么;它的缘起条件清清楚楚,不神圣化(不常边),不消解化(不断边)。

场景四:AI 时代对「智能」与「理解」的执着

这个场景是当代独有的,对应得格外精准。

*常边(增益)*:「这个 AI 真的懂我」「它有意识」「它有某种内在的理解力」「它在关心我」。这是把一个功能性的模式匹配(没有内在自性)增益为「真实的智能/情感实体」

*断边(损减)*:「AI 什么都不懂,只是统计」「它没有任何主体性,所谓输出全是 0 和 1」「它对人类的痛苦完全无感,根本不算什么」。这是把一个高度复杂的现象(语言生成、模式辨识、上下文整合)损减为单纯的机械运算,无视其实际的缘起作用

*走查点破*:本疏那句「除前所破之外,若执余法为胜义有或自相有,亦摄于有边执之内」在这个场景里可以字面对上。把 AI 视为「有真正理解的智能体」是把它许为胜义有;把 AI 视为「完全没有任何意义的纯统计」是损减其缘起现象。这里没有标准答案,但边执分别的走查工具是:观察自己是否在把 AI「凝固」成某种自性的实体——无论这种自性是「真的在理解」还是「完全没在理解」——只要凝固了,就已是边执。

场景五:自我认同,特别是当代心理学语境下

*常边*:「我就是我,我的本性是某个固定的东西(内向者、高敏感人、创伤幸存者、INFJ)」「这个身份是我真正的我,它不会变」。这是把不断流动的身心现象增益为一个有自性的「真我」

*断边*:「我什么都不是」「自我只是一个幻觉」「既然没有我,那一切感受都不真实」。这是把明明在运作的整个身心系统损减为零

*走查点破*:这里最容易映射错的地方是把「无我」理解成断边——以为佛教说「没有我」就是「你什么都不是」。其实本疏在「假我安立之功德」那段讲得很清楚:安立「我」为「假有」,反而能遣除边执。所以佛教不是说「你什么都不是」,而是说「我」这个概念只是世俗施设,像「这把椅子」一样,是缘起的称呼,不要把它凝固为实体。一旦凝固,无论是凝固为「永恒的灵魂」还是凝固为「必须消灭的幻觉」,都已经落入二边。

场景六:连「修行」与「觉醒」都会掉进去的陷阱

这是最容易被忽略、却是最严重的一层。

很多人接触到「常断二边」「中道」这些词之后,会把「中道」或「觉醒」本身当作一个新的、值得去追求的真实目标:「等我开悟了」「我达到了某种平衡的状态」「我现在是中道了」。

但本疏反复警告:许中道为实有,仍堕边执。 也就是说,一旦你把「觉醒」「空性」「中道」「佛性」当作一个有自性的、你可以抵达的、可以被你拥有的东西,它就从解药变成了新的崖

这在当代灵性文化里特别常见:「我的高我」「宇宙的能量」「振动频率」「扬升」——这些词一旦被当作实体,就已经从「遣除边执的工具」变成了「新的常边」。工具被凝固为对象,是边执最隐蔽的复活方式。


当代人为什么需要它

边执分别在中观应成派的修行体系中,是「所破」的核心对象之一。但它绝不是一个只属于古代印度哲学家的精细分类——它对当代人的用处,至少体现在三个层面。

第一,当代意识形态的两极化,恰好就是常断二边的当代版本。 从政治光谱的两端、从宗教原教旨与世俗虚无主义的对峙、从「万物有意义」与「一切都无意义」的口水战——这些当代熟悉的对立,如果用心去看,每一端都在做边执分别所描述的事:一端在把不存在的神圣实体(永恒真理、终极正义、纯粹族群)增益为实有;另一端在把明明存在的因果缘起(文化传统、人际连结、社会结构)损减为零。

第二,AI 与算法时代制造了大量新型的「凝固对象」。 当代人不断被推销「你的真我」「你的人设」「你的数位身分」「你的品牌」「你的个人 IP」——这些词本质上都在把一个缘起流动的身心现象,凝固为一个有自性、有边界、可被量化的实体。当你接受「我是 INTJ」「我的品牌是 XX」这类表述时,你其实正在做实执分别;接着你就会自动跌入二边:「要嘛我是纯粹的 INTJ(常边)」,「要嘛这个分类全是假的(断边)」。边执分别提供了一个观察这个过程的内在镜子。

第三,当代心理学和脑科学的研究虽然不能「证明」佛法,但与边执分别的描述有惊人的结构相似性,值得当作走查参照。 当代认知科学已经反复观察到:人类的思维极易陷入二元对立框架(good vs. bad, success vs. failure, in-group vs. out-group),并且这种框架一旦形成,会严重窄化注意、扭曲判断、引发情绪与行为的极端化。佛法的「常断二边」从一个不同的传统指向了类似的现象结构——但这只是结构相似,不能说科学证明了佛法,毕竟佛法的「边执分别」内含「自性」「胜义有」这些极为特殊的存在论前提,而这些前提在科学范式里既无法证实也无法证伪。不过,作为当代读者,借助熟悉的「二元对立倾向」这个概念,可以更容易把边执分别内化为可操作的自我观察。


常见误读与澄清

误读一:「边执分别」就是「不要太极端」,所以要中庸、要平衡

这是把「边」误读为「偏离中线的端点」。但本疏明确说:「边」是堕落处,不是端点。中道也不是「在中间那个位置」,而是「对二边都不起实执的觉性状态」。 把中道当成平衡术,等于把解药当成另一种疾病。

误读二:「常边是宗教的、断边是科学的,所以现代人要拥抱断边」

这种说法在当代知识圈很流行。它本身已经是断边的典型——把宗教传统里明明存在的现象(主观体验、仪式作用、社群连结、文化传承)全部损减为「只是心理作用」「只是神经冲动」「只是 social construct」。科学方法有它的有效范围,但把科学范式扩张为「唯一真实」,就是把科学凝固为新的自性实体——这恰恰是增益(常边)的操作。

误读三:「无我」就是「什么都不是」「没有灵魂」

这是把佛教的「无我」误读为断边。事实上,本疏在「假我安立之功德」那一段已经明示:佛教允许世俗施设一个「我」的概念,只要这个「我」不被凝固为自性实体。无我不是消灭「我」这个使用者名称,而是消灭「我」这个自性实体的抓取

误读四:「只要心态平静、不起分别,就没问题」

这是把「遣除边执分别」误读为「消灭一切分别」。本疏一开头就厘清了:不是所有分别都是所破,只有「实执分别」和「边执分别」这两类是所治。 你在过马路时分辨红绿灯,这个分别不在所破之列。消灭一切分别是另一种极端(另一种断边)——它消灭的是有功能的、健康的、能导向善与理解的认知活动。

误读五:「开悟之后就永远不会堕入二边了」

这个误读极为常见,特别是在灵性文化里。本疏在「究竟堕边与非究竟之辨」中提示:执常断一边才算究竟堕边,有些堕边是粗略方便语。意思是——边执分别是一个可以反复复发的倾向,不是永久免疫的状态。修行者仍然会在某些时刻跌入常边或断边。认为「我开悟了,所以我不会再犯错」,这个念头本身已经是常边(增益了一个「永恒开悟的我」)。

误读六:「常边就是乐观,断边就是悲观」

这是把存在论的颠倒(对「实有」「实无」的执着)误读为情绪倾向。一个极度乐观的人可能正是常边的典型(增益「一切都会好的」为实有);一个极度悲观的人可能正是断边的典型(损减「任何事情都没有意义」)。但反过来也成立:一个表面上「悲观」的人可能只是看清了无常,并未落入断边;一个表面上「乐观」的人可能只是看到了缘起的有,并未落入常边。常断二边的判别标准是「是否在凝固」,不是「情绪是否正面」。

误读七:「边执分别是哲学家的事,普通人想也想不到那么深」

本疏所定义的边执分别发生在每一个认知瞬间:当你把「我必须快乐」凝固为一个有自性的实体时(常边),当你把「快乐根本不可能」凝固为一个绝对真理时(断边),你就在做边执分别。它不是哲学家的专利,而是日常心识的常态操作。真正的走查不是去读懂月称,而是去看清自己此刻是否在凝固什么。


最后留一个走查的姿势:当你在某个强烈的情绪里——悲伤、愤怒、失落、兴奋、嫉妒——停下来问自己:「我现在是否在把某个东西凝固成实有?我是否在把某个东西彻底消解为无?」这个问题不需要月称来回答你,但月称会告诉你:这个问题本身,就是遣除边执分别的开始。

经典条目机器生成

1. 定义与核心要义

边执分别(antagrāha-vikalpa),又作「有边执」、「无边执」,为中观宗所说之二种颠倒分别之一。依《入中论善显密意疏》之判,此「分别」非指一切分别心,而是特指所破之分别。引月称疏云「分别谓增益不实之自性」,明此分别是于非真实有之法上增益为真实有之执着,故非一切分别皆所破,而是特指「实执分别与边执分别」二类所治。此区分为本疏论述之核心前提。

2. 主要阐述

(一)「边」字之特殊释义

本疏对「边」字特别厘清:虽「边」字可通多义,然此处非「离边见之边」之义,而是「堕落处」之义,如世间悬崖之险处,堕彼险处名「堕边处」。由执何事能使执者衰损,即名堕落边处。此以「堕落处」释「边」字,为本疏独特之表述方式。

(二)二边之具体分判

本疏将边执分别判为二大类:

一、损减之边:若执因果等法为「无」或「非有」,其所执境为「无边」,能执心为「无边执」,即「断边」。

二、增益之边:若执所破之「无」为真实有,即堕于「无事边」,其所执境为「有边」,能执心为「有边执」,即「常边」。

除前所破之外,若执余法为胜义有或自相有,亦摄于有边执之内。

(三)生起之因与对治之果

本疏云:「执诸法有自性,乃生诸边执分别。既不执诸法有自性,则不生彼等边执分别。譬如无薪为因,则不生火果也。」诸瑜伽师由修所决择真实义,证圣道时根本智不见戏论境相,无始所习之边执分别皆得息灭。又引《四百论》「虚妄分别缚,彼是此所破」为证。

(四)假我安立与边执遣除

本疏说明,若安立我为「假有」,则非坚、不坚等边执分别之所依,计常无常等有自性之分别皆易遣除,明假我安立之功德。

(五)究竟堕边与非究竟之辨

本疏区分:若执常断一边即堕险处,说名究竟;非谓执无为法常、阿罗汉断绝业力生死相续亦为究竟。并引《三摩地王经》「断除有无与净不净二边,亦不住中间」,明断除二边执中间实有之理。又举唯识师「远离自宗所说常断二边,许彼中道以为实有」之见,以示中道若执为实有仍堕边执。

3. 不同部类与译本的表述差异

本条目所据主要资料出自藏传论典部《入中论善显密意疏》(B0044),本疏在汉藏佛学体系中属月称中观应成派之释论传统。其用词特点如下:

(1)以「边执分别」为主要术语,与「实执分别」并列区分。

(2)以「有边执」、「无边执」指能执之心,以「有边」、「无边」指所执之境。

(3)以「常边」对应「增益」,「断边」对应「损减」,此配对为其常见用法。

(4)特以「堕落处」释「边」字,区别于一般「离边见」之「边」字。

(5)同义异名:边执分别亦即「常断二边执」之异名,唯识师亦许此名,唯于中道是否实有之见上与中观应成派有所不同。

由于本条目仅依一部论疏为主,未见其他经部之异译本直接对应,故同经异译之用语分歧暂无从比较。

4. 与相关概念的关系

(一)与实执分别之关系

依本疏,「实执分别」与「边执分别」同为所破之二类分别。「实执分别」着重于执实有之自性,「边执分别」则着重于执常或断之二边。实执为边执之因,边执为实执之果。如本疏云「执诸法有自性,乃生诸边执分别」。

(二)与常边、断边之关系

常边即增益之边,断边即损减之边,二者合称「常断二边」,为边执分别之具体内容。本疏又以「有边」、「无事边」等别名称之。

(三)与中道之关系

本疏举唯识师「远离自宗所说常断二边,许彼中道以为实有」之见,以示中道若执为实有仍堕边执,明中观应成派所许之中道乃「远离二边执着之空性」,非以中道为实有之法。

(四)与假我安立之关系

依本疏,若安立我为「假有」,可遣除坚、不坚等边执分别之所依,亦易遣除计常无常等有自性之分别。

(五)与虚妄分别之关系

引《四百论》「虚妄分别缚,彼是此所破」,明虚妄分别亦为边执分别摄属之对象,二者关系密切。

5. 代表性原文引用

(一)定义与能所破

「分别谓增益不实之自性……非一切分别皆所破,而是特指实执分别与边执分别二类所治。」

(二)「边」字之释义

「边」字非「离边见之边」之义,而是「堕落处」之义,如世间悬崖之险处,堕彼险处名「堕边处」。由执何事能使执者衰损,即名堕落边处。

(三)二边之分判

损减之边:若执因果等法为「无」或「非有」,其所执境为「无边」,能执心为「无边执」,即「断边」。

增益之边:若执所破之「无」为真实有,即堕于「无事边」,其所执境为「有边」,能执心为「有边执」,即「常边」。

(四)生起因与对治果

「执诸法有自性,乃生诸边执分别。既不执诸法有自性,则不生彼等边执分别。譬如无薪为因,则不生火果也。」

(五)《四百论》引证

「虚妄分别缚,彼是此所破。」

(六)假我安立之功德

若安立我为「假有」,则非坚、不坚等边执分别之所依,计常无常等有自性之分别皆易遣除。

(七)究竟堕边与中道之辨

引《三摩地王经》「断除有无与净不净二边,亦不住中间」。又举唯识师「远离自宗所说常断二边,许彼中道以为实有」之见。

各经小结机器生成

入中論善顯密意疏B0044 · 藏傳論典部

《入中論善顯密意疏》對「邊執分別」之論述要點如下:

一、邊執分別之定義與所治之界定 本疏將「邊執分別」與「實執分別」並列區分。引月稱疏云「分別謂增益不實之自性」,明此分別是於非真實有之法上增益為真實有之執著,故非一切分別皆所破,而是特指「實執分別與邊執分別」二類所治。此區分為本疏論述之核心前提。

二、「邊」字之特殊釋義 本疏對「邊」字特別釐清:雖「邊」字可通多義,然此處非「離邊見之邊」之義,而是「墮落處」之義,如世間懸崖之險處,墮彼險處名「墮邊處」。由執何事能使執者衰損,即名墮落邊處。此以「墮落處」釋「邊」字,為本疏獨特之表述方式。

三、二邊之具體分判 本疏將邊執分別判為二大類: (一)損減之邊:若執因果等法為「無」或「非有」,其所執境為「無邊」,能執心為「無邊執」,即「斷邊」。 (二)增益之邊:若執所破之「無」為真實有,即墮於「無事邊」,其所執境為「有邊」,能執心為「有邊執」,即「常邊」。 除前所破之外,若執餘法為勝義有或自相有,亦攝於有邊執之內。

四、生起之因與對治之果 本疏云:「執諸法有自性,乃生諸邊執分別。既不執諸法有自性,則不生彼等邊執分別。譬如無薪為因,則不生火果也。」諸瑜伽師由修所決擇真實義,證聖道時根本智不見戲論境相,無始所習之邊執分別皆得息滅。又引《四百論》「虛妄分別縛,彼是此所破」為證。

五、假我安立與邊執遣除 本疏說明,若安立我為「假有」,則非堅、不堅等邊執分別之所依,計常無常等有自性之分別皆易遣除,明假我安立之功德。

六、究竟墮邊與非究竟之辨 本疏區分:若執常斷一邊即墮險處,說名究竟;非謂執無為法常、阿羅漢斷絕業力生死相續亦為究竟。並引《三摩地王經》「斷除有無與淨不淨二邊,亦不住中間」,明斷除二邊執中間實有之理。又舉唯識師「遠離自宗所說常斷二邊,許彼中道以為實有」之見,以示中道若執為實有仍墮邊執。

主要術語形式:本疏用「邊執分別」、「有邊執」、「無邊執」、「常邊」、「斷邊」等詞,並以「增益」對應常邊、「損減」對應斷邊;特以「墮落處」釋「邊」字,為其獨特用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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