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光明想

āloka-saṃjñā

观想光明以对治昏沉暗昧。机器生成

类型 行门难度 入门谛层跨度 四重二谛框架外共学初判 · 随使用进化

当代解读机器生成

这个概念在说什么

在现代人的直觉里,“光明”往往是一种物理现象——清晨推开窗帘挤进房间的阳光、夜跑时手电筒拉出的一道光柱,或是手机屏幕在暗室里刺眼的白光。然而在古典阿含经典中,“光明想”(āloka-saṃjñā)绝非仅仅是闭着眼睛在脑海里想象电灯泡,它是一门极其精密、严谨的觉知训练法门。

一句话定义:光明想是指通过忆念、受持不颠倒的光明作意,培育无暗蔽光明心以成就禅定的修持方法。

要理解光明想,必须先解构它的核心要义及其在整个佛教解脱道中的枢纽位置。光明想并不仅仅用于对治打瞌睡,它是将混乱、昏沉、狭隘的心,训练为明澈、敏锐、无界限的“光明心”的核心工具。

1. 内涵与层次:打破时空颠倒的“无暗蔽心”

经文对光明想修持的要求极其明确:“念光明想,善受善持,善意所念(或善忆所念)。如前后亦然,如前后亦然,如昼夜亦然,如夜昼亦然,如下上亦然,如上下亦然。”

这里蕴含着光明想最深刻的哲学与禅修要求:打破二元对立与时空颠倒。 * 时空不颠倒:一般人的心是受环境剧烈牵制的。白天精神、夜晚昏沉;看前方清楚、看后方盲目;关注上方、忽视下方;顺境时心明、逆境时心暗。真正的“光明想”要求修行者在心中建立一种不受外在昼夜、前后、上下变化所动摇的觉知质感。无论是明是暗、是昼是夜,心都维持在如昼日一般的透亮与明觉之中,使心“终不为暗之所覆”。 * 心作光明想极盛与意解:经典中用“意解作光明想成就游,心作光明想极盛”来描述极深的定境。意解(adhimokṣa)意味着对光明胜解、笃定,让光明不仅仅是一种意识的念头,而是充盈整个意识场域的真实体验。

2. 空间的扩展与心解脱的胜妙

光明想并非僵化的微观凝视,它具有极强的可拓展性。在尊者阿那律陀与真迦旃延的经典对话中,揭示了光明想的作观范围与“心解脱”深浅的严格对应关系: * 从最初的一树、二三树; * 到扩展至一林、二三林; * 进而是一村、二三村; * 再放大至一国、二三国; * 最终遍满大地、大海

经文明确指出:观想的地理范围越广,其所成就的心解脱就越发“为上、为胜、为妙、为最”。这种空间的扩展,本质上是打破自我意识的“藩篱”。心量被狭隘的自我包裹时,光明极小;当心将光明与觉知漫延至无边际时,心解脱的胜妙也达到了极致。

3. 禅修中的“心患”与精微调控

修持光明想并非一蹴而就,佛陀以自身未成佛时的亲身实践告诫我们,修持光明最容易遇到种种“心患”(内心的心理瑕疵与微细烦恼)。一旦心患起,修行者就会“失定而灭眼”(失去定力,内部的觉照能力与视觉感官能力退失,光明与色相熄灭):

1. 疑患、无念患、身病想患:怀疑法门、失去正念、因身体不适而生起障碍想。 2. 睡眠患与微细的张弛失度:佛陀用极为生动的“力士捉蝇”来比喻力的微控—— * 过精勤患:如力士捉蝇太急,瞬间把蝇捏死(用心过度、强求光明,导致心气上涌、燥热失定); * 太懈怠患:如力士捉蝇太缓,手松开蝇便飞走(太放松导致陷入昏沉睡眠)。 3. 恐怖患、喜悦患、自高心患:突然见到光明产生恐惧;或因体验到光明的清净而生起贪着喜悦;乃至生起慢心(“我比别人定力好”)。 4. 若干想患、不观色患:念头杂乱(若干想),或心专注不当。

只有逐一清理这十一类“心患”,心才能真正清净,光明才能稳固显现。

4. 光明相、色相与眼清净

在禅观中,光明相(光的特质)与色相(具体事物的形态)是可以被心念选择性聚焦的:“若念光明相,不念色相者,尔时知光明而不见色;若念色相,不念光明相者,尔时知色而不知光明。” 与此同时,光明的广狭与“入定深浅”及“眼清净”互为表里: * 少入定 $\rightarrow$ 少眼清净 $\rightarrow$ 少知光明,亦少见色; * 广入定 $\rightarrow$ 广眼清净 $\rightarrow$ 广知光明,亦广见色。

这里的“眼清净”不仅指肉眼,更是指定中清净的觉知力(心眼)。入定越深,觉知越敏锐,不仅能洞照内在,乃至能够“与天人集会、论说”,感知更广阔的存在维度。

5. 在解脱道里的位置

在佛陀的修道体系中,光明想不是一个孤立的“奇技淫巧”,它是修习念身(身念处)与观身如身的重要辅助手段。借由光明心的培育,我们能彻底驱散心底的黑暗与无明,使四念处的观照不再受黏糊糊的昏沉所吞噬。它是从“散乱昏沉的凡夫心”,跨越到“极度明澈、具足定慧的心解脱”不可或缺的桥梁。


生活里的走查

为了不把“光明想”变成古书里的概念,我们不妨置身于现代人最熟悉的典型场景——高强度加班后的晚高峰通勤,在真实的当下,看看一个人的身心是如何失去光明,又该如何严格按照经典定义进行“走查”与修持。

场景:晚8:30,挤在闷热嘈杂的地铁车厢里

你刚结束了连续10个小时的脑力高压工作,站在挤得动弹不得的地铁车厢里。车厢里日光灯闪烁,周围是疲惫、冷漠的脸庞,耳边是车轮轰鸣和嘈杂的广告声。此时,你的身心状态通常是这样的:

##### 第一步:识破“暗蔽”与“心患”的显发 此时你感到极度昏沉、烦躁、大脑像塞满了湿棉花。这正是经文所说的“被暗之所覆”。 * 睡眠患与太懈怠患:你昏昏欲睡,眼皮发沉,心识一片混沌。 * 疑患与身病想患:你心里抱怨“腰好痛、腿好酸,这日子什么时候是个头”,怀疑生活与修行的意义。 * 若干想患:脑海里乱七八糟地闪过未完成的PPT、未回复的微信、对领导的不满。

##### 第二步:修正大众最容易映射错的地方 * ❌ 常见误错:你以为“光明想”就是闭上眼,假装脑子里亮起了一盏100瓦的 LED 白炽灯,或者幻想着天边有一道佛光照着自己。 * ✔️ 古典映射光明想不是凭空幻想光斑,而是作意“明亮、通透、无遮蔽”的觉知质感。

##### 第三步:按古典定义逐步走查与修持

1. 从“念身”切入,建立觉知 按经文“修习念身、观身如身”的指引,不要抗拒身体的疲惫。先清楚地觉察到双脚踩在车厢地面上的触觉,觉察呼吸的进出。 2. “善受善持”作光明作意,破除昼夜上下颠倒 * 经典要求:“如昼夜亦然,如夜昼亦然;如下上亦然,如上下亦然。” * 走查:虽然此时是夜晚,车厢狭窄,但你不再让心被黑暗与狭隘吞噬。你在心中作意:“此时此刻,心的觉知能力与大白天的明亮毫无二致。” * 你不再把觉知局限在发酸的腰部(下)或沉重的头部(上),而是将这种明澈、清醒的作意,均匀地覆盖整个身体。 3. 调控精勤——微调“捉蝇”的力度 * 你尝试保持清醒,但如果用力过猛(过精勤患),咬牙切齿地想“我一定要清醒”,你会发现太阳穴发胀、更加烦躁(如抓太急把蝇捏死); * 如果太放松(太懈怠患),瞬间又滑入昏沉(如手太松蝇飞走); * 走查:你像高手捉蝇一样,轻轻地挂住那份“明亮”的意念,不紧不慢,不粘不脱,让心稳定在不昏沉、不散乱的中道里。 4. 意解作光明想成就游,打破空间的狭隘 * 经典要求:从一树、一林,扩展至一村、一国、大海。 * 走查:你的心原本被困在“我这个疲惫的小身体”里(甚至比一树还小)。现在,你尝试将作意中的通透与明觉向外扩展—— * 觉察不只停留在你的肉身,而是延伸到你周围一米的空间; * 再扩展到整节车厢(依一林); * 再扩展到整条穿行在地下隧道的列车,乃至上方地面的整个城市(依一国); * 此时,地铁的嘈杂声不再是撞击你的噪音,而是自然包含在这片无边际的明觉空间里的波动。 * 当作意的范围放大到整个城市乃至大地时,那种因狭隘自我而生起的困顿、委屈与疲惫感(心患)瞬间被稀释掉了。你的心体验到了一种极为高昂、清净的自由——这就是“心解脱为上、为胜、为妙、为最”在当下的真实映照。


当代人为什么需要它

当代生活虽然被前所未有的电容屏、霓虹灯和24小时不熄灭的光源所包裹,但在精神层面,当代人正经历着人类历史上最严重的“精神昏暗”与“觉知狭隘”

1. 应对“认知昏沉”与“算法诱导的狭隘”

现代人的“暗”不再是缺光,而是信息过载带来的麻木与昏沉。 刷短视频、无休止地接收推送,本质上是一种“清醒着的昏沉”——你的眼睛开着,但大脑被算法牵着走,心识一片混乱(若干想患)。光明想提供了一种主动重构意识品质的深度训练:它要求我们夺回意识的掌控权,从被动接受刺激的暗昧状态,主动切换到主动觉照、通透清亮的状态。

2. 对照当代经验:AI、脑科学与它的局限

如果我们借用现代脑科学与 AI 逻辑来对照光明想,会发现极其有意思的互证与边界:

* 脑科学视角: 在认知神经科学中,大脑的“高觉知状态”与伽马波(Gamma waves)及前额叶皮层的选择性注意网(Executive Attention Network)高度相关。当一个人陷入昏沉或焦虑时,大脑的默认模式网络(DMN)过度活跃,内部杂念丛生。光明想中对“心患”(如过精勤、太懈怠)的精准调控,非常类似于神经反馈(Neurofeedback)训练中对大脑皮层兴奋与抑制平衡的精细调节。通过“光明”这一极具视觉表征力的作意,能迅速激活大脑的注意网,降低 DMN 的噪音。 * 局限与未决之处:脑科学目前只能通过 EEG 或 fMRI 测量脑电波和血氧水平,它观测的是大脑这一生物器官的物理指标。但经典中光明想所达到的“眼清净、见色相、与天人集会”以及极致的“心解脱”,涉及主观现象学体验(Qualia)与超越物理时空的修证维度。脑科学的神经递质变化只是光明想在物质肉体上的“投影”或“相关项”,绝不等于光明想本身;科学至今无法证明也无法否认定境中超越肉体感官的明觉。

* AI 与算法视角: 在深度学习中,一个神经网络如果陷入了局部最优解(Local Minima),就像心被困在狭隘的烦恼里。光明想对地理范围的扩展(一树$\rightarrow$一林$\rightarrow$大地),非常类似于算法中的“全局搜索”或“维度提升”。当问题在三维空间无解时,将维度拉高,原本的障碍就不复存在。 * 局限与未决之处:AI 的“计算与数据扩展”是没有觉知(Awareness)的纯粹符号运算。AI 可以模拟“光的渲染”,但它没有“心”,更不可能体验到“无缠缚、心解脱”的清净喜悦。

3. 破除现代人的“时空焦虑”

当代人极易陷入“昼夜颠倒”与“前后焦虑”。晚上睡不着(心烦意乱),白天醒不来(昏沉暗昧);沉溺于过去(前)的懊悔,恐慌于未来(后)的不确定。 光明想要求“如前后亦然,如昼夜亦然”,就是让心锚定在一个超越时空变迁的清净觉知点上。无论外界是黑夜还是白昼,是顺境还是逆境,心始终自带光源,不被外境遮蔽。


常见误读与澄清

由于“光明”这个词在文化中被赋予了太多浪漫色彩,在修持与理解光明想时,极易产生以下几个根本性的误读,需要根据古典经文予以彻底澄清:

误读一:把“光明想”等同于“在脑海里幻想光”或“肉眼看见强光”

* 澄清:许多初学者以为光明想就是闭上眼睛,强行在脑子里想象一道闪电或一个光球,结果搞得头昏脑胀、血压升高。 古典经文明确指出,光明想的核心在于“修光明心,终不为暗之所覆”。“光明”首先指的是心的品质——没有昏沉、没有缠缚、敏锐通透的状态(āloka)。在深定中,因心清净确实可能显现禅相(Nimitta)的光明,但如果一味强行去“想”光,反而落入了经文所警惕的“过精勤患”(捉蝇太急)与“若干想患”。

误读二:以为光明想只是用来“防打瞌睡”的辅助小技巧

* 澄清:在部分当代禅修教程中,光明想常被简化为“如果你禅修发困,就抬头看看灯或者想一下太阳”。这严重窄化了古典概念。 在《阿含经》的完整体系中,光明想不仅能对治睡眠,它更是通往高阶禅定、成就“眼清净”、乃至获得极盛“心解脱”的主线法门。经中尊者阿那律陀展现的无边心解脱,正是建立在光明想范围的无限扩展之上。将它仅仅视为“防瞌睡小妙招”,是严重的浅薄化。

误读三:混淆“念光明相”与“念色相”

* 澄清:在禅观实践中,有人试图一边保持光明的通透,一边强行去捕捉各种微细的色相(图像、境界),结果导致定力溃散。 佛陀在经中特别点明了这两者的关系:“若我念光明相,不念色相者,尔时我知光明而不见色;若我念色相,不念光明相者,尔时我知色而不知光明。” 心在精微定境中的专注点是极为清晰的。修行者必须明白当下的作意焦点是什么,不能心存贪着、两者兼得。若起贪心,就会落入“不观色患”或“喜悦患”,导致“失定而灭眼”。

误读四:忽略十一“心患”,以为光靠硬熬就能练出光明心

* 澄清:很多人禅修时强忍昏沉、死磕硬坐,以为只要坐得够久就能“守得云开见月明”。 经文用极大篇幅详细列举了疑、无念、身病想、睡眠、过精勤、太懈怠、恐怖、喜悦、自高心、若干想、不观色这十一大心患,正是要告诉我们:光明心的显发是一个“剔除障碍”的减法过程,而不是“硬捏出来”的加法过程。 只要心中还有怀疑、傲慢(自高心)、用力过猛或懈怠,光明就绝不可能稳定显现。唯有像雕刻大师一样,将这些微细的心理瑕疵逐一磨平,清净的光明心才会自然喷涌而出。

经典条目机器生成

【一、定义与核心要义】 光明想(āloka-saṃjñā)是佛教禅修中的重要修持方法,指修行者通过忆念、受持不颠倒的光明作意,培育无暗蔽的“光明心”,以成就禅定、获得心解脱及清净眼根的修行实践。 【二、主要阐述】 在《中阿含经》中,光明想的修持与禅定境界、心解脱的深浅有着密切的关系。首先,在修持方法与光明心的培育上,比丘在修习念身或观身如身时,需“念光明想,善受善持,善意所念”(或作“善憶所念”)。其核心在于打破时空对立,做到“如前後亦然,如後前亦然,如晝夜亦然,如夜晝亦然,如下上亦然,如上下亦然”。通过这种不颠倒、心无缠缚的修持,修行者能培育出“光明心”,使心“終不為闇之所覆”。其次,在观想范围与心解脱的胜妙上,尊者阿那律陀与真迦旃延的问答详细阐述了作“光明想”的范围与心解脱程度的关系。修行者在安静处“意解作光明想成就遊,心作光明想極盛”。其观想的地理范围可从小到大进行扩展:从小至“依一樹,或依二三樹”,到“依一林,或依二三林”、“依一村,或依二三村”、“依一國,或依二三國”,乃至“依此大地”甚至“大海”。观想范围越广,所成就的“心解脫”就越发“為上、為勝、為妙、為最”。这种修持的精粗也决定了未来往生“光天”或“淨光天”后的胜劣。此外,修持光明会遇到种种“心患”(内心的障碍),导致修行者“失定而滅眼”,使所得的光明与色相随即熄灭。这些心患包括:疑患、无念患、身病想患;睡眠患、过精勤患(如力士捉蝇太急);太懈怠患(如力士捉蝇太缓)、恐怖患;喜悦患、自高心患;若干想患、不观色患。只有断除这些心患,使心清净,才能稳定地获得光明并见到形色。最后,光明相与色相的显现取决于心念的专注点。佛陀指出:“若我念光明相,不念色相者,爾時我知光明而不見色”;反之,“若我念色相,不念光明相者,爾時我知色而不知光明”。光明的广狭与入定的深浅直接相关:少入定则少眼清净,从而“少知光明,亦少見色”;广入定则广眼清净,从而“廣知光明,亦廣見色”。佛陀修行精勤获得光明后,不仅能见形色,还能与天人集会、论说并知悉天人的状况。 【三、不同部类与译本的表述差异】 在《中阿含经》的论述中,存在一些用词上的细微差异与翻译特色。例如,在描述对光明想的忆念时,经中不同处分别写作“善意所念”与“善憶所念”。此外,本经在论述光明想时,使用了具有时代和翻译特色的独特术语。例如,以“意解作光明想成就遊”来描述以意念理解并成就光明想的禅修状态;以“心患”来指代阻碍禅定与光明的心理瑕疵;以“眼滅”指代定中视觉能力的退失;并用“前後亦然……晝夜亦然……下上亦然”的排比句式来规范不颠倒的“光明心”修持。 【四、与相关概念的关系】 光明想与多个禅修概念密切相关。首先是与“念身”及“觀身如身”的关系,光明想是修习念身的重要辅助与深化手段,通过培育光明心来辅助身体的观照。其次是与“心解脫”的关系,光明想的修持范围直接决定了心解脱的胜妙程度,观想范围越广,其所成就的“心解脱”就越发为上、为胜、为妙、为最。再者是与“眼清淨”及“見色”的关系,光明想的成就与眼清净度、见色能力互为表里,入定越深,眼越清净,则“廣知光明,亦廣見色”。最后是与“心患”的关系,心患(如疑、睡眠、过精勤、太懈怠等)是修持光明想的直接对立面,心患起则“失定而滅眼”,光明熄灭;断除心患则能稳定获得光明。 【五、代表性原文引用】 《中阿含经》中关于光明想的代表性表述如下:“念光明想,善受善持,善意所念。如前後亦然,如後前亦然,如晝夜亦然,如夜晝亦然,如下上亦然,如上下亦然。如是修無顛倒,心無纏縛,修光明心,終不為闇之所覆。” 又如:“若有比丘在安靜處,意解作光明想成就遊,心作光明想極盛。彼依一樹,或依二三樹……彼作如是意解光明想成就遊,心作光明想極盛。……此心解脫為上、為勝、為妙、為最。” 此外,关于光明与色相的关系,经中记载:“若我念光明相,不念色相者,爾時我知光明而不見色。若我念色相,不念光明相者,爾時我知色而不知光明。……少入定,少眼清淨,少知光明,亦少見色;廣入定,廣眼清淨,廣知光明,亦廣見色。”

各经小结机器生成

菩提道次第廣論B0067 · 藏傳論典部

《菩提道次第廣論》論「光明想」,主要置於修止觀時對治沉沒、惛沉、睡眠及內心黑闇的脈絡中。其核心方法是「善取光明之相」:可從燈明、大火明或日輪取相,也可作意日、月光等光明相,令心與光明、照了、明淨、無闇相應。當所緣不顯、心趨沉沒時,應修光明想;沉沒消除後,則須立即返回原先所緣,堅持而修,不可繼續轉換所緣。

本論明確說明其所對治的因由:沉沒所依,包括惛沉、睡眠,以及能生惛睡的「心黑闇相」。若修光明,沉沒便不依彼而生,已生者亦可滅除。若內外所緣相不明顯、內心黑暗而不先斷除,沉沒將極難遣除,因此須數數修習能對治的諸光明相。即使最初所緣已分明,仍須修習;由反覆修習,所緣勝解會由不分明轉為分明,光明亦由微小轉大,乃至極其分明、極其廣大。

在實際調心方面,《菩提道次第廣論》不把光明想孤立為唯一手段。沉沒時亦可作意極可欣悅之事,如佛功德等,或思惟三寶、菩提心、暇身大利等功德,以策舉其心;另可經行、念佛法僧戒捨天之一、讀誦顯示惛沉睡眠過患的經論、瞻望方所及月星,或以冷水洗面。沉沒微薄時,可勵心續修;沉沒濃厚或屢次現起時,則應暫捨三摩地,先修相應對治,待沉除後再修。此處又特別指出,不應以厭患所緣對治沉沒,因厭患會使心更加向內收攝;可欣境與廣大所緣,方能策舉退弱之心。

本論另在睡眠軌理中使用「光明想」一詞,指睡前善取光明之相,「以其光心而睡眠之」,使睡時心無黑暗。這顯示本論所說光明想不僅限於正式修三摩地,也通於睡眠等中間行儀;其共同重點,皆是以明相防止或遣除心的黑暗與沉重。

此外,本論在聽聞正法的「五想」中亦稱「作光明想」,意指所授智慧眼目能見如所有性及盡所有性。此處是以光明表述聞法所得智慧的照見功能,與止觀中取燈火、日月等明相以對治沉沒的修法脈絡不同,記錄術語時應予區分。《菩提道次第廣論》的固定用詞為「光明想」,並兼用「光明相」「明相」「心黑闇相」「沉沒」「惛沉」「退弱」「策舉」等語,具體呈現由取明相而除暗、由策心而復住所緣的調心次第。

中阿含經T0026 · 阿含部

《中阿含經》中論述「光明想」,主要見於阿那律陀相關經文與念身、觀身如身等修行法中。經中使用的核心術語即「光明想」,並配合「得光明而見色」、「意解作光明想成就遊,心作光明想極盛」、「修光明心,心終不為闇之所覆」等表述展開。

第一,在阿那律陀的自述中,「光明想」的對治意義十分清楚。他說:因在遠離獨住、心無放逸、修行精勤,便「得光明而見色」;但由於心中生起疑患、無念患、身病想患、睡眠患、太精勤患、太懈怠患、恐怖患、喜悅患、自高心患、若干想患、不觀色患等種種「心患」,便失定而滅眼,「本所得光明而見色,彼見色光明尋復滅」。因此他決心不起此等諸患,使心清淨,令「本所得光明而見色」得以保持。此處「光明」與眼識並列,光明之得失繫於定心之存滅,光明之復滅即昏沉暗昧之相,顯示光明想正是用以對治諸患、保住定中所顯光明之修法。

第二,在阿那律陀與真迦旃延的對論中,「光明想」被用作成就心解脫的所緣與所依。經文說:沙門、梵志「在無事處,或至樹下空安靜處,依一樹,意解作光明想成就遊,心作光明想極盛,彼齊限是心解脫」;並以此推展,依二三樹、一林、二三林、一村、二三村、一國、二三國,乃至「此大地乃至大海」,漸次放寬所依,據此判定解脫之勝如、妙與不妙。光明想在此被視為意解所緣之對象,依所依範圍之廣狹而區分心解脫之層次。同樣的方式亦用於「淨光天」之探討。

第三,在念身與觀身如身的修行中,「光明想」被列為具體修法之一,與意解遍滿、觀相、不淨觀等並列。經文具體描述其修法:「比丘者念光明想,善受善持,善意所念,如前後亦然,如後前亦然,如晝夜亦然,如夜晝亦然,如下上亦然,如上下亦然,如是不顛倒,心無有纏,修光明心,心終不為闇之所覆。」此處強調光明想之修持要善攝善念、不顛倒、無纏著,使心持續處於光明狀態而不為黑暗所覆,正是「觀想光明以對治昏沉暗昧」的直接表述。

綜上,《中阿含經》以「光明想」為正名,未見以其他異名替代;其論述涵蓋三個側面:一為阿那律陀以光明對治諸心患而保住定中光明,二為以光明想為所緣成就心解脫並依所依廣狹分判勝劣,三為於念身法中以「修光明心,心終不為闇之所覆」具體點明其破闇之功。

瑜伽師地論T1579 · 瑜伽部

《瑜伽師地論》以「光明想」為對治惛沈、暗昧的核心修法,於不同脈絡廣為敷演其義涵與行相。

一、光明的分類與根本意趣 論中首列三種光明:治暗光明(除夜暗、雲暗、障暗)、法光明(隨受、思、觸觀察諸法,或修習隨念佛等)、依身光明(諸有情自然身光)。其中法光明能治三種黑暗——無明與疑合稱之黑暗,以及惛沈睡眠黑暗()。另一處則歸為四種光明:法光明、義光明、奢摩他光明、毘鉢舍那光明,依此四種光明增上而立光明想;該處明標「意取能斷思惟諸法瑜伽作意障礙法者」()。

二、以緣法光明為境之修法界定 論界定光明想之境界為「緣法光明以為境界」:以所聞究竟不忘之法為法光明,與彼俱行相應之想即名光明想。真實能令心闇昧者,乃修止觀品時於諸法中之忘念;與此相違即是光明()。

三、光明想所治之十一法 思所成慧俱光明想所治四法:①不善觀察而有疑隨逐;②住夜分嬾惰懈怠、多習睡眠;③住晝分習近邪惡食而身不調柔;④與在家出家共相雜住、不能如理思惟。修所成慧俱光明想所治七法:①依舉相修之極劣精進;②依止相修之貪著定味與愛俱行喜悅;③於般涅槃心懷恐怖之瞋恚怯弱(二合);④於精勤論議決擇多生言論相續;⑤於色聲香味觸執取相好之散亂;⑥於不應思處強攝心思擇()。

四、住光明想巧便而臥 覺寤瑜伽中,行者初夜宴坐、出外洗足、還入住宿後,右脇而臥,重累其足,住光明想、正念、正知、思惟起想而臥。其行相為「於光明想善巧精懇、善取善思、善了善達,思惟諸天光明俱心,巧便而臥」,因此雖寢臥而「心不惛闇」()。四正所作事中,住光明想配合正念正知令人「無染污心而習睡眠」並「以時覺寤,起不過時」,避免重睡眠纏遠隨逐(、)。

五、光明想為定退之對治依持 論明示定之退分共七:內外退因(懈怠、掉舉)、內外退(惛沈睡眠、五妙欲散亂)、內外對治(善取相正觀察、觀身不淨),而「彼二對治依持」即是光明想——光明想為成就此二對治之依止()。

六、最上斷德 末以光明想之剎那生起結歸:「能斷無始時來所集一切諸業、煩惱」,是為貫穿空性之威德()。

總之,《瑜伽師地論》將光明想貫通止觀、加行乃至日常睡眠諸相,定位為斷闇、治蓋、依持定學、究竟斷惑的關鍵修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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